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一直
弄了會兒論文，秦言看看時間，已經中午了。
人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秦言伸了個懶腰，把杯里的水喝完，慢悠悠的起身。
想著中午吃啥，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前台。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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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影把秦言叫住。
「吃飯去。」
秦言回過頭。
江影朝後邊看了眼，沒人過來，對著秦言使了個眼色：「過來。」
秦言也不問為什麼，乖乖的湊到了櫃檯前。
「我跟你一起。」
「你平常不是自己帶飯嗎。」
「你管我。」
江影眼睛一橫，看的秦言心裡發毛。
「走。」
自己吃飯多無聊，有個美女陪著更好。
「你先下去，我等會兒，別讓人看見。」
「沒事，作伴吃個飯，他們看到就看到了。」
秦言滿不在乎。
徐冰冰都知道兩人的事，默許了，還有啥可隱瞞的。
江影猶豫了一下，好像同事之間一起吃飯確實很常見，收拾了一下跟著秦言出門。
兩人來到樓下，在江影的要求下，兩人進了街上很火的魚粉店。
運氣比較好，還有空位，秦言趕緊占座，江影去前台點餐。
這家店不忙的時候，會有店員過來問你吃什麼，人多的時候就只能自己去前台點。
等餐的時候，江影說：「今天下班了你別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等秦言回話，江影立馬警告似的盯著秦言，「這次不許跑。不准說有別的事！」
「嗯，我不跑。」
江影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愛。
秦言摸摸江影頭。
「能提前跟我透露一下去的是什麼地方嗎？」
秦言問。
江影哼了一聲，沒搭理他，順便還晃晃頭，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柔順的髮絲打在秦言手心，像被人溫柔的撫摸。
店員把魚粉端上來，走的時候不小心碰了桌子一下，一些湯濺了出來，有兩點落在了江影的襯衣領口上。
秦言忙抽了兩張紙巾，想幫江影擦，江影斜了他一眼，把紙巾搶過來，「我自己來。」
很明顯，江影還在生他的氣。
秦言自己也理虧，上次為了哄走蔣璐璐，確實冷落了江影，他沒理。
秦言試探了一下江影的態度，並沒有聽她的，又把紙巾搶了回來，堅持自己幫她擦。
「我來。」
這次江影沒有抗拒，眼神柔和下來。
女人心海底針，她們的不有時候只是氣話。
你聽她的，她說不定還得埋怨你。
秦言好歹也是經歷過幾段感情，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
「好了，別擦了，擦不掉就算了。」江影看著秦言賣力的擦著衣服上的污漬，又好氣又好笑。
見江影臉上有了笑容，秦言扔掉手裡的紙巾，重新坐下。
「你剛剛都弄疼我了，哪用的到那麼大力氣。」
「那下次我溫柔一點。」
「沒有下一次了。」
江影揉著自己的胸口，瞪了秦言一下。
兩人嗦完粉，各自回崗位。
秦言剛坐下，孟祥偉的電話就來了。
「老闆，審核的人來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什麼審核。」
「資金申請資格的審核。」
「我馬上到。」
秦言應了一聲，直接跑到神馬外送。
審核的人來的不多，只有兩個，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勻稱，略微有點矮，小平頭，人看起來很精神。
女的比較豐滿，帶這個粉紅色的眼鏡，撲克臉，看起來很不好說話。
「你就是神馬外送的老闆？」
小平頭嗓子很粗，聲音有點沙啞。
「你好，我是神馬外送老闆秦言。」
秦言笑臉迎人。
送錢的來了，當然不能怠慢。
「王遠。」
小平頭報了自己的名字，順便介紹身邊的女人：「劉京華，我們組長。」
「劉組長好。」
秦言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給後邊的孟祥偉使眼色。
孟祥偉點點頭，轉身去倒茶。
