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年輕
公園涼亭里。
秦言低頭。
映入眼帘的是修長雪白的頸部和微微起伏的山丘。
顧青細碎的呼吸打在已經被浸透的薄襯衫上,激起幾道輕微電流,傳遍全身。
秦言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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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秦言胸膛上的顧青身體微微一動,順勢抬頭,還未淌乾的淚痕好似眼中含著輕波。
霧蒙蒙的一層。
秦言左手食指划過顧青的眼角,擦拭淚痕,順勢撩起顧青耳垂邊的幾縷髮絲,輕輕歸置耳後。
頭髮打在顧青的耳根,幾次碰觸讓顧青的身體愈發覺得熱,眼中霧蒙蒙的一層水波被融化,亮出晶瑩發光的瞳孔。
「你身上好燙。」
顧青忽然說,像是在抱怨。
秦言視線稍稍向上,與顧青對視。
細膩的眼角沾著些許亮晶晶的斑點,睫毛輕顫,臥蠶下染著粉紅,些許熱切埋在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坐麻了。
顧青忽然動了一下,大腿輕蹭秦言腰部。
扶著顧青腰的手發力,秦言試探著低頭。
腰部感受到手掌的熾熱,身體輕顫,顧青手臂向上環住秦言的脖子,臀腰同時發力,大腿微微翹起,手臂向下拉。
兩片溫熱的柔軟緊密的貼在一起。
顧青雖然生澀,但攻勢很猛,秦言一時之間竟有點招架不住。
良久。
兩人分開,喘息聲壓過了蟲鳴。
還沒等秦言緩過來,顧青又撲了上來。
秦言被迫營業,兩人又糾纏了一會兒,直到身體發麻,實在是撐不住。
亭外忽然起風,樹葉發出沙沙聲,秦言喘息著手落在顧青的腰間。
顧青手落在秦言手背上:
「別。」
比蚊子叫還小的呢喃聲,不但沒能給秦言去火,反而是火上澆油,動作更加激烈起來。
「別,別在這。」
顧青沒去阻止秦言粗暴的動作,只是把頭埋進了秦言的懷裡,雙手扒著秦言肩膀,無力的靠著。
秦言感覺顧青的身體就像一灘水。
身上的酒氣沒之前那麼重了,反而透著一股讓人為之著迷的味道。
「去哪?」
秦言強行壓住火氣,給自己念清心咒。
顧青稍稍把眼睛露出一角,秦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公園外矗立的商場大樓。
秦言很快反應過來,攔腰把顧青抱起,放到地面。
急不可耐拉著顧青往公園門口走
「你慢點,還有東西。」
顧青輕扯秦言。
秦言草草的拿了幾件,東西太多,手根本不夠用。
顧青看著秦言一通亂拿,靠著石柱,笑起來:「笨蛋,拿那幾個關鍵的就行。」
聲音越來越小,顧青的臉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
一通折騰,顧青低著頭靠在秦言懷裡,任由他拉著。
秦言一手提著裝著私人物品的購物袋,一手攬著顧青的腰,隨便進了一個高檔酒店。
辦完手續,在服務員的注視下上了電梯。
進屋,手中購物袋一甩,兩人摟在一起,紛紛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秦言發揮了他豐富的經驗的鬥爭經驗,很快就讓顧青無法招架。
兩人沒什麼過多的對話。
秦言在少許酒精的作用下,卷著顧青到床邊,所觸之處一陣絲滑。
顧青爬起來關掉了燈。
屋內陷入一片混沌,不見任何光亮,只有春風拂過。
……
……
風吹的秦言有些發冷,鼻子很不舒服,很癢而且不通氣。
但是濃重的困意讓秦言連用手撓一撓的想法都沒有。
沒過一會兒,鼻子發出了嚴重的抗議,秦言猛的打了個噴嚏,鼻涕口水濺了一床。
揉揉腰,秦言迷茫的睜開眼,第一反應的好冷。
他人在一張雙人床上,半邊身子在被子內,另半邊身子在被子外。
在被子外的身體已經凍麻了,僵硬到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我這是在哪?
