第二百零五章 水調歌頭


  很多時候,

  前往ṡẗö55.ċöṁ,不再錯過更新

  當人們懷疑一件事情,開始去注意它時,便會發現處處皆是破綻。

  李世民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是以他心中是越來越嘀咕不斷。

  李承乾在教詩詞,李泰在學,自己也就隨意寫寫。

  但每次都能比李泰想到的更多、更遠,等李承乾選擇出合適的詞彙時,自己隨意寫寫的甚至比被正經教授的李泰還更早寫出來。

  這是何道理?

  這還算李泰作的詩嗎?

  李世民分不清楚,但他知道別看紙上這些詩是最早在他手裡現世,但作者絕不是他。

  作詩作詞,講究的是一個借景抒情,借物喻人等等,而且還有許多的靈感與打磨。

  可他呢?

  來乾莊前心裡空蕩蕩的,啥感想也沒有,來了之後就這麼聽著聽著,兩首名篇就被他寫出來了。

  那作者是青雀嗎?

  李世民微微思索後,很快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必不可能。

  往日也許看不出什麼,但今日同樣是在李承乾的教學下,每一首詩,每一句話,每一個詞,青雀都比自己晚上許多。

  連自己都算不上作者,青雀自然也不能算。

  那麼......作者究竟是誰?

  李世民目光下意識朝著屋內看去,剛好聽見了李承乾開始傳授第三首詩詞。

  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有,把酒問青天。

  ...

  ...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當最後一句落下時...

  李泰懵了。

  李世民懵了。

  屋內外所有聽見此詩的人都懵了。

  「大兄,這...這...這也是泰能作的?」李泰乾澀問道,眼中懷疑人生。

  「不是你還能是誰,要有自信。」李承乾笑容和藹。

  自信?

  李泰恍惚許久,又道:「可這體裁......?」

  「體裁啊......」

  李承乾微微頷首,解釋道:「這首詞體裁雖然奇特,但也不是你初創,而是源於隋朝的《水調》曲,所以這首詞以『水調歌頭』為名,也正是因為截取大曲《水調》的首章另倚新聲而成。」

  是這樣?

  竟然如此嗎?

  李泰點點頭,又離奇道:「大兄,為何泰不知這點?」

  李承乾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害,一葉障目而已。」

  李泰茫然點頭,李世民嗤之以鼻。

  俄頃。

  待李泰稍微回過神來,李承乾開口說道:「這三首詩詞你記得在中秋詩會上拿出來,到時候也好一鳴驚人,不過這中秋過了,下一次節日就是重陽節與上元節了,屆時大兄會再教你作詩的。」

  自己作的詩,自己拿出來裝逼,這肯定沒毛病。

  只是,李泰不知為何,心裡總感覺不得勁。

  非常不得勁。

  「還有......」

  李承乾又接著道:「按照習俗,大兄教你作詩,你也得聽大兄安排。」

  李泰傻乎乎的道:「大兄,哪裡來的習俗?」

  「上次不就這樣的嗎?」

  李承乾解釋了一句,因為李泰是怕他被坑,又接著開口安慰道:「你且放寬心,我是你大兄還能坑了你不成,這安排也就是學習上的問題。」

  「這中秋一過,你詩王詞王的稱號肯定會更加牢固,這段時間可別忘了多在國子監里走走,多與同窗們聚一聚,加深加深感情,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

  「啊,大兄那是何事?」李泰下意識出聲問道。

  李承乾眨了眨眼,倒也沒有過於防範。

  這李泰就是一傻乎乎的小屁孩,滿腦子都只有文學二字,早些告訴他安排,也能讓其有所心理準備。

  「簡單,就是大兄看你偏科嚴重,準備送你到各處學習一番。」

  說著李承乾便把放在書案上的《手把手教你當皇帝》給拿了出來,不過又把封面給取了下來。

  隨後,將其遞給李泰,道:

  「基本後續的學習階段都在這本書上了,你回去沒事可以翻來看看,平日裡剛好也多注意注意這方面的事務。」

  李泰接過冊子就要翻看,但被李承乾打斷道:「也不用急著現在看,你先回去準備中秋詩會,今天可把大兄累得不行,以後沒事少來找我啊。」

  「啊啊,哦哦,好的大兄。」

  李泰憨憨應道。

  ...

  下一刻。

  當李泰走出內屋時,直接對上了李世民複雜的雙眼。

  「阿......」

  「閉嘴,跟朕走。」

  李世民出聲打斷李泰的行禮,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李泰聞言悶悶的點點頭,一言不發跟著走去。

  小安子、薛仁貴、雲汐汐幾人待李世民走遠了才各自鬆了口氣,相視之下皆有些愕然。

  今日不知為何,陛下一直面無表情,著實滲人。

  好在此時李世民走遠,三人隨即也埋著頭進了書房內屋。

  只是李承乾沒有發問時,三人誰也沒有主動提起李世民的到來。

  宮莊內,田徑上。

  李世民負手走在前方,李泰緊隨其後。

  半晌後,李世民駐足,意味深長道:「青雀,你認為今日這些詩詞如何?」

  李泰頓了兩息,道:「『望月懷古』與『嫦娥』當為名篇,其中韻律整齊,亦是各有名句。」

  「嗯,那最後那首『水調歌頭』呢?」李世民輕笑一聲,追問道。

  水調歌頭......

  這四個字讓李泰眼中浮現出震撼之色,長長嘆道:「堪稱千古名篇,必將永傳於世。」

  「永傳於世?說得好啊。」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即目光灼灼道:「那你認為,這首詞可是你作的?」

  我作的?

  當然是了,這和上次不都一樣嘛。

  李泰心中下意識這麼想到,只是偏偏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他不傻,也能察覺出其中有些問題。

  但最關鍵的是,雖然李泰聰穎過人,卻沒有任何自己作詩作詞的經驗。

  在詩詞這一方面,他並沒有太多的感悟,不知道想作一首好詩詞需要什麼。

  但即使如此,他也總覺得哪裡不對。

  就在這時,李世民招了招手,從來福手中接過一沓黃紙,莫名笑道:「剛才你大兄在教你詩詞時,我也在外屋聽著,這上面寫的你看看。」

  遞過黃紙後,李世民又加了句,道:「對了,這些都是在你......之前寫下。」

  在我......之前?

  什麼之前?

  李泰迷迷糊糊接過黃紙,抬眼一看。

  三首詩詞赫然出現在黃紙上,包括還有許多雜七雜八形式各樣的詞語。

  李泰是過來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詩詞的『創作過程』。

  而他很快也理解了李世民那句在你之前的意思,因為上面有許多詞彙是他沒有想到的,不過李世民卻都寫在了黃紙上。

  「啊......」

  良久之後,李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這些詩詞竟是阿耶所作。」

  李世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