「真是麻煩你們了，大老遠跑過來為我們服務，要不要坐下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我們還有幾家要看，儘快結束，你們按照這個文件準備材料。」
王遠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a4紙遞給秦言。
稍微看了兩眼，上邊標的都是很常規的材料，秦言把金夢潔叫過來，讓她去找財務，儘快把人家要的東西都弄過來。
「兩位先到我的辦公室吧，這裡連個正經桌子都沒有，一會兒看起資料來不方便。」
王遠和劉京華對視一眼，點點頭。
「行，你的辦公室在哪？」
「這邊，跟我來。」
秦言領著兩位進了辦公室，讓他們坐下，孟祥偉跟進來，幫準備好的茶水放在兩人手邊。
伺候到位了，劉京華的話多了起來，端著嗓子問：「秦老闆年紀不大，已經是一家大公司的老闆了，真是年少有為。」
「哪裡，我這可算不上大公司，您別取笑我了。」
「不，我說真的，這兩天我們去了很多家公司，就屬你們這環境好，面積大。
有幾家申請資金的公司都是租人家小區裡的房子當辦公地點。」
劉京華感慨著，又轉頭看了看秦言的辦公室。
對於在小區里租房辦公司，秦言倒不驚訝，很多創業者初期資金不足，去租寫字樓是不現實的，在小區里租房辦公，算是比較經濟實惠的一種選擇。
參加這次新星計劃的人也不全是富二代，不少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沒有錢，那就只能低配開局。
「我也就是運氣好，碰到了一個金主願意投資，不然現在肯定也在小區。」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王遠說。
「王遠說的對，我們看古往今來的大人物，凡是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的，那個沒點運氣？
不過運氣是運氣，自身要是沒實力，運氣來了也把握不住。」
別看劉京華是個女人，說起話來倒是很有男人那股勁，高談闊論。
話說開了，氣氛不像之前那麼緊張。
「兩位說的都對，講問題一針見血，有種聽老師上課的感覺，醍醐灌頂啊。」
秦言附和道。
劉京華見秦言願意聽，跟他扯了起來，一會兒說說歷史，一會兒講講經濟。
王遠也時不時插兩嘴。
直到金夢潔把文件送進來，這場「座談會」才結束。
「兩位慢慢看，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人家查東西，秦言他們這些相關人士不好一直看著，於是選擇主動離開。
劉京華點點頭。
從辦公室出來，孟祥偉主動湊了過來：「老闆，等這筆錢到帳，你有什麼打算？」
「八字還沒一撇呢，急什麼？」
秦言眯眯眼。
「先慢慢鋪範圍，等商鋪和用戶多了，再搞個大動作。」
「老闆，我不是急啊，最近有個消息，說優團那邊打算做外賣。」
「你聽誰說的？」
秦言轉頭。
孟祥偉眼神一轉：「李慕。」
「李慕？他小子的消息能靠譜？」秦言看著孟祥偉：「你不會被他同化了吧？」
孟祥偉趕緊解釋：「這次他的消息還真不是瞎說的，你們上次不是一起上會嗎，他加了人家優團老闆助理的qq，還留了電話。」
秦言一頭問號。
李慕這動作夠快的啊，這就要qq了？
「他人呢。」
「今天他爸過來看他，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跑的倒挺快，優團那邊不用擔心，外賣這行也不是她想做就能做的，自己的底盤都還沒成氣候，貿然涉足別的業務是自尋死路，除非她們瘋了，不然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外賣業務。
多半是看李慕傻，人家嚇唬他。」
「以李慕那貨的智商，確實有可能。」孟祥偉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就算她們真來，我們也不怕，做好我們自己的，不要受影響，這滬市市場這麼大，就算有人搶，我們也有的賺。」
秦言分析了一下形式。
孟祥偉緊接著說：「他們要真做，對我們來說或許還是個好消息，我們的實力有限，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有外賣app。
她們如果推出外賣業務，這麼大的市場一口根本吃不下，反倒是幫我們宣傳。」
「所以說，放寬心。」
「我知道了。」
孟祥偉點頭。
「金夢潔來了之後，有沒有輕鬆點。」
「輕鬆太多了。」
孟祥偉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很多雜七雜八的活我都交給她幹了。」
