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四大才子


  大明宮。

  經過李淵多日的監督,中秋詩會的會場早已準備妥當。

  多年不管事的太上皇再次出山,那架勢不是尋常內侍能承受得了的。

  大紅色的燈籠掛滿整個會場,矮桌與蒲團如同軍陣羅列整齊,水果與果脯等更是滿滿當當。

  

  整個會場裡里外外就透露著一個字,豪氣!

  「上一次長安城裡有這等盛事,還是大兄大婚之日呢。」

  在前方引路的李泰瞅著宮牆上飄揚的絲帶,忽然出聲笑道。

  李承乾亦是有些感嘆:「古......咱們想有些娛樂活動是真不容易啊。」

  李泰步履較快,並未聽清李承乾的感嘆,眼睛微眨道:「對了大兄,你今日可有準備的詩詞嗎?」

  我?

  準備詩詞?

  李承乾愣了兩息,隨即猛烈搖頭。

  他很怕麻煩,對作詩作詞什麼的簡直是毫無興趣。

  別說腦子裡面有,只需要說出來就行了。

  然而事情那會有那麼簡單。

  且不說有人會問你作詩的心路歷程、靈感來源或是如何取字等等,單單身旁隨時會圍著一堆想要從你這獲得點詩詞的人就讓李承乾難以忍受。

  今日要寫一首送長孫無忌之廣陵,明日房玄齡就能左手詔書右手輿圖,盯著洛陽請你賦詩一首。

  這玩意兒怎麼搞?

  所以李承乾情願教別人作詩,也不願自己作詩,就是為了把這種危機扼殺在萌芽里。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他身份的問題。

  如果只是一普通小老百姓,那必然是上午作詩下午寫詞,晚上還得憋兩篇文章出來。

  可誰讓他已經是太子了呢,完全沒了靠詩詞改命的必要。

  而且像詩詞這種錦上添花之物,重要性壓根無法與錢權相提並論,麻煩事卻不遑多讓,那他自然是敬而遠之。

  「沒有準備嗎?」李泰語氣莫名,有釋然也有惋惜。

  惋惜個什麼勁?

  李承乾瞪著眼睛道:「沒準備多正常啊,我會教你們作詩不代表我會作詩。」

  李泰頓足轉身,認真道:「大兄當真不會?」

  李承乾堅定點頭:「比真金還真。」

  「哦。」

  李泰猶豫了兩息,緩慢搖頭:「泰不信。」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愛信不信。」

  「大兄。」

  這是,李泰小聲喚了一句,用弱不可聞的音量說道:「若是今夜有些變故,還望大兄莫要生氣。」

  生氣?

  生什麼氣?

  李承乾剛想追問,卻發現李泰加快了腳步轉移了方向,只是搖搖頭懶得搭理,慢悠悠的朝蓬萊殿走去。

  因為李世民一句話的緣故,導致這次中秋詩會參與者眾多。

  別說是大明宮了,整個長安城內都難以找出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殿,所以在李淵的建議下,直接把詩會搞成露天的模式。

  其地點,就在蓬萊殿的左側。

  整個會場呈圓形,中間是一條彎曲的過道,暗合陰陽八卦之陣,兩邊則是密密麻麻的蒲團矮桌。

  會場的正前方,又臨時築起高台,上面除開十來張座椅外,還有一套加大版的筆墨紙硯,用於書寫參賽詩詞。

  不過像李世民、李淵包括李承乾與不參賽的文武百官等人,他們晚上會在蓬萊殿中飲酒吃宴,只要不是近視,也能把整個會場的情景盡收眼底。

  .

  戊時初。

  天色逐漸有些黯淡,內侍們挨個點燃了掛在宮牆上的紅燈籠。

  會場中已經有不少參會的文人落座,各自成群結隊的聚在一起。

  根據李承乾的觀察,這些文人隱隱約約分為四波。

  國子監肯定是其中一波,只是竟然不是人數最多的一波。

  「他們分別都是哪的人啊?」李承乾目光示意另外三波人,出聲問道。

  「祖父哪裡知道他們是誰。」李淵舒展著身體,懶洋洋道。

  李承乾朝著李淵禮貌的笑了笑,而後轉頭面無表情的盯著李泰。

  自知慢了一步的李泰連忙接話道:「我知道我知道。」

  「靠前半部分偏左的那一方是咱們國子監的監生們,偏右的那一方,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方是來自長安城內的文人。」

  「稍微後面一點的,左側是來自咸陽城的文人,右側是來自高陵城的文人。」

  咸陽、高陵這兩座城池是距離長安較近的大城了,顯然都是被李世民突然搞大的中秋詩會吸引而來。

  李承乾瞭然,笑問道:「他們可有什麼種子選手?」

  「咦?兄長,何為種子...懸手?」正吃著果脯的長樂抬頭問道。

  李承乾看了眼嘴巴鼓鼓的長樂,忍不住揉了揉她腦袋,解釋道:「大概意思就是他們其中比較厲害的人物。」

  長樂聽完答案,下一刻便不樂意的挪開腦袋。

  李泰則是興奮道:「大兄,當然有啊,民間早有好事者大概統計了這次文會的參賽文人,還喊出了四大才子的口號。」

  李承乾挑了挑眉,示意繼續。

  李泰喝了口水,接著道:

  「其一名為王寧,屬於長安城的文人,來自太原王家,在儒林中頗有名聲。」

  「其二名為盧照鄰,出身范陽盧氏北祖那一脈,因其身體似乎有恙,常年定局在咸陽城中,又跟隨文學大儒曹憲學習,名氣極大。」

  「其三名為崔鶴,他原本是博陵崔氏子弟,近日在高陵游離,聽聞詩會便帶著一群高陵城的文人前來,勉強算是高陵城的人吧。」

  「當然,還有些名聲不顯,但也有一定實力的文人,不過這一批數量要多上不少,泰就不一一介紹了。」

  李泰剛說完,斜躺著的李淵就好奇道:「孫啊,你不是說有四大才子麼,怎麼才說了三人?」

  李淵這個問題,讓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承乾與長樂都以為李泰會非常炫耀的講最後一人就是他自己,但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不見李泰開口。

  最終,還是長樂出聲答道:「祖父,最後一人就是青雀兄長呀。」

  「哦哦哦哈哈,倒是祖父忘記了面前坐著的可是七夕詩王呢。」

  李淵愣了愣,頓時大笑起來。

  李承乾也跟著笑了笑,只是心思卻在這三大才子身上。

  太原王家,范陽盧氏,博陵崔氏。

  這五姓七望,當真是名不虛傳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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