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江影的夜(完)
黑暗中臥室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江影微弱的呼吸聲。
見江影沒回話,秦言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床邊,左腿膝蓋輕輕壓在床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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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輕聲叫道,身子緩緩向前探,手離江影的毯子越來越近。
直到秦言的手指觸碰到毯子,江影都沒動。
真睡著了?
這也太快了吧?
是該說她心大還是傻?
秦言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毯子,沒動靜。
眨眨眼,他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手指順著毯子向下滑。
忽的,秦言感覺毯子抖動了一下,隨即有壓抑著的悶笑聲發出。
像蠶蛹一樣結實的毯子忽然露出一條縫,江影的頭露出一點,一雙含著水波的眼睛緊緊盯著秦言。
「不是說過不許你上床的嗎!」
一邊說著,江影還像蟲子一樣向後蠕動,試圖跟秦言拉開距離。
江影已經很努力了,奈何裹的太緊,動了半天也沒往後退多少,乾脆在床上滾了一圈,來到床的邊緣。
江影可可愛愛的舉動配合上她防賊一樣的表情把秦言逗樂了,一邊笑,一邊說:
「我又不是什麼魔鬼,沒必要這麼怕吧?」
江影嘟囔道,「你是比魔鬼更可怕的大色狼。」
「冤枉啊,**,我什麼時候成大色狼了?」
秦言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臉頰,「我真的是好人。」
「你要是好人,秦檜都能說自己是好人。」
江影說著,忽然從毯子裡伸出一條腿,給了秦言一腳。
秦言不閃不避,硬挨了這一下,還十分高情商的配合了一下,自己滾下了床。
重新回到地上,秦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嬉笑道:「**,我覺得你這身睡衣特別好看,為什麼要一直裹著,你不熱嗎?」
「當然好看了,我穿什麼都很好看!」江影稍微自戀了一下,立馬打擊道:「好看也不給你看。」
「為什麼嗎,穿好看衣服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看什麼看,我這件是夏天的睡衣,兩件春秋睡衣一個剛洗,一個被你弄髒了,只能穿這個湊合。」
江影話裡帶著怨氣。
「就你今天辦的這些事,讓你在屋裡睡就不錯了,還想看什麼!」
秦言悻悻的摸了下鼻子,沒敢回話。
今天確實麻煩江影不少,光接送自己一個就算了,還得把李慕那兩傢伙送到家。
回來還給自己熬醒酒湯、洗衣服…
想到這,秦言身上旺盛的火氣消解了一些,看向江影的目光少了點欲望,多了些溫柔。
「**,你想聽歌嗎?」
秦言緩緩道,聲音如溪流般輕柔。
江影慢慢滾回了原來的位置,從緊密的防線里探出頭,朝床下秦言在的位置望去。
雖然看不清,但總覺得秦言有點不一樣了。
剛剛秦言的一舉一動都透著野性,現在好像…
江影一時想不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如果硬要說,那就是秦言乖巧了很多。
不像剛才那麼鋒芒畢露。
「想,你唱給我聽嗎…」
江影稍稍鬆了下身上的毯子,舒展身體,一隻胳膊從毯子下伸了出來,蜷縮起來,側臉壓在上邊。
幾縷髮絲從上側滑落,落在唇邊。
側臥著,酥胸壓在床單上,擠出一個完美的圓弧形。
「你想聽什麼?」
秦言盤坐起來,往床上看去。
「你唱的我都愛聽。」
自從上次在政法學院聽了一次秦言唱歌,江影已經完全認可了他的實力。
秦言微微笑:「那我就隨便唱了。」
江影點點頭,手將滑落下來的髮絲撩到耳後,淡黑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秦言的身子。
「那我可唱了…」
秦言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腦海中有許多旋律在迴旋。
他想起了他在大學裡唱的最多的一首歌,一些過往的畫面浮現,頗為懷念。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當有你的溫熱……」
蘇打綠的小情歌本身就十分抓耳,再加上秦言的唱功,雖然是清唱,但還是唱進了江影的心裡。
一字一句,每個音調都有著強勁的生命力。
聽著悅耳的調子,江影的身子慢慢蜷縮,雙手抱膝。
黑暗中似乎有了光彩。
一曲畢,秦言微微喘氣,耳邊響起江影的聲音,「秦言,你靠近點。」
秦言一怔,微微歪頭,仔細聆聽,江影的呼吸聲很重,很快。
回過神,秦言站起來,像之前一樣,左膝蓋壓著床沿,身子往前探。
離江影還有一小段距離,響起輕微的沙沙聲,江影甩掉毯子,側坐在床上,雙臂向前環住了秦言的脖子。
可能是在毯子裡捂得時間太長,江影身上很熱。
秦言輕咽唾沫,被動的擁住了江影。
江影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把頭埋進秦言的懷裡。
她穿的睡衣特別薄,秦言幾乎能觸及柔軟的肌膚。
「**…」
秦言手慢慢向下滑,逐漸失去理智,江影嬌喘連連,十指無意識發力,在秦言寬闊的後背上留下道道紅印。
就在秦言要乘勝追擊,繼續進攻的時候,江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把秦言推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得寸進尺。」
「稍微獎勵你一下,你別多想。」
「**,我沒法不多想啊。」
秦言呼吸有些急促。
江影看著秦言,臉有些發燙,稍作猶豫,仰身向前,輕輕在秦言的臉上啄了一下。
溫潤的觸感讓秦言更加上火。
「好了,快回去……」
江影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上,雙唇一片滾燙。
春雨娟娟,細水長流。
糾纏在一起。
江影的腰被緊緊環繞,有點喘不過氣來。
長時間的接吻既讓人陶醉,又有點上頭。
用力錘了數下秦言的胸膛,兩人分開。
黑暗的臥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哈……」
江影晶瑩耳垂都染著一層粉紅,雙臂環胸,眼神有點複雜。
秦言跪坐在床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想起剛剛的衝動,秦言有點忐忑。
「**…」
「沒事,不怪你。」江影收起雙臂,蜷縮起來,「但這是我的底線,你不許……不許再…」
江影說不出口。
臥室里徹底沉默下來,只剩下黑。
不知過了多久,江影發出了弱弱的聲音:
「秦言,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聲音帶著彷徨,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隱藏最深的,是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