「挺好，分工合作總總比一個人跑斷腿要好，到時候要把你累到了，我可找不到這麼能幹的副總。」
秦言拍拍孟祥偉的肩膀。
兩人聊了一會兒，王遠從辦公室里出來，笑著說：「秦總，你們的資料完全沒有問題，符合事實，組長正在給你們蓋章。
等我們全部審查完，再等五天左右，錢就會打到你們留的銀行帳戶上。」
「謝謝了，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再歇會兒，等晚上了，我安排個飯店，咱們吃點？」
「不用了秦總，我們這還有很多任務……」
「怪我，又把這事給忘了，要不過兩天，等你們忙完了，咱再來？」
「這……」
王遠正猶豫，劉京華拿著一疊文件出來：「王遠，秦老闆都說了，那就答應吧。」
劉京華走到秦言身邊，把文件遞給他，「秦老闆，以後我們少不了要打交道，多熟悉熟悉也好開展後續工作。
剛我看了你們的資料，非常有潛力，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好的，一定，劉組長，我也覺得跟您很投緣，以後有什麼不懂一定請您指教。」
又客氣了兩句，秦言把兩人送到門口。
「這個劉組長看起來挺凶，沒想到還挺好說話。」
孟祥偉說。
秦言笑了笑，「人家也是有任務，有指標的，我們做的好，也得在人家的功勞簿上添一筆。
不過嘛，有人情味的總歸比油鹽不進的要好。
劉組長確實也會做人。
多親近親近，以後有什麼事也方便一些。」
雙方就是魚和水的關係，誰也離不開，公司做的越大，越發要注意跟上邊的關係。
……
……
晚上。
秦言坐在車裡聽歌，十分鐘後，江影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怎麼樣，今天我夠準時吧？」
「哼。」
江影白了他一眼。
「去哪？」
秦言問。
江影把包扔給秦言，「下車，我來開。」
「你開？」
「怎麼，有意見啊？」
江影眉毛輕挑。
「沒意見，怎麼會有意見呢，你來。」
秦言解開安全帶，乖乖讓出位置。
江影重新上車，握著方向盤，一聲不響的開車。
沒人說話有點無聊，江影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秦言索性打開了車載音響。
歌聲悠揚，秦言一開始在看窗外掠過的風景，後來眼皮子打架，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醒醒，懶豬。」
溫柔的聲音在秦言耳邊響起，感覺被人推了一下，猛睜開眼。
一雙清澈漆黑的瞳孔映入眼底。
淡淡的香味鑽進秦言的鼻孔，不由讓人有些沉醉。
好景不長，一股鹹濕的味道隨風而來，倒灌入秦言的鼻腔。
這味道，是海？
秦言直起身，往江影身後看，下方是一片沉浸在黑暗中的廣闊泥灘，遠處漆黑的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滬市確實是有海的，但是不出名，也不適合開發，加上離市區較遠，平常也沒什麼人來。
因為人少，所以大晚上這裡顯得格外的寧靜。
周圍稀薄的燈光，讓人有種回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感覺。
江影沒跟秦言說話，見他醒來，自顧自的往海邊走。
秦言起身關上車門，緊跟在江影身後。
兩人就這麼一直走著，到泥灘上，江影脫鞋，赤足踩在上邊，在泥灘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秦言猶豫了一下，也脫掉鞋，光著腳踩上去。
一腳旋進泥中，冰冰涼涼，走起來有種搖搖晃晃的感覺，仿佛回到童年，剛剛學走路。
迎面而來的海風十分舒爽，淡淡的海腥味讓秦言覺得很新奇。
逐漸適應了腳下的泥濘，秦言加速衝刺，追到了江影身後，猛踩了兩下，泥點飛濺起來，落在江影的褲子上。
江影呀了一聲，回頭氣洶洶的看著秦言，攥起一把泥朝他丟過來。
秦言沒想到江影這麼凶，完全沒反應，被丟了個正著，泥塊在他身上爆開。
「好啊你，吃我一招大力出奇蹟。」
秦言跳起，重重的落在江影身邊，大量的泥點像噴泉一樣暴起，落在兩人身上。
「啊！你等著。」
江影又甩了個泥球過來。
兩人打起了泥仗，直到精疲力竭，都成了泥猴。
秦言和江影喘著粗氣，依在一起，面朝大海。
江影的手鑽進了秦言的掌心，頭慢慢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以後能讓我一直靠在這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