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聽說公主出關去


  又過了一日,忽然傳聞說有人在京城外見到了木惹兒公主。

  蘇好意聽了這個消息,不知真假,就想著到白鴉衛去打聽打聽,她原本只想在門口問問,卻沒想到守門的侍衛見到她直接稟告了權傾世。

  蘇好意本來是不要見他的,可這時就由不得不見,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蹭進去。

  還沒等她開口問,權傾世就開口了:「那人是個客商,做皮毛生意的。從西域販了毛皮回京,在據京城八百里外的柳娘渡遇見了一支胡商的駝隊,其中跟著一位女子。據他講,那女子看中了他車上的一件上好狐裘,這人不想賣,於是那女子就給了他一隻寶石戒指交換,還稱自己就是羞花公主。這個人回到京城後,把那個戒指拿去當鋪,被我手下的人發現將他抓了回來。據他所說,那女子的形容的確很像木惹兒公主。那戒指也叫公主府的人看了,確定是公主失蹤時身上戴的。」

  蘇好意聽了就說:「如此說來公主竟然是出京去了。」

  權傾世道:「我已經派了一隊人隨著公主府的管家追上去了,預計總要個三四天的時間才能追上。再返回來還要三四天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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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好意還是有些不解:說道:「公主為什麼要不告而別呢?難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內情?還是單純覺得這樣新奇好玩兒?」

  這些問題除了公主自己恐怕沒有人能夠回答。

  這時一個侍衛走進來稟告:「大人,一直監察著馬駁的人回來說這些天都沒發現他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知道了,下去吧!」權傾世冷笑道:「真希望那個女人就是木惹兒,我們也好交差。」

  蘇好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略微放下了心,於是就準備告辭。

  「等等。」權傾世叫住了她。

  「大人還有什麼指教?」蘇好意小心地問。

  「我很可怕嗎?」權傾世問。

  「你不可怕誰可怕?」蘇好意心裡想,但卻不能說出來。

  說出口的是。:「大人官高權重,又不苟言笑。世人皆懼官威,所以自然是畏懼您的。」

  「那你呢?」權傾世牢牢看著蘇好意問。

  「小人焉得例外?」蘇好意假笑著說道。

  「如果我不要你怕呢?」權傾世忽然站了起來。

  蘇好意嚇得急忙往後退,差點崴了腳,連忙說:「小人的膽子比老鼠還小,遠遠地望見大人就酥骨了。想讓小人不怕,恐怕是不成。」

  等到蘇好意從白鴉衛的衙門出來,只覺得心慌的厲害。她站在路口,不想回楚腰館去,最後掉頭去了蘭台醫館。

  一進蘭台醫館的院子,她的心就安定下了一大半。

  司馬蘭台這樣的君子,是可以讓人全心信任的。不像權傾世那個活閻王,只會讓蘇好意膽戰心驚。

  墨童說道:「蘇公子,我們公子正忙著,您先到屋裡頭坐著吧。」

  蘇好算這裡的常客了,又在這裡住過,所以也不客氣。左右看了看,問道:「毛婆婆怎麼不在?」

  「毛婆婆買菜去了,她嫌我買的不夠新鮮。」墨童笑著說。

  「其實我是想來問問,公子哪天得閒,我好做東。」蘇好意邊走邊說。

  「哦,那一會兒請示公子吧!」墨童說道。

  進了內室,墨童怕蘇好意無聊,就問她:「蘇公子,你吃蜜餞不吃?」

  「蜜餞?」蘇好意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對,就是蜜餞,我們公子親手做的。」墨童得意地笑著說。

  其實京城裡的藥鋪醫館都,但這蜜餞只送不賣。只是給前來開藥的病人服藥之後過口用,每包藥都會帶一小包蜜餞。不過蘭台醫館以前也並沒聽說有蜜餞。」

  「是我們公子近來做的,還沒往前頭拿呢。」墨童笑著說:「蘇公子先嘗嘗吧,外頭買不著的。」

  蘇好意瞪圓了眼睛,笑道:「原來我這麼有口福。」

  墨童很快就端進來兩碟蜜餞,一盤梅子,一盤紅果,同時又溫了一壺蘇合香酒。

  把這些都輕輕地放在桌上後,墨童笑道:「這些權且給蘇公子消遣著吧!我還有活兒沒做完不能陪你了。」說完就退了出去。

  蘇好意嘗了嘗兩樣蜜餞,果然十分可口,配著酒也正好。

  見旁邊桌上放著一幅司馬蘭台寫的字,秀而不靡,清勁飄逸。忍不住嘖嘖稱嘆道:「真是字如其人,可惜我的字實在太醜了。」

  她一邊喝酒一邊吃蜜餞,很快就吃完喝完了。等到自己意識到酒喝多已經晚了,她也不知為什麼自己每次在司馬蘭台這裡都多飲。

  哈欠連連的蘇好意此時只想睡覺,看了看身後整潔的大床,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慢悠悠地爬了上去,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她這一覺睡的時候可不短,都快到太陽落山了才醒來。

  身上被子蓋得好好的,自己卻不記得是誰給蓋的。

  等轉過頭來一看,司馬蘭台正坐在書案前看書,蘇好意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為什麼自己常常唐突這位神仙似的公子?真是太造孽了。

  司馬蘭台轉過臉來道:「醒了?」

  蘇好意雖然不好意思,心裡卻又覺得多虧有司馬蘭台在,否則真不知該躲到哪裡去。

  「如果,如果那個活閻王再糾纏自己的話……」說好意在心中盤算:「那我肯定是要經常往這裡跑了,可不能再這麼沒眼色。還是自覺點兒吧。」

  想到這兒,連忙下床,鞋都顧不得穿就整理被褥。

  「公子見諒,小人實在是太無禮了。」蘇好意低著頭向司馬蘭台道歉。

  她蘇八郎可不是不知進退的人,從不會把別人給的面子放在腳下踩。不過這幾次實在有些出格,事不過三,這錯誤已經犯了兩回了,絕不能夠再犯了。

  「無妨,」司馬蘭台渾不在意:「毛婆婆在做晚飯,有鮮魚湯,你留下來吃吧。」

  「不了,不了,不能再叨擾公子了。我來是想問問公子哪天有空,想請您吃個便飯。」蘇好意有些惶恐的說。

  司馬蘭台微微皺了皺眉,語氣似乎強硬了一些:「毛婆婆準備了你的飯,不吃太浪費糧食,外頭有多少人饑寒交迫,你可知道?」

  讓蘭台公子說出這樣的話,蘇好意頓時覺得自己罪孽深重,連忙點頭道:「公子教訓的是,八郎不該糟蹋糧食,八郎一定都吃的乾乾淨淨。」

  「過來坐,」司馬蘭台的唇角帶著淺淺的笑影:「把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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