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聰明人學壞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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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有了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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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師弟,」這天散學,還沒出學堂,宇文朗就滿面春風地勾住蘇好意的肩膀,語氣親昵地說:「今天你沒挨罰,咱們在蘭芮屋裡再聚一場如何?」

  「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嗎?」蘇好意笑問,其實她還想回去練字呢。

  「瞧這話說的,天天不都是好日子嗎?」牛壽笑嘻嘻的走過來,他其實在家的時候也是個貪玩兒的:「八郎啊,你真是太有趣兒了。可惜沒能在進山之前就與你相識,否則我一定讓你帶我到天都好好的逛一逛,樂一樂。」

  「哥幾個可都盼著呢,」馮友匯催促道:「難得今夕三五之夜,清暉映窗,不可辜負的良辰美景啊!」

  蘇好意見這形勢不答應是不行了,於是道:「好是好,只是都已黃昏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是真的。」

  「怕什麼,咱們兄弟都上手就是了。」方注笑道:「除了烤魚別人替不了你,其他的眾人分著一做也就快了。」

  「花芽也算半個架子了,還有石勉和賀天酬都能烤魚。」蘇好意道:「眾位師兄弟都是聰明人,保證一學就會,這事兒想要長久就得人人動手。我教會了你們還要跟守財兄和雙喜兄單獨干一件大事兒,所以就不能一直在那兒烤魚。」

  「什麼大事兒啊?」宇文朗問。

  「添道菜。」蘇好意適可而止:「到時候就知道了,保不失望。」

  眾人拾柴火焰高,偷起魚來也叫個快。

  吉順因為又瘦又高,行動遲緩,乾脆被派去望風。

  他往個大石頭上一站,遠遠看去好像豎了一根旗杆。

  不過那幾位大少爺實在不慣做活,黃汝竟魚鱗都沒摸到,就掉進水裡三次,都是被任千秋給拉上來的。渾身濕淋淋的,站在岸邊打哆嗦。

  宇文朗不知道魚要去鱗掏內臟,直接就往火上扔,結果讓活魚把火都給撲騰滅了。

  蘇好意教會了花芽烤魚就丟下這攤子不管了,跟趙守才劉雙喜兩個到那邊去捉松雞。

  方注見這邊好玩兒,乾脆不捉魚也來捉松雞,他不捉公的偏去捉母的,結果被人家老公在後頭猛追,屁股都給啄青了。

  哇哇大叫著,最後躲進河裡才算逃過一劫。

  賀天酬最怕尖嘴的東西,看到松雞衝過來嚇得拉著石勉擋在前頭,石勉正在烤魚,他做什麼事都一絲不苟,眼看手裡的魚已經考的七成熟,卻被賀天酬給扯離了火堆,氣得就要甩開他。

  好在仙源山夠大,他們來的地方又偏僻,否則這麼大的動靜必定會把人引來。

  直到月出東山,才算弄完了。

  一眾人分散成好幾隊繞路回了住的地方。

  半路上,蘇好意怕人丟了,前後看了看問:「盡之和長石兩位師兄去哪裡了?」

  她問的是黃汝竟和牛壽。

  「他們兩個都濕了衣裳,想必早回去換衣服了。」宇文朗扎煞著兩隻手說:「這蜂蜜烤松雞可真香,比我家那個金陵來的廚子做的還好。」

  「過獎了,」蘇好意謙遜道:「實則是這兒的蜂蜜純正松雞肥美。」

  早到的人已經把桌椅都安排好了,就等著烤魚烤雞端上桌,當然了也提前準備了諸如蓮子、茶橘等果品。

  眾人都回來了,卻獨獨不見黃汝竟和牛壽。

  「他們該不會迷路了吧?」蘇好意不免擔心。

  「我們出去找找。」趙守財和劉雙喜是這些人里最勤快又最樸實的,跟這些身嬌肉貴的大少爺們一比能幹多了。

  只是他們還沒等出去,黃牛二人就進來了。

  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外衫脫下來,不知包了什麼抱在懷裡。

  「你們這是跑哪裡去了?也不快點兒換衣裳,當心著涼,一會兒喝碗薑湯吧!」花芽一邊安箸一邊說。

  「有這東西誰還稀罕喝薑湯啊?」黃汝竟和牛壽兩個人笑得異常誇張,那樣子特別像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突然撿了個金元寶一樣。

  把懷裡抱著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揭去外衫,眾人都吃了一驚。

  那是滿滿兩壇酒,罈子雖然不大,可一個裡頭也足夠盛十斤酒了。

  「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眾人都驚。

  「嘿嘿,是在松竹亭那邊一個廢庫房裡找到的,」黃汝竟一邊說一邊往下脫衣裳,濕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何況這裡都是男人:「裡頭破破爛爛的,倒是有不少罈子酒,只是有的罈子已經破掉了。上面都是灰,一定是沒人要了。」

  「這些應該是做藥酒用的原漿,」代華打開泥封聞了聞說:「之所以廢棄不用,大約是品質不足,否則不能一直在那兒扔著。」

  「那這酒想必也有些年頭了,」任千秋也上前聞了聞說:「倒是便宜了咱們。」

  「偷著吃魚吃肉就算了,喝酒只怕不行吧?」吉順膽子比較小:「萬一叫夫子們知道了就糟了。」

  「如此佳肴不佐美酒怎麼能盡興呢?」有膽子大的立刻反駁:「只要咱們都不走漏風聲,保證沒事兒。」

  「正是,天知地知、咱們兄弟幾個知,誰也不許往外說就是了。」

  雖然桌子是拼湊起來的,上頭的碗盞也不齊整,但眾人依舊不亦樂乎,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

  蘇好意不敢多喝,只飲了一杯。

  她飯量小,半條魚兩個雞翅膀就飽了。

  馮友匯喝得半醉,跟一旁的宇文朗咬耳朵:「這蘇八郎可真是絕色啊!他跟蘭台師兄該不會真是有些人傳說的那種關係吧?」

  「管那麼多幹嘛?」宇文朗笑呵呵的說:「人家兩個人的事呢,你跟著瞎操什麼心?」

  「我也不過是好奇而已,」馮友匯的舌頭有點兒大了:「蘭台師兄還真會玩兒。」

  蘇好意看著桌上吃吃喝喝的眾人,心裡也有點兒想法,她發現這些人不但讀書的時候腦子靈光,學起壞來也特別的快。

  這才第二頓就能弄到酒了,往後還不知怎麼樣呢。

  果然如他所料,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

  起初,還都戰戰兢兢的,次數多了便習以為常。

  每逢散學時,只要誰或咳嗽或遞個眼神兒,其他人便心領神會。

  卻不妨有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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