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在場證明都不能成立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兇手的作案手段了?」
橫溝重悟顯然是有些不相信的,他本來就與同事在這附近執勤,趕過來才使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是如何在短時間內了解作案手段的。
「兇手先使用特殊的鈍器擊打死者的後頸部,死者跌入溫泉池後,兇手並沒有停手,一邊敲打死者的後頸部,一邊用手按壓著死者頭部讓他被溫泉活活淹死。」
松田蹲下身指向死者的後頸處說道:「從生活反應上判斷,這三處是生前造成的傷口,創面發紅內有血痕,而這邊的兩處是死後造成的損傷,損傷周圍色澤沒有變化,與正常顏色一致。」
「把兇手約到這裡,並且從後方擊打,只能是被害者的熟人…嫌疑人除了站在這的高向梨女士外,外面還有兩位男性嫌疑人,都是死者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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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進行初步屍檢的驗屍官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老花眼鏡,他笑呵呵看向松田,說道:「這孩子說得很好呢,能做到肉眼分辨生前傷和死後傷,還這麼年輕…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吶!」
橫溝重悟蹙著眉頭聽完這段分析,的確符合正常的邏輯推理,他朝著身旁的警員招招手,吩咐道:「去把外面兩名嫌疑人叫進來,準備審問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他看向低垂著腦袋的高向梨,出聲道:「高向女士,還麻煩簡單說明一下你和死者的關係。」
高向梨情緒低落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們今年年底就要結婚的…可是他…卻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了。」
這份難過的情緒看起來並不假,松田的視線落在她說話時飄忽不定的眼神,還有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斷上下搓動著。
有些人在情緒陷入緊張的情況下,就會做出一些自己意識不到的小動作。
松田微眯起眼眸,她到底在緊張什麼呢?
「還請節哀。」橫溝拿出記事本一邊記錄一邊問道:「還麻煩高向女士告知一下案發時間段內,你在做什麼事情,你不用太在意,只是例行詢問。」
「原本我們約好30分的時候外出到附近的河岸旁看煙火秀,但照山桑腿不小心崴了一下就沒去成。然後我提議大家一起去泡溫泉,30分到50分的時候我在房間裡休息。」
高向梨說到這裡忽然停下,她微皺著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說道:「我和智信是住同一間房的,在30分的時候他突然跟我說要去外面透透氣,但我留意到他手裡有幾張照片,神色還挺緊張的。」
「照片?」橫溝檢查著證物袋裡面的東西,死者的身上只有一部進水壞掉的手機和房卡,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那之後呢,你沒有跟著他出去?」松田出聲詢問道。
高向梨搖了搖頭,掩面喃喃道:「沒有…如果當時我跟著去是不是智信就不會出事了…我…嗚嗚。」
橫溝無語地看向松田,這小伙子可真是不上道啊,提這種問題不是明擺著讓人自責,他連忙安慰道:「高向女士這事情與你沒有關係,但麻煩控制一下情緒,能說下50分後你做了什麼嗎?」
高向梨放下手,眼睛紅通通的說道:「50分後我就從房間出來,帶上浴衣來到女湯,換衣服的時候打了通電話給我閨蜜,我記得掛電話的時候是58分,把手機寄存好後…剛走進去就看到我智信倒在溫泉池裡。」
說到這,她又掩面抽泣起來,大感無奈的橫溝重悟只好讓隊內的女警員來安撫她的心情。
灰原哀聽完她的不在場證明後,淡定道:「我是59分進入到更衣室的,並沒有看到她…而且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聽到尖叫聲了,跑進去便看到有男人倒在池子裡。」
「想要確定她的時間線很簡單,只需要檢查通話記錄就……嗯?小妹妹你怎麼還沒有走啊?!」橫溝快步走到灰原的面前,下意識提高音量吼道。
「唔!」
灰原哀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躲在松田的背後,小心翼翼探出腦袋,那眼神里傳遞出「你再凶我我就哭給你看」的訊息。
「不要嚇到她。」
「啊這…叔叔不是故意的,小妹妹不要哭啊…」橫溝重悟非常納悶,看屍體都不害怕的小女孩居然會被自己吼了一句就要掉眼淚了,難道自己這張臉還能比屍體可怕?
松田努力克制著嘴角的弧度,宮野在裝哭這一塊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是可以拿到小金人獎的演技。
「警部!另外兩位嫌疑人我帶到了!」
橫溝重悟擺擺手讓他繼續在旅館內調查,看看能否找到行兇的工具,他看向這兩位穿著浴衣的男人,問道:「你們誰先說一下自己在19點到20點之間,都做了什麼?」
兩人互看一眼後,照山健吾走上前一步,率先道:「這個時間段的話…我記得19點到19點半我和戶部窩在房間裡休息,因為約好30分出發去看煙火的,遲到會惹車谷不開心,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踏空台階…就把腳給崴傷了。」
松田的視線落在照山的右腳踝,的確有一塊很明顯的紅腫,甚至他右腳只能虛墊著腳尖,走進來的時候還依靠戶部文孝的攙扶,並沒有獨立行走的能力。
「扶著牆到公共休息區見到大家,取消看煙火後高向提議去泡溫泉,大家就回房休息了。我是被戶部攙扶著我回房間,之後的時間裡我待在房間裡等戶部把藥拿來,沒記錯的話是51分回來的,敷藥結束後我們就一起去泡溫泉了。」
橫溝重悟的推理能力還算不錯,聽完後看著自己的記事本,說道:「也就是說你與戶部先生在30分之前都呆在一起,只有30分到51分這段長達21分鐘的時間裡,你們彼此沒有不在場證明。」
戶部文孝點點頭,他臉上滿是懊惱,解釋道:「其實我早就拿好藥了…就沒忍住去車上拿了包煙,要不是菸癮犯了根本不需要花這麼多時間。」
言下之意,不抽菸很可能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可以排除自己的嫌疑了。
「怎麼樣,有看出兇手是誰嗎?」
「嗯,聽完她的不在場證明的闡述…漏洞百出。」
「哦?」
松田默默把剛才撿到的東西塞進口袋裡,笑道:「而且,我也知道作案工具是什麼了。」
灰原哀嘴角噙著笑,她雙手背到手後饒有興致觀察著三位嫌疑人的神情。
啊啦…那我就洗耳恭聽你的推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