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金蟬脫殼弄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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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蘇好意躺在一棵樹上,臉上蓋著一張大荷葉。
荷葉已經蔫了,顯然她在這裡已經躺了許久。
前頭還在打擂,仙源山的擂台已經堅持了五天,還沒被攻破。
只是這樣的熱鬧,她如今也懶得去瞧。
「我找了你許久,你怎麼躲到這裡來了?」花芽頭上出了汗,一邊抬手擦汗一邊向蘇好意抱怨:「天氣這麼好,前頭那麼熱鬧,你怎麼一副要歸隱的樣子?」
「人擠人有什麼好的,」蘇好意把荷葉拿下來,懶洋洋笑道:「哪裡有這麼清清靜靜地好。」
「就算為了躲清靜也不能不吃飯吧?」花芽說著遞給她一隻包子,用手帕包著,還是熱的。
「多謝想著。」蘇好意接過來向花芽道謝:「你總是記著我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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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這麼客氣,」花芽也爬到樹上,和蘇好意並排坐著:「你最近格外消沉,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蘇好意自顧自把一個包子吃完,就用那手帕擦了嘴和手,說道:「我能有什麼心事,你別瞎猜了。」
「你不想說就算了,」花芽有些懊喪的垂下頭:「也許是我冒昧了。」
蘇好意連忙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可沒不拿你當朋友,我真沒什麼心事,就是有些想家了。」
「從沒聽你說幾個家裡你家裡人都有誰呀?」花芽好奇的問。
「只我娘,還有幾個姐妹。」蘇好意並不想說太多:「你家裡人呢?你想不想家?」
她和花芽關係雖然不錯,可還沒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世道人心,總是要有所保留才好。
「我家裡有祖父母、爹娘,還有叔叔伯伯和堂兄弟們。」花芽道:「我是頂小的,其實我也想家。」
兩個人一起往遠處看,誰都沒有說話。風一陣陣的吹過,草木翻起波浪。
蘇好意是有心事的,只是不能對任何人說。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蘇好意努力想要忘了,可就是忘不掉。
司馬蘭台還像往常一樣,沒什麼不同。
可是蘇好意卻不行,她不敢和司馬蘭台對視,並且一旦靠近就渾身不自在。
儘管她努力裝得自然,可裝得十分辛苦。
所以蘇好意常常躲出來,只有睡覺的時候才回青蕪院去。
「我剛才來的路上還看見蘭台師兄和卓師姐在一處,只是隔得有些遠,沒過去打招呼。」花芽道:「原來一直覺得蘭台師兄不食煙火不解風情,沒想到對著卓師姐卻笑的那麼開心。」
蘇好意的心像被刺了一下,很不舒服。
可理智想來,她也一樣看好這一對。這是為什麼聽到他們兩個的事,會讓自己胸腔憋悶呢。
還是那個該死的吻,讓一切都變了味。
「蘭台師兄有沒有跟你說過?」花芽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蘇好意。
「說什麼?」蘇好意有些不自在。
「說他和卓師姐有沒有那個。」花芽的眼睛特別亮,擠眉弄眼的時候特別鬼祟。
「他怎麼會跟我說?你當他是那麼大嘴巴的人嗎?」蘇好意翻了個白眼。
「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花芽瞪起眼睛看著蘇好意問。
「胡說什麼,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和蘭台師兄是清清白白的兄弟,就像咱們兩個一樣。我有什麼好吃醋的?」蘇好意說的斬釘截鐵。
「嘿嘿,你別生氣。其實我也知道,你和蘭台師兄不會是他們說的那種關係。」花芽笑嘻嘻地說:「你不知道,黃汝竟那傢伙好事成了。大伙兒都猜還有誰得了手,想來想去也就剩蘭台師兄了。」
「那你們沒敲詐黃汝竟請客麼?」蘇好意笑著問。
「怎麼沒有?他當即就答應了,不過說等閒下來再說。」花芽道:「代華的床招了木蠹,床腳塌了,如今在我屋裡住著呢。」
「好好的怎麼招了木蠹?」蘇好意道:「不是說那東西吃木頭飛快,一張床幾天就能吃完嗎?」
「那東西倒也好除,而且它們有個習慣,只在一個地方蛀,蛀完了才會移到下一個地方。代華的床發現床腳塌了,就趕緊拿出去燒了。不過新床還沒做完,姑且在我那兒將就幾天。」
蘇好意腦袋裡靈光一閃,脫口說道:「石勉對這些東西最感興趣,他沒收集一些嗎?」
「怎麼沒有?」花芽笑了:「你還真是了解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蘇好意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她打算從石勉那裡弄些木蠹過去,放在自己床上。
到時候弄塌了床,就以這個為理由搬出青蕪院去,就不必天天對著司馬蘭台了。
起碼也給個時間讓自己調整調整,等調整好了再回青蕪院也不遲。
蘇好意想到這裡從樹上跳下來,對花芽說:「走走走,找師兄弟們玩去。」
花芽也從樹上跳下來,兩個人一起去了芷芸軒。
和師兄弟們說說笑笑,待了一會兒。蘇好意便單獨找到石勉,說要跟他借木蠹。
只要蘇好意開口,石勉沒有不答應的。
幾天前,蘇好意還特意跟司馬蘭台討了一塊硃砂狗寶給他。
那可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寶貝。
蘇好意拿著裝木蠹的瓶子回了青蕪院,然後將裡面的東西都倒在了自己的床腳。
多則五日,少則三天,這個床腳就會塌掉。
到時候她就有了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離開這裡了。
想到這裡,蘇好意不禁鬆了口氣。
就在這天下午,仙源山的擂台終於被攻破。
第一輪比試也就結束了。
下一輪比試要在十天以後,因此接下來的日子眾人都比較放鬆。
蘇好意裝成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時不常跑到外頭去,和師兄弟或是越溪谷的女弟子們說說笑笑。
到第五天上頭,蘇好意的床終於如願塌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對司馬蘭台說道:「我的床如今不能住了,想搬到芷芸軒去住幾天,等床修好了再搬回來。」
司馬蘭台正在那裡寫醫案,墨童找了幾個人往外抬床。
「用不著搬走,」司馬蘭台頭都不抬,手裡的筆也不停:「暫且和我在一張床上住幾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