秦言魂還沒飄回來,整個人昏昏沉沉。
轉頭觀察了一下四周。
雙人床左側是一個很大的飄窗,白紗似的窗簾拉的很緊,只有一點微弱的光透進來。
這個屋子很大,地上鋪著紅毯,床兩側的地面上還有些許玫瑰花瓣。
大部分花瓣已經被碾成了碎渣,只剩一些倖免於難。
床後掛著一張很有格調的油畫,可惜不知道為什麼,畫框有點歪了。
最後視線回到床上,到處都凌亂不堪。
床單皺的像是被人狠狠地蹂躪過,一邊已經掉到了床底,一邊在床邊上懸著,還有個枕頭在床單里卷著,也不成樣子。
每看一個地方,昨晚的記憶就清晰幾分。
手扶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秦言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一張很大的沙發引入眼帘,沙發的坐墊上有很多褶皺和痕跡。
「這裡也……」
秦言徹底想起昨晚是有多瘋狂。
戰場不止一處,一場惡戰。
「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
秦言不禁有些感慨,有點驚訝於自己昨晚的兇猛。
或許不止是年輕,也跟最近的健身分不開關係。
坐下喝了瓶酒店自帶的水,秦言人癱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去洗澡。
從洗浴間出來,秦言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間。
就這麼出去交房,他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整理了一下沙發,又走到床前整理床單,用力抖一抖,鋪開,秦言忽然發現床單上的顏色不太對勁。
有一塊粘在床單邊緣的深紅。
面積很小,但確實存在。
沉默了一會兒,秦言撓撓頭,低喃:「昨晚我喝酒喝到胃出血了?」
好吧,這個說法秦言自己都不信。
猶豫了一會兒,秦言去找自己手機。
找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留過顧青的電話。
抬頭看表,已經快十點了,估計顧青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秦言開始穿衣服,準備滾蛋。
剛扣上襯衣扣子,秦言就聽到手機的震動聲,心下激動,衝到了手機旁,看都沒看,快速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大。」
熟悉的聲音傳來,秦言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滿腦子的話都消散一空,淡淡的「嗯」了一聲。
「怎麼了,青松。」
話筒里的聲音有些遲疑:「老大,你好像有點失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秦言換了個手拿手機,罵罵咧咧。
經過了莫名其妙的一晚上,他現在心情還沒平復下來。
有種被人吃干抹淨就跑路的感覺。
「老大你吃槍子啦,火氣這麼大,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今天跟人約好中午碰面。
不是說要帶我見小芳的同學嗎?」
聽到這,秦言一拍腦袋。
他確實把這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沒忘,我這有點事要處理,你自己坐車來萬業廣場吧。」
「不是老大,說好了你來接我的。」姜青松有點小委屈。
「我這確實走不開……喂喂,信號不好,聽不見,我先掛了。」
沒等姜青松吱聲,秦言就按了掛斷。
手機往下放的時候,秦言才看到一堆未接電話,有王賢的,有蔣璐璐的,還有江影的。
姜青松、老孟、李慕也沒少跟他打。
還好沒有……
秦言看著手機屏幕的眼瞬間發直。
來電顯示里。
有蘇允兒打來的。
而且還接了。
時間是早上七點半,通話時長46秒。
淦。
誰接的電話。
說了什麼?
