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伶俐鬼一點就透
阿柔說完,女尼和車夫的口供都與之前相同。
權傾世冷著臉說道:「別以為你們不說實話,我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們這點伎倆還不夠道行。」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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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已經弄明白了不成?」木惹兒瞪圓了眼睛問。
「蘇八郎,你可知道是怎麼回事?」權傾世沒有直接回答木惹兒的話,而是叫著蘇好意的名字問她。
「啊?!」蘇好意忽然被點名,不禁有些錯愕。
木惹兒的視線現在兩人臉上打了個來回頓時瞭然,笑著轉過臉向幽犖問道:「小達達,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幽犖字放達,可這種叫法也只有木惹兒能想的出來。蘇好意聽了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權傾世何曾見過她笑靨如花的樣子,雖然只是片刻,卻美不勝收,一雙鷹眼緊盯著蘇好意,眸光深濃。
幽犖見了這情形,心裡有氣,冷哼了一聲,說道:「蘇八郎一定知道,快叫她說吧!」
蘇好意沒辦法,只好說道:「我都是亂猜的,多半不對。」
木惹兒催促道:「你說就是了,我實在是想快些打破這悶葫蘆。」
蘇好意歪著頭,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腮上扣了扣,小巧晶瑩的指甲十分可愛,慢慢地開口道:「我覺得首要問題在馬車上,一定有輛和公主府里一模一樣的馬車。這樣的話,只需找一個人假扮了公主,坐在另一輛車上。當阿柔姐姐去解手的時候,阿媚就趁機迷暈了公主,然後兩輛車快速替換。原來拉公主的那輛馬車被趕走,而另一輛坐著假公主的車則留在原地。這樣阿柔姐姐回來後就不會察覺到有什麼異樣了。」
木惹兒聽了點點頭,說道:「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此時再看車夫,已經是滿頭的冷汗了。
阿柔也恍然大悟道:「是了,公主,哦不,那個假扮的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當時天色很暗,她戴著帽子又把帽檐壓得很低。只是奴婢當時絕想不到換了人,況且一路上都是阿媚攙著她,我在後頭抱著包袱,並沒有靠得十分近。」
她說完,蘇好意接過話來說道:「不錯,換做是誰也不會想到那麼短的時間公主就被掉了包。」
「那究竟是誰假扮的我?」木惹兒問道。
「我猜應該是她——」蘇好意伸手指著那個女尼說道。
那女尼也沒了先前的鎮定,整個人抖得很厲害,顯然怕極了。
「以前我也沒有在意,現在看來她的身形和公主的確有幾分相似,況且天冷穿的厚又披著披風。不過他們做的已經很嚴密了,連阿柔姐姐都沒有發現這是個假扮的。我知道阿媚平時負責公主的衣衫鞋襪,有她做內應,一定會提前偷偷準備一身衣服出來,只不過鞋子不能馬虎,因為是露在外頭的,不小心就容易出破綻。所以我猜那天他們一定把公主的鞋子脫了下來換上了。」
「沒錯,沒錯,我在地窖的時候是赤著腳的,我還奇怪怎麼我的鞋不見了呢?」木惹兒跳起來說道。
蘇好意分析到這裡,權傾世忍不住看著她讚賞地點了點頭,幽犖見權傾世如此便忍不住使勁兒撇了撇嘴,權傾世轉過頭來冷冷地盯著他,幽犖立刻翻了個白眼。
蘇好意乾脆不理他們兩個,繼續說道:「之前官府的人反覆查看了禪房的門窗,確定只有進屋的痕跡,而沒有出去的痕跡。所以這個假公主進去之後一定是脫下了公主的衣服鞋襪,藏好之後又多躲到了床下。當然,為了逼真,她還喝了迷藥。這樣既可以躲避嫌疑,又能迷惑眾人。畢竟什麼也不知道更不容易露出破綻。」
「公主,貧尼是一時糊塗,請你大發慈悲!」那女尼跪在地上哀求木惹兒公主。
「虧你還是個出家人,我且問你,是誰買通了你?」木惹兒冷笑著問。
「是馬二公子,他許了重金給我。」女尼到了此時不敢再隱瞞。
「我就知道是那個畜生!你還做夢呢!經過這些事,我可知道那個馬叉叉心狠手辣得很。等風頭過了你不但得不到銀子,還會被殺人滅口。」木惹兒公主冷哼一聲說道:「你若是還有良心,到了公堂之上就給我實話實說!」
說完又轉過臉去問車夫:「你又怎麼說?」
車夫磕頭如搗蒜,戰戰兢兢地說道:「公主饒命!是阿媚!她迷惑了奴才,她說只要我肯幫忙,就跟著我私奔。我真是一時昏了頭就答應了她。那天的確是替換了馬車,那個姓馬的早就想要害您,準備了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拉車的馬也都是純白無雜毛的。除了趕車的人,沒人會看出兩匹馬有什麼不一樣。」
「你這個狗奴才!」木惹兒越聽越怒,一腳把車夫踹到了一邊。然後走到一直沉默不語的阿媚身邊,伸手端起她的下巴說道:「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你竟然有膽做出這樣的事!可惜,為了個男人背叛自己的主子也實在太蠢。更可惜的是,那個馬叉叉對你根本不會有半分真心,真是個可憐的人!」
到了此時,阿媚只有咬緊嘴唇忍著眼淚一聲不吭。
木惹兒公主看得火起,一巴掌甩過去,把她的嘴角打破了,流出鮮紅的血來。
木惹兒公主手腕上的鐲子因為用力過猛也磕碎了,碎玉聲鏗然,反倒襯的屋子裡更安靜凝重。
這時阿柔急忙走上來查看公主有沒有受傷,一面低聲說道:「公主息怒,小心手疼。」
木惹兒公主深深呼吸了幾下,氣息漸漸平穩。轉身向權傾世說道:「權大人,案子已經審清楚了,證人都在這裡,您看什麼時候把那姓馬的抓過來跟我當堂對質呢?我可等不了太久。」
權傾世起身道:「這件事我須得向上峰請示,公主等我消息。」
隨即讓手下的人把涉案的一干人等都帶回白鴉衛去監禁。
蘇好意生怕他再叫上自己,緊縮在木惹兒身後。權傾世終究沒有再叫上她,緊抿著薄唇頭也不回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