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漩渦
「麻煩大了！」
看著不斷上漲的水位，林虛皺著眉頭，想著應對之法。
直到他看到身下的木板，腦海中才靈光一現。
林虛迅速脫下早就不成樣子的外套，用牙咬著，費力的撕成一根根的布條，把木板綁在一起，做成了一個簡易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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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漲的很快，不大一會就淹到了他的腳下，木筏也浮了起來。
林虛做在木筏上，抓著身邊突出的鐘乳石，來固定自己的位置，避免被海潮帶走。
隨著海水的長漲，木筏越漂越高，很快就接近了洞穴的頂部。
「不會要把整個洞都淹了吧？」
林虛有些擔心。
「小白！小白！你在不在？」
他大聲朝外面呼喊，想要把白海豚叫來，帶他離開。
再這麼漲下去，他很可能被困死在洞穴深處。就算沒有窒息的危險，海水帶來的低溫也會要了他的命。
木板的數量有限，沒辦法讓他的整個身體完全脫離海水。林虛小半個身位都在水裡泡著。
可惜他喊了一會，力氣耗盡，也沒有聽到白海豚的回應。
嘩啦！嘩啦！
水位越來越高，浪花不停的拍擊著岩壁，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音。
林虛和洞頂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沒有辦法直起身子，只能露出一個腦袋。
「趁著還有縫隙，我得趕緊出去！」
林虛不敢再等，如果水位真的超過洞頂，他想要一口氣從盡頭游到洞口，幾乎不可能。
林虛迎著不斷拍擊的海浪，一手抱著木板讓自己漂浮，一手扒拉著牆壁的岩石，努力的往洞外游去。
他力氣太小，如果抓著牆壁，根本沒辦法往外走。
啪啪！
陰涼的海水將他包圍，撞擊岩壁飛濺的水花，劈頭蓋臉的打來。
這個時候林虛要謝謝自己的變異體質，否則光是灌進嘴裡的海水，就足夠他難受了。
現在，這些鹹濕的海水，不僅沒有成為阻礙，反倒給他帶來了一分力量。
還有他腳上的變異魚膜，同樣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距離三個月的期限已經過去了一大半，林虛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這輩子真的要變成魚人。
只是不知道成為武林神話之後，能不能變回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考慮變不變人魚的時候，該考慮的是怎麼活下去。
他發現自己錯估了漲潮的速度。
路程才走了三分之一，海水就已經倒灌到了頭頂，他必須把臉貼在洞窟的頂部，才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嘩啦！
就在他拼命往外敢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股拉扯力，一開始很微弱，不過變大的速度很快。
「這暗流從那來的？該死！」
林虛穩定住身形，回頭看去，發現在洞窟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漩渦，並且越來越大。那股拉扯力，正是有突然出現的漩渦產生的。
「漩渦？不會是洞窟下面出現了塌方吧？」
漩渦基本上都是海下出現空洞，海水倒灌產生的，眼前這個大概率也是。
「希望下面的空洞不要太大。」
林虛放下身側的簡陋木筏，使出全力抓緊石頭，避免被漩渦捲走。
嘭！
事不湊巧，一根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木樁，隨著漩渦的力量加速衝來，林虛無力躲避，被撞在胸口。
咕嚕咕嚕！
林虛的身體被撞的脫離石壁，被漩渦一下子卷了進入，大量的海水蜂擁的往他口鼻中灌去。
好不容易屏住呼吸，控制住身體，林虛拼命的划動手腳，卻起不到一點作用，身體仍然飛快的往漩渦中心衝去。
唰！
就在林虛準備聽天由命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衝來，一下咬住他的衣服，拉著他往漩渦外衝去。
「是小白！得救了！」
林虛心中大喜，但是下一刻，身後再度傳來巨響，轟隆一聲！不光腳下，整個洞窟仿佛都在晃動。
「該死！不會整個島嶼都塌陷了吧？」
身後洶湧而來的拉扯力，像是十級海嘯，根本無法阻擋。白海豚連著林虛都被卷了進去。
強大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肺腑的空氣被強行擠壓了出去，大腦一陣劇烈眩暈，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下一刻就被不知名的東西砸中，瞬間昏迷了過去。
「哇哇哇！」
白海豚發出焦急的叫聲，死死的咬著他的衣服，一人一魚，眨眼消失在漩渦之中。
……
「清雅，說出來吧！沒必要為了一個人類丟掉性命！」
在一座恢宏的海底古城之中，清雅被兩頭高大的人魚，壓著送到了王座前的大殿。
人魚王子神色淡漠的坐在王座之上，身邊是他的老師，那位靈境十重的中年人魚。
此時說話的，正是中年人魚。
「他已經是個廢人，奴婢懇求王子殿下饒過他。」
清雅蜿蜒著下身，如同人類跪伏一樣，趴在地上，深深的低下頭，觸及冰冷的地面。
周圍的人魚同伴，看著到了如今地步，仍然為林虛求情到清雅，有的面色冰冷，眼中全是怒火，有的神色複雜，眼中帶著憐憫。
人魚王子開口，淡淡道：「念在同族的份上，我並不想對你下死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人交出來，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清雅低著頭沉默不語。
邊上一個黑色頭髮的女性人魚，於心不忍的上前勸說道：「小雅！王子殿下仁慈，說到做到，你還不趕緊說出來！」
「是啊！我們知道你是一時衝動，快點認個錯，把那個人類交出來，這件事情就過去了，沒有人會怪你的。」另外一個紅髮的女性人魚也跟著說道。
「小雅，肯定是那個人類，人花言巧語欺騙！你說出來，我親自去把他捉過來！」
見到人魚王子的臉色變得陰沉，鍾游也忍不住上前勸說。
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偷偷喜歡著清雅。
雖然清雅放走了折辱過他的林虛，但是他心裡對清雅卻沒有一點怨恨。認為一切都林虛搞的鬼，如果把對方抓回來，他肯定用殘酷的手段折磨對方。
「清雅，本王子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逼我。」
人魚王子輕輕地敲擊身邊的王座扶手，口中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
「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為殿下召喚聖靈，只求放過林虛一命！」清雅平靜的說道。
一聽到這句話，周圍的人魚瞬間臉色大變。
「小雅，你瘋……」
「住嘴！」
那個黑髮的人魚想要勸說，卻被人魚王子身邊的中年人魚呵止。
「清雅，你想清楚了嗎？」中年人魚問道。
「我想清楚了，能為殿下獻出生命，是我的榮幸！」清雅堅定道。
「殿下，你看——」中年人魚朝人魚王子微微點頭，問道。
人魚王子壓下臉上的一絲喜色，豁然起身道：「好！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饒那個人類一名！所有人聽令，收拾東西，完成祭祀之後，我們就回王都！」
「遵命！」
眾人躬身應諾，隨後紛紛散去。
「恭喜殿下，又得一樁喜事。」等人走完，中年人魚笑著朝人魚王子恭賀道。
「我也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有這麼大的膽量和勇氣。那個人類已經成為廢人，找不找到都無所謂。」人魚王子大笑道。
這一次光是找到帝脈，得到伯也國的支持，已經是天大的運氣。相對來說，林虛的死活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一個廢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難道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