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末尾的遺憾
這一晚,王大志喝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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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的時候,他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秦言懷疑他是故意的,之前剛有點醉意的時候,他一直吵著要結帳,說怎麼也不能讓秦言請。
結果還沒等到結帳就睡了。
還睡得很死,呼嚕震天響。
秦言讓女侍幫自己把王大志架起來,自己蹲下。
王大志的胳膊搭在秦言的肩膀上,秦言用力起身,背著王大志往外走。
王大志是真的重,秦言都有點吃不消。
還是妹子們身子輕,背起來都不怎麼費力,背王大志跟背了一座山一樣。
女侍拉開車門,秦言把王大志塞進副駕駛,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最近有健身,不然真不一定能把王大志順利運過來。
女侍朝秦言微微欠身,光滑的臉蛋被門前微黃的燈光映的熠熠生輝,溫柔的笑掛在嘴角,瞳孔如水墨:
「期待您的再次光臨。」
秦言微微點頭,上車離開。
他沒有奔著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把車開進了滬市外國語學院裡邊。
車停在了男生b座公寓樓下,路上的學生紛紛側目。
閃亮的車燈把宿管都引了過來。
砰砰砰,宿管輕敲了幾下車窗,「這裡不許停車!」
「李老師,是我。」秦言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宿管借著路燈光瞅了兩眼,表情緩和不少,「你啊,怎麼這個點回來?還開著車。」
「你不是最近不在宿舍住著了嗎,怎麼,這是回來體驗生活了?」
宿管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姓李,秦言剛搬到這個公寓,大家都叫他李老師,秦言他們也就跟著這麼叫了。
秦言以前在學校經常晚歸,為了不被記罰,他跟宿管來往挺密切的。
只要講一聲,宿管都會專門給他留個門。
「我回來辦點事。」
秦言衝著宿管笑了笑,把之前準備給老黃的煙瞧瞧塞到宿管手裡,「您幫我看下車唄,我上去一下,馬上留下來。」
宿管收起煙,拍拍車頂,「去吧,快去快回。」
秦言應了一聲就往樓上走。
現在跟十年後不一樣,晚上宿舍樓人比較少,有些出去圖書館,有些去打球或者網吧。
樓梯和走廊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秦言的宿舍在三樓頂頭,緊挨著一個像陽台一樣的長廊,秦言他們跟附近幾個宿舍的人專門在這支起幾根晾衣杆。
現在看起來還有點懷念。
推開宿舍門,不出意料,姜青松在自己的桌子前學習,亮著檯燈,桌子兩側堆滿了各種大厚本,露出的書脊上全是大號英文。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秦言在心裡嘆了一聲。
這個一樣是兩方面,一個是說宿舍里的布置,一個是指的姜青松。
他們宿舍三個人,就姜青松是塊學習的料,倒不是說姜青松比他們聰明多少。
而是人家能靜的下心,耐得住寂寞。
學習有時候比的不是智商,是堅持。
聽到開門聲,姜青松回過頭,見是秦言在門口,微微有些訝異,「老大。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想你了嗎,回來看看。」
秦言笑嘻嘻的走到了姜青松身後,看了眼桌上滿是英文的書,「準備的怎麼樣了?」
姜青松往後挪了挪椅子,抬起頭,推了兩下眼鏡:
「十拿九穩吧,該做的功課和準備都做好了,就等面試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吹牛。
但秦言知道這不是吹牛,前世姜青松比較輕鬆的通過了面試,順利進入美國一所知名大學讀了研究生。
之後常駐在了國外。
「那你可以提前準備慶功宴了,到時候弄熱鬧點,把班裡人都叫上。」
「別了吧,就咱們三去好了,飯店我都想好了,去外邊那家日料店。」
姜青松的性格還是比較含蓄的,只跟秦言他們玩的好,在班裡比較隱形。
「人多熱鬧,你都要出國了,以後不一定還回不回來,別留遺憾。」秦言頓了一下,眼神有點微妙,「趁這機會,跟人家夢瑤好好聊……」
「老大,走都走了,還有啥好聊的。」姜青松打斷秦言。
秦言口中的夢瑤是他們班上的一個女生,大一大二跟姜青松都是宣傳委員。
兩人的關係嘛,很抽象,在秦言看來,兩人都是互有好感,但不知道為啥就一直沒人表白。
秦言不是沒給他們創造過兩人獨處的機會,這關係就是一點進展都沒。
大三兩人卸任宣傳委員,沒多久夢瑤就跟一個學長談了戀愛…
姜青松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言一直很關注這件事,知道夢瑤跟那個學長沒談多久就分了。
可能也就兩個月。
秦言當年還教姜青松趁虛而入,但這貨死活不願意。
後來姜青松出國,夢瑤嫁人。
一次聚會上,喝的半醉,姜青松跟秦言聊起這件往事。
他說他大學裡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聽秦言的去試一次。
明明喜歡…就這麼吊著。
上輩子秦言忙著去追電影夢,沒顧上,這一次他必須得給自己姜小弟找找場子。
不管成不成。
至少試一次,別再留遺憾。
兄弟之間,不差那麼一頓飯,反正感情常在,想什麼時候聚,什麼時候聚。
這終身大事卻是不能再錯過了。
秦言呵呵一天,用胳膊勾住姜青松的脖子,「怎麼,老大的話都不聽了?
這事我來組織,到時候你給我按時過來,聽到沒!」
姜青松被箍的有點難受,「知…知道了。」
秦言放開姜青松,「這次來找你還有件事,你這準備的也差不多了,抽空幫我去教個學生了,高中的。」
「教學生?」
姜青松呆了呆,「老大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哪有功夫給你開玩笑,我記得你大二那陣不是當過家教嘛,這也算重操舊業。」
姜青松摸摸下巴,想著反正書看的差不多了,閒著也是閒著,出去換換心情也不錯。
這段時間悶頭學,著實有點想出去轉轉。
「那行吧,教哪一門?」
姜青松打算備個課本。
「全部。」秦言笑著說。
姜青松人傻了。
全部是什麼鬼。
人還沒緩過來,就又聽秦言講,「最近手頭有點緊,錢就不給你了。
頂多給你補貼點車費。
課程,怎麼教你看著安排,能保證她上個好點的專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