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仙死了
徐山看著周毅在仔細揣摩那卦象文字，沒敢打擾，與彭祖後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下來。
只見周毅身上神光成束落下，化作神曦燦燦如雨，而後在虛空交織，凝結成特殊的文字，在不斷旋轉起落，似在與那地上血字生出共鳴。
周毅運轉伏羲經，雙眸如炬，像是掛著兩個小燈籠，照盡迷霧，望見時光遠去，四方時空都在朝著過往追溯。
這當然不是周毅真的逆亂千古歲月，朝著時光源頭走去，周毅還沒這樣的實力，不過對那血字，追根溯源，要勘破最初的景，卻並非做不到。
好歹是一尊聖人，並不真是什麼廢物。
血字四周畫面不斷變化，被周毅逆推著走過千年萬年歲月，周毅苦海中神力滾沸，支撐著周毅施展通天偉力。
如此持續了大半柱香時間，那血字四周畫面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同。
在這之前，那畫面雖然一直在變，實則四周空寂，那是被一成不變的孤獨填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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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時光流轉，唯有血字在地上，閃耀著猩紅色的光芒，縱使歲月消磨，還是堅持了下來。
在那其中，必定蘊含書寫之人的強烈情感，是失落，是沮喪，還是悲觀無奈呢？
「轟！」
周毅雙眸中陡然淌下血淚，那是被一股強大力量反噬，惹得徐山及那彭祖後人都大為震驚。
「你沒事吧？」
倒不是真的對周毅很關心，只是周毅死在這裡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徐山及彭祖後人可不覺得自己還能活下來。
周毅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此時臉上帶有凝重之色，那明明只是在尋找血字起源，並非真的時光逆流，畫面再如何變化，不過為死物。
可此時在那畫面之上，有一瘋瘋癲癲的老者，雙眸渾濁，帶有血淚，像是徹底崩潰了，口中在說些話，斷斷續續，聽不明白。
那老者像是間隔著無窮歲月，望見了周毅，周毅渾身冰冷，如被天敵盯上了，勉強鼓動神力，驅散這種壓力，緊盯著那老者。
「莫非是准帝？」
周毅拿不準對方的實力，但必然十分強大就是了。
「恐怕就是那老者在這裡留下了一些枯骨，血字也是對方留下來的。」
那老者身上，磅礴的偉力盪穿山海，神光升起，映照四方亮堂堂一片，而後貫穿光陰河道上的迷霧，傳遞出沮喪絕望的悲吼。
「仙，死了。」
那是以元神傳音，就算周毅不明了那種古老的文字，也無關緊要。
此時心中悚然，只見畫面徹底散盡，再朝地上血字望去，那種帶有的絲絲陌生感，再也不見了。
「是血字中蘊含當初那老者留下的情緒，那老者實力太過強大，儘管只是一點情緒顯化，卻像是真人當面一樣。」
「不，那等人物也說不準，或許真是在久遠過去窺視到一角未來，卦象，本就涉及到天機，對方真的看見未來有人來到這裡，並非完全不可能，由此留下隻言片語，也說得過去。」
周毅望著那些血字，有些失神。
徐山沉吟了下，才沉聲說道：「可是知曉了那些血字的意思？」
「那血字，是告訴後來者，仙死了。」
「仙死了？」
徐山愣了下，沒感到太大震動，「這世上，真的有仙嗎？」
「於凡人眼中，我等也算是仙一樣的人物，活上幾千年，怎麼不算仙？可我等自己明白，哪怕是帝或皇，橫壓天地一萬年，到頭來還不是要死。」
「那等人物所言及的仙，與凡人眼中自有不同，至少實力上，必定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可還是不得長生。」
周毅眸光微閃，沉聲說道：「據說青銅仙殿中，就有一具仙屍。」
「繼續往前走，說不定能窺見真相。」
周毅心中有所猜測，眼下這仙殿，與北斗的青銅仙殿，搞不好原本就是一體的。
而當初狠人女帝帶走了青銅仙殿，莫非沒有全部帶走，還留下了一部分？
這血字中所言的仙，興許就是青銅仙殿中的那一具仙屍，不，不可能，還是有著差別。
周毅仔細想了想遮天中相關記載，事關青銅仙殿，其實談及的不多，但也曾說明，荒古世家及諸多宗門大派，曾得到青銅仙殿中的一具仙屍。
當然，那仙屍肯定是分了，沒誰能獨占。
實際上，那分了的仙屍，理應是狠人女帝的一世蛻變下的舊軀。
所謂仙，也並非真的仙。
但若真與仙有關呢？所謂蛻變舊軀，並非憑空蛻變。
就比如遮天中有著記載，葉凡曾仔細觀摩不死神藥中的道韻，由此活出新的一世，這都有依託。
狠人女帝那一世蛻變，應該未盡全功，此後出了大問題，才自囚於荒古禁地。
能讓狠人女帝蛻變失敗，或許就是想畢其功於一役，化出仙體。
也許在這之前，狠人女帝真得了一具仙屍，在此基礎上感悟，才有諸多蛻變。
不然誰能讓狠人女帝折戟失敗呢？唯有涉及到仙，才蛻變出了問題，這是說的過去的。
「沒有證據，但真相往往不會流傳出來。」
「最主要是，我自血字中得見的那一位瘋癲老者，實力強大，我不覺得對方連帝與仙的差別都弄不清楚。」
「或許曾經這裡真有一具仙屍，狠人女帝得了，之後由此蛻變，可惜出了大問題。」
這只是猜測，周毅並不覺得會有多大偏差。
宇宙雖大，可涉及到仙，就不多了。
「如此來說，仙殿怕是存在很久了，在狠人女帝將青銅仙殿帶去北斗之前，這顆星球上，應該也有過一段波瀾壯闊的年月。」
周毅徐山及那彭祖後人，朝著仙殿深處走去，其實未走多遠，就望見有一道光團在閃耀著光芒。
「那是什麼？」
在光團之上，可以感受到一種磅礴可怕的力量。
徐山心情有些凝重，沉聲說道：「那光團，看著像是有成年人大小。」
「還不如說，是有個人躺在那裡，渾身在發光。」
彭祖後人眸子晶亮，猜測道：「那難道是仙人遺蛻？」
「仙死了，可不該一點痕跡都留不下，那光團若說是與仙有關，也還說的過去。」
「不然這仙殿，存世久遠，如此漫長歲月過去，那光團還能存在，簡直不可想像。」
周毅緊盯著光團，在那光團之上，的確感受到一種極為恐怖的氣機。
不過說是仙人遺蛻，那怕是不可能。
當初狠人女帝既然來過，涉及到仙，而狠人女帝對輪迴抱有萬分念想，要真有什麼仙人遺蛻，定然是要搶走的。
不，那樣一來，說不定是這仙殿也要被打包帶到北斗去了。
不過狠人女帝到頭來還是未能從中發現與仙相關的隱秘嗎？這是不是意味著就算找到仙屍，也一樣無能為力？
別的事情，狠人女帝都不在意，可涉及到她哥哥，怕是打穿天地，讓萬道成空都不會介意。
這是周毅對那狠人女帝的忌憚之處，也是周毅從未想過搶占葉凡機緣的原因之一。
打一開始，周毅就抱著交好的念頭，在遮天世界裡跟葉凡過不去，那怕是腦袋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