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二選一
「你們找錯人了吧?」
邢大寶回過神,手一推,想把門關上,潘越左手如疾電搬頂住大門,任邢大寶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向前推一厘米。
「沒找錯,就是你想要娶安可欣吧。」潘越頭向前一頂,壓在門縫前,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邢大寶。
聽到安可欣的名字,邢大寶表情發起狠來:「是我怎麼了?她家裡人都同意了,彩禮我也交了,我是合法的。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攪和我們兩的事。」
「呵。」
潘越轉轉脖子,咧嘴一笑:
「這事要是像你說的,你今天就不該看到我,給我滾開!」
脖子上蹦起青筋,潘越左臂微微鼓起,單手把大門推開。
邢大寶拼了命的想要頂住,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也沒能攔住,反而被頂的連退幾步,踉踉蹌蹌的被石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潘越大步走進院子,幾個夥計跟了進來。烏泱泱的在邢大寶身邊圍了個圈。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快給我滾出去!」
邢大寶梗著脖子,隨手抄起一塊碎的青石板掩在手裡,起身的時候猛的朝潘越甩過來。
潘越面色如常,一腳把邢大寶踹到地上,兩個夥計把邢大寶手裡的作案工具沒收,並且把他周圍零碎的石塊全部清理。
「給我老實點。」
一個夥計警告。
邢大寶還是混不吝的樣子,用手摸了摸嘴角:「是安可欣那個婊子叫你們來的吧?
你們收了多少錢,我一分不少的給你們,犯不著為個臭女人賣命,你們把我打傷了,我事後報警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值嗎?
不值。」
潘越的臉黑了下來。
邢大寶看周圍的人不動,默默鬆了口氣,後背挺了挺:「哥幾個大老遠跑來都累了吧,要不進屋歇會兒,我給你們拿煙。」
「誰讓你動了?」見邢大寶有站起來的動作,司機老孫喊了一嗓子。
「不是,哥幾個是嫌錢少?還是那賤女人給了你們什麼別的好處?」
邢大寶挑了下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老實,在外邊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還乾淨,虧她家裡人還把她當塊寶。
兄弟們,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帶你們去玩,我舅舅在外邊開著會所,隨便找兩都比那個賤女人強。
你們就放過我,我保證你們爽。
咱們都是在外邊混的,以後難免打交道,萬一……」
「沙比才他媽的跟你打交道。」
潘越又是一腳踹在了邢大寶的胸口,邢大寶像破布袋一樣在地上蹭著滑倒了後邊夥計的腳下。
潘越一步邁到邢大寶正上方,蹲下來,一手揪住邢大寶的領子,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
「你的嘴可夠髒的啊,平常洗臉的時候怎麼不洗一洗呢?」
潘越用的力氣很大,邢大寶下巴沒一會兒就發青,疼痛和恐懼使得大寶的身體不住發抖,想要喊救命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大寶,誰啊?」
有些蒼老的聲音從後屋傳了過來,潘越朝旁邊夥計打眼色。
「我們是大寶朋友,找他有點事。」
「朋友?大寶呢,跟你們在一起嗎。」
潘越俯身,貼著邢大寶的耳朵,錘了兩下他的心口:「你知道該怎麼說。」
潘越手鬆了松,讓邢大寶的下巴可以動。
邢大寶第一時間是想喊救命,可看到潘越的眼神,他改口喊:「爹我在呢,你回屋睡吧。」
「淨找些狐朋狗友,大半夜也不讓人安生。」
門帘啪啪的打在門框,潘越朝後屋看了眼,把邢大寶從地上提起來,拽著他就往外走。
「你帶我去哪?這可是文明社會,殺人是要犯法的。」
沒人回應邢大寶,潘越悶著頭走,幾個兄弟緊隨其後。
「我卡里還有一萬塊,我全給你們,放過我行不行。」
「我爹那還有點錢,我跟他要過來,全給你們,真的,你們放過我,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
「大哥,有事咱們可以商量,暴力事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論邢大寶怎麼說,潘越始終沒回一句話,一直把他拖到了麵包車上。
麵包車后座,潘越把車門鎖死,掏出根煙點上。
邢大寶額頭上全是汗,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該說的,他路上都已經說差不多了,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新詞。
潘越抖抖菸灰,「你叫什麼名字。」
「邢大寶。」
「今年多大?」
「二十五。」
「著急結婚?」
邢大寶不說話。
潘越繼續抽著煙:「我呢,很好說話,你今天就在這跟我立個字據,對天發誓不再提跟安可欣結婚的事,從今天起不糾纏安家的人,我就放你走。」
「大哥,咱們換個條件成嗎?我這彩禮錢都...」
「你想要命,還是要媳婦?」
潘越手指把煙壓出了深深的凹痕,「話我只說一次,你自己做選擇。」
邢大寶面露掙扎之色,摸了摸口袋裡的錐形鑰匙,看了看潘越的脖子。
他的手緊握著鑰匙,視線從潘越的脖子轉移到健碩的身材,隨之又望向窗外一群人。
「要...要命。」邢大寶仿佛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氣,臉色蒼白,「大哥,我立字據,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潘越轉頭看著邢大寶的臉,「想清楚了?不後悔?」
「我...」邢大寶怎麼可能不後悔,自從上次過年回家見過安可欣,他無時無刻不惦記著,這事馬上就要成了,突然讓他放棄,跟從身上割肉一樣難受。
砰!
一聲巨響再車內暴起,邢大寶被嚇了一個激靈。
轉過頭,看到潘越手裡握著一把閃閃發光的軍刀,刀尖捅進了前邊車座的骨架,打了個對穿。
碎布片在狹小的空間裡亂飄。
「立了字據,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按字據上的做,聽清楚了沒。」
潘越一字一頓,一邊把刀抽了出來,一邊把臉壓到了邢大寶面前,咧咧嘴笑。
邢大寶咽了口唾沫,「我...我知道了。」
收起帶著凜冽寒光的刀子,潘越踹開車門,拎著邢大寶領子,扯到車下,「紙筆拿給他,手印按上。」
邢大寶被迫畫押,對天發誓。
「這樣就可以了吧。」邢大寶縮著身子問面前的高個夥計。
高個夥計看向潘越。
「走吧。」潘越擺擺手。
邢大寶如釋重負,慢慢轉過身,往家走。
剛開始步伐還不快,越走越快。
「等等。」
邢大寶正想著安全了,聽到身後有聲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拿200塊錢過來,修車費,老孫你跟他去家裡。」
「修車?」邢大寶一臉疑惑。
潘越指了指剛剛被捅穿的車椅。
邢大寶呆了呆,欲哭無淚。
......
次日清晨,還不到六點,蜷縮在床上的安可欣被手機鈴聲吵醒。
閉著眼摸索到手機,安可欣本能的按下接聽鍵,「誰?」
「可欣,咱家戶口本還回來了,這婚也不用結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開心。
「你說什麼?媽。」
安可欣驟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