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時光支流
周毅感覺身上籠罩有一層迷霧，之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可此時望著那碎散開來的燦燦神光，雙眸微怔，陷入到沉吟之中。
那一道道光團，墜落到滔滔流水中，光陰長河都在震動，在生出非凡之變。
而後有一幅斑駁畫卷呈現開來，草莽山林，凶獸嘶吼，那是一片蠻荒大界，是不為人知的一方古史在淺唱低吟。
光團墜落其中，就宛若天火浩蕩，化作絢爛的火焰洪流，有光芒明滅不定，閃耀蒼穹。
在那光之海洋中，出現有諸多人影，變亂天地，動搖乾坤，與那淌落開來的秩序與規則相合，就演變出光怪玄奇的場景。
周毅看著那場景，頗是眼熟，那畫面就此被流水沖刷，推動著跌落到時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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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得一些神魂碎片，在演繹相似的景。
周毅感覺到元神中有一抹悸動，當下這畫面，很詭異，就像是撕開了某種枷鎖，使得一股股陌生的記憶不斷湧來。
「早了。」
冥冥中一道嘆息聲響起，「還太弱了，這是錯誤的時間節點。」
整片光陰長河，都在震動，無窮流水肆意暴走，像是有至高偉岸的存在，掀翻了這整條河道。
在河道盡頭，有一尊沐浴帝氣的無上天帝，踏著玄黃鼎，逆著光陰而來。
在其身後，是一片黑色的洪流，撕裂那天穹，有猩紅的血水淌落，化作一片野火，宛若草灰蛇線，不斷蔓延，欲要吞噬所有。
「是老葉。」
周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我落到古史中，到底過去了多少時間？怎麼老葉都成天帝了？」
周毅看著那雄姿偉岸的男子，他立身之所在，就似化作了永恆。
周身繚繞著無窮道則，秩序與規則實質化開來，化作神鏈，瀰漫著仙金獨有的奇特神光，如瀑震動了這蒼茫山海。
「安心，眼下這片古史，其實屬於廢棄掉的時光支流，這河道乾涸，再無意義，只是想讓你知道背後的隱秘罷了。」
「可惜，來的太早，你眼下的實力，還不足以改變什麼。」
「大禹留下的後手，只夠讓你我有一次交集，此時也別無他法。」
「好在你我之間的交流不受制約，總不至於連隻言片語都傳遞不出來。」
周毅聽到這話，眸子中滿是困惑，十分不解。
「到底是何意？」
「其實有些事情，你應該有所猜測了。」
那一尊天帝沉聲說道：「你是天外之魔，穿越到此界之中，本來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直接就在穿越過程中，成灰散盡了。」
「這一方天地，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可未來百戰艱難，我等落於下風，就快要敗亡了。」
「如此情況下，只好求助於過去，希冀荒天帝可以一劍斷萬古，徹底絕去大禍，掃平諸敵。」
「可並未成功，到底相隔的時光太過久遠，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每一次都是錯過了。」
「但也不是一無所得，在這過程中，卻是發現有你這樣的異數。」
周毅心中震動，一時有些慌，勉強穩了下心神，輕笑一聲道：「這對你而言，應該不算太意外吧？畢竟你又不是什麼老古董，閱片無數，對穿越可不算陌生。」
周毅對那一尊天帝沒太大敬畏，畢竟周毅跟老葉熟得很，就算這是不同時光中演變的岔路，並不能視作同一人，周毅也不至於為此惶惶不安。
周毅真正擔心的是自己這穿越，好像都不是啥秘密了。
「穿越是不陌生，實際上，以我現在的手段，也能讓人落足過往歲月中，演繹一場穿越夢。」
「可這還是有些不同的，你身上攜帶有完全迥異這方天地的秩序與規則，是從一片截然不同的土壤中誕生出來的生靈，這是我無法複製的。」
「我的力量受限於我的眼界，未曾見過你所在的大界，自是無法憑空造就。」
「但這給了我挽回敗局的希望，荒天帝遲遲沒法見到，而你攜帶的秩序與規則，若能成長起來，是不是就可以讓這方天地真正補全，使得我等有機會再進一步，真正敗盡敵手？」
周毅沉吟著說道：「這麼說，其實之前我涼過一次？這倒也不奇怪，穿越本來就不容易，我又沒有什麼系統啥的。」
周毅很有自知之明，沒覺得自己有何特別之處，那穿越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成功呢？
不過金手指也是有的，每死一次就可以變強，這也能涼透？這念頭在周毅腦海中一閃即逝，沒有問出來，其實周毅心裡早有答案。
金手指再厲害，也會有極限吧？不可能讓周毅怎麼死都沒事。
若是被天地給磨去了，興許也沒法重來。
「眼下你所看見的，就是改變之後的結果。」
周毅聽到這話，垂眸望向虛空中，那神魂碎片跌落河中，不知被沖刷到了哪裡。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曾徹底湮滅，化作無痕，也算是一種幸事。
「當時我無力改變太多。」
「唯恐被敵人察覺出來，可只是一點變化，卻是滾雪球一樣發展壯大，最後使得整個局勢都面目全非了。」
說到這裡，那天帝都略微有些失神，很顯然，事情的發展很讓人吃驚。
「你那神魂得以倖存，可支離破碎，墜入時光深處，由此演變。」
「我添加了一些手段，要讓你身上帶著的秩序與規則都成長起來，就要以這天地萬道為養料，卻沒想到，你那破碎的神魂，混同大道，最後卻是演變出幾個龐大仙國，使得我等與敵對者擁有分庭抗禮的資格。」
「祖夏、皇商、天周、仙秦、神漢、聖唐、道宋、魔元、武明、妖清，盡皆自你的記憶中具現出來。」
「本為虛假，可當與天地大道有感，交織在一起，就真正孕育出這樣驚人的奇蹟。」
周毅下巴都要掉下來，聽的有些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若是從我記憶中具現出來，怎麼現在未曾聽聞這些仙國的信息？」
「怎麼沒有？我等炎黃後裔，身上流淌著仙國之血，只不過，曾經留下的神話盡皆散去無痕，淪為凡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