冷汗蹭蹭的往外冒,根本崩不住。
不知道為什麼,秦言總有種背著正妻在外邊花天酒地被逮住的錯覺。
明明他現在跟蘇允兒只是朋友。
秦言喝了口水冷靜下來,並沒有直接打回去問蘇允兒。
這事有點小複雜,不太好問,而且他現在手上還有別的事情。
咬咬牙秦言起身出門。
決定把電話的事先放一邊。
退房的時候,秦言比較隱晦的問了顧青的去向。
服務員表示不清楚。
這跟秦言預想的差不多,明星們出行都很注意偽裝,捂得又嚴實,很難掌握他們的行蹤。
搖搖頭,秦言直奔旁邊的商場,買了一身衣服換上,沾著酒氣西裝則是包起來。
昨天的保時捷被顧青開走了,秦言自己的車在李慕那,他只能靠著最原始的交通方式,地鐵跟公交換著趕到別墅,開上跑車去接夏乃馨她們。
一路折騰終究還是比預計的時間晚了點,中途還接到了夏乃馨的催促電話。
快十二點,秦言的跑車停在了河灣西區門口。
三個女生站在沿街的樹蔭底下,一個人手裡握著一個甜筒冰淇淋,邊吃邊聊,嘰嘰喳喳的笑作一團。
夏乃馨在三人中最矮,眼睛卻是最尖,秦言的車剛出現,她就拉著兩個小夥伴跑出樹蔭,來到跑車前。
三個女生的表情都很淡定,並沒有因為看到跑車而激動。
能住在這一片,沒有窮人,跑車不一定親自坐過,但絕對沒少見。
夏乃馨很主動的坐到了副駕駛,剩下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坐在後排。
許歡的學姐很高挑,臉比較接近常說的網紅臉,大眼睛,尖下巴。
不過人家的臉很真實,很自然,倒是沒有動刀的痕跡,妥妥的小美女一個。
秦言稍微觀察了一下,提醒道:「大家都系好安全帶,我開車可能比較快。」
既然比預定的時間晚了,那肯定要開快點,總不能讓姜青松一個人在星巴克等他們兩三個小時。
夏乃馨是動作最快,秦言這邊話沒說話,已經系好了。
夏乃馨的衣服比較寬鬆,安全帶一勒,倒是有點顯身材。
「出發!」
夏乃馨舉起小拳頭,有點興奮。
不像出去說事,更像是跟著朋友們一起出遊。
許歡自覺的幫著秦言和學姐熟絡:
「薇薇姐,這就是乃馨的學長秦言。」
薇薇甜甜一笑,跟秦言打招呼:「秦學長好。」
「我學長在滬市外國語學院讀書,而且跟視訊那邊的人很熟。」
薇薇很配合的做了個驚訝的表情,「真厲害。」
許歡順勢開始介紹自己學姐:「秦學長,這是我學姐陳薇薇,今年讀高三。」
「你好。」秦言對著後視鏡微笑點頭。
「薇薇姐是我們三個裡邊最有錢的,學習成績一直是年級前百,她也想考滬市外國語學院,你們兩個或許還能成為校友。
對了,薇薇姐的身材很好,喜歡舞蹈,歌唱的很棒,目前還是單身……」
許歡介紹的很詳細,就差把陳薇薇的生辰八字都說出來了。
兩個當事人都稍稍有些尷尬。
陳薇薇輕輕拽了一下許歡的衣角。
許歡這才停下來,撓頭笑笑:
「不好意思,好像一不小心說太多了。」
「班長,你是故意的吧。」
夏乃馨向後扭頭,暗戳戳的說。
「哪有,我就是想讓他們先熟悉下。」許歡理直氣壯。
「你又想給人扯紅線,別以為我不知道。」夏乃馨眯著眼,那小眼神,仿佛已經完全把許歡看透了。
許歡抿嘴,臉頰浮現微紅,撇過頭,「你可別亂說。」
「你就是,承認吧。」
夏乃馨哼哼了兩聲,「你在學校里就喜歡幹這事。」
「我沒有,別瞎說,小心我告你造謠。」許歡經典三連否認。
兩個小女生吵吵鬧鬧,就沒安靜下來的時候。
秦言無奈的笑笑。
小孩子果然還是小孩子。
秦言偷偷打量後排的陳薇薇。
陳薇薇也在偷偷的觀察他。
兩個人的視線剛好撞在一起,都覺得有點小尷尬。
呵呵呵。
秦言裝傻,傻樂著說:「薇薇是吧,你想考滬市外國語學院?」
「嗯。」
陳薇薇手指攏下頭髮,稍微低頭,「我想離家近點,平常可以回家住,宿舍房間太小,我可能住不慣。
還有多學幾門語言,這樣以後出去玩不需要帶翻譯,方便點。」
好傢夥,開口就是凡爾賽。
別人上大學是為了就業,工作,她倒好,是為了出去玩方便。
這層次就不一樣。
秦言想想自己,前世就沒出過國門,還真是悲慘呢。
「學長,你在滬外讀書,中途去了那些國家交換學習?」
聽到這個問題,秦言尬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大學裡我忙著藝術團的事情,沒空去國外。」
跟現在這些小孩兒聊天,壓力太大了。
秦言只能挑著能說出口的來掩飾一下自己是土鱉的事實。
沒成想陳薇薇倒是激動起來,對秦言藝術團的經歷很感興趣,態度比剛剛熱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