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石碑


  周毅無心去找西方的麻煩,此時有更要緊的事情呢,再說了,這些跳樑小丑,到現在其實不足為慮了。

  「就是這裡。」

  當踏足一座仙島上,都不必那徐山與彭祖後人多說什麼,周毅就能感覺到這其中的不同。

  「天地大道空前活躍。」

  周毅心中有些震驚,「三仙山都有此變嗎?這豈不是說,若在這三仙山上修行,根本不受天地規則嚴苛的限制?」

  想到這裡,周毅眸子中有殺機浮現,若是這樣,可不能允許三仙山上有一些不受控制的修行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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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等修煉一段時間,發現山外都是弱者,那還得了?怕是本來沒有野心,也都想著插標賣首,攪風攪雨了。

  這些念頭在周毅腦海中一閃即逝,暫時未有太多糾結。

  「那就是石碑。」

  周毅眸光微閃,自仙島上橫天飛過,來到一座仙山前,就見一面石碑,其上籠罩著晶瑩大光,隱約可見有「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那水流聲來的莫名其妙,可卻環繞在石碑身側,使得石碑宛若礁石,受到四方水浪沖刷。

  「已經沒法靠近了。」

  那彭祖後人苦笑一聲道:「這之前還可以靠近,可那石碑被撼動,激發出其中偉力,引來這樣驚人的變化,石碑就愈發神秘莫測了。」

  「石碑是怎麼撼動的?」

  周毅有些疑惑道:「你們動用蠻力撼動了石碑?若是這樣,石碑也談不上太過玄奇吧?」

  周毅這話,似是有些輕視的意思,但也是實情,那彭祖後人,實力不濟,可以忽略不計,而蓬萊天尊與徐山,皆是斬道王者。

  若兩尊斬道王者出手,就讓石碑生變,那此時周毅出手的話,是不是可以讓一切還原回來?

  當然,雖是這樣想,周毅沒有輕舉妄動。

  「本來是不行的,我與蓬萊天尊都出手了,可那石碑半點反應都沒有。」

  說到這裡,徐山臉上還帶有迷惑之色,「等後面彭祖後人也出手了,那石碑居然就發生了變化。」

  彭祖後人實力不怎麼樣,按道理來說,就算帶上彭祖後人,那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才對。

  「或許三仙山之人聯手,才能讓石碑產生變化。」

  周毅沉吟少許,才淡淡說道:「這倒也不奇怪,蓬萊方丈瀛洲啊,本就有玄妙莫測的聯繫。」

  「之前沒有反應,那是你們未曾聯合起來。」

  周毅可以望見,三島各占一個方位,形成三才大陣,天地人,日月星者為三才。

  光芒激盪,喧囂開來,可見流水滔滔,在虛空中淌落。

  徐山聽聞周毅的話,心中微動,眸光閃了閃,沉聲說道:「這倒也有可能。」

  自三仙山上,浩瀚無垠的光雨悠悠灑落,此時天地間有一片驚人的光之海洋,懸於空中,在那其中,像是有恐怖的凶獸在嘶吼,在咆哮,震動了天地。

  不等多想,就見無窮大光轟然四散,化作流水激盪,浪花紛擾,本為虛幻的泡影,卻有一股沛然難擋的大力落在周毅徐山以及那彭祖後人身上。

  天地倒轉,隱約落入不可揣度的一方古史中。

  「奇怪,那些流水本為虛假,怎會對我等產生影響?」

  徐山聲音中帶有惶恐之色,這一番驚變,太離奇了,其他人可都未曾受到影響,怎麼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讓自己給碰到了呢?

  徐山垂眸四顧,這裡天地蒼茫,放眼望去,四周盡皆虛無,那無盡流水,晶瑩中泛著微光,伸手捧去,卻是無痕,可自有一種非凡力量,在推動著前行。

  無從抗拒,這裡顛倒迷離,就連規則都像是錯亂了,恍若不在人間。

  「應該是因為我等在三仙山上吧。」

  周毅神情淡淡,倒也沒有太大擔憂。

  「三仙山很是玄奇,藏有大秘。」

  「你們對三仙山,又有多少了解呢?」

  周毅這樣平靜,看起來很有底氣的樣子,不像是自暴自棄了,徐山與那彭祖後人也就都安下心來。

  「這樣的變故,太出人意料,我可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變化。」

  徐山苦笑一聲道:「與黃河有關,而大禹九鼎顯現,是不是說明三仙山與大禹其實也有關係?」

  「那石碑,是關鍵,像是一把鑰匙,興許就是大禹留下來的。」

  「若說三仙山之人同時對石碑出手,就會產生眼下這樣一番變故,這也說不過去。」

  「在這之前,我等三仙山向來同氣連枝,並未生出內亂,那石碑固然十分隱秘,可以前也未必沒人聯合起來對石碑出過手。」

  「但從未聽過有何種變化,唯有現在,影響如此之大。」

  「大禹九鼎未顯之前,這一切興許都是徒勞。」

  就見得無盡流水涓涓,墜成一片旋渦,有一道石碑,它橫亘天地,如堤壩一樣,將那諸般流水都攔腰截斷。

  「石碑怎麼在這裡?」

  徐山有些訝然,這有些奇怪。

  「看來彭祖的猜測是真的。」

  那彭祖後人望著石碑,有些失神,喃喃自語道:「彭祖曾有猜測,那鎮於方丈島上的石碑,並不完整。」

  「彭祖於石碑前,曾映照諸法,要顯現出石碑舊有的痕跡,可卻一無所得。」

  「那石碑,沒有過去,它無根無源,像是憑空出現。」

  「這是什麼意思?」

  周毅仔細盯著那石碑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而後望了望那彭祖後人,把對方嚇得夠嗆。

  「不是我有心隱瞞,而是彭祖那話,太過荒誕,根本就違背常理,讓人無法相信啊。」

  「是否可信,由我來判斷,哪輪得到你來置喙?」

  周毅冷哼一聲道:「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若是遮遮掩掩,你該懂得要承受何種後果。」

  那彭祖後人穩了穩心神,接著說道:「當初彭祖覺得那石碑雖坐落在方丈島上,卻像是缺少了某種本質,就像是一部分沉溺在古史中,被那光陰流水掩埋,又有一部分,留在了現世。」

  「就像是河底的礁石,有部分高出水面,冒出了頭,但其整體部位,還在水中。」

  周毅皺了皺眉,仔細想了想,輕笑一聲道:「其實彭祖的意思,就是石碑三分,其過去現在未來分離,使得石碑的本質有著缺失。」

  「這聽起來離奇,但與大禹有關的話,也就不算奇怪了。」

  「畢竟那樣的人物,應該是一尊帝,擁有匪夷所思之力,自身就可徜徉光陰長河,真要弄出什麼離奇的東西,並非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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