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春和景明處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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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好意和司馬蘭台回到仙源山,第二場比試已經接近尾聲。
比的是針灸、製藥和外傷處置這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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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的夫子聯合出題,看哪家弟子更勝一籌。
今年的百草會出了人命,眾人的情緒多少受到影響,尤其是越溪谷的人,對松風嶺格外仇視,導致雙方關係很僵。
蘇好意只遠遠看了一眼,並沒到跟前去。
她怪累的,騎馬就是不如坐車舒服。
「一會兒休息的時候我給你推拿推拿,」司馬蘭台體貼入微:「好好歇兩天就緩過來了。」
「那就有勞司馬大夫了!」蘇好意嗯了一聲說:「說好了我是窮光蛋,沒診金。」
「你叫我什麼?」司馬蘭台借著寬大衣袖捏蘇好意的手:「不要診金,只要你叫一聲好聽的。」
「沒羞,」蘇好意退開一步,故意吊他胃口:「叫你大夫不好聽麼?那就叫神醫好了。師兄都顯得不尊重,哥哥什麼的就更不像話了。」
「你明知不是,」司馬蘭台一邊氣得牙痒痒一邊又愛到骨子裡:「快些換了稱呼,否則……」
「否則怎樣?」蘇好意壞笑:「大不了我還下山去,叫你凶我。」
這時卓雲心發現了她和司馬蘭台,抱著肩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藍黑相間的衣服,顯得英氣又娉婷。
蘇好意不得不承認卓雲心的確是一等一的美人,哪怕她不施粉黛,身上頭上也並無多餘的裝飾。
「蘭台,你急匆匆下山做什麼去了?」卓雲心似笑非笑地問。
雖然問的是司馬蘭台,可眼睛卻一個勁兒地打量蘇好意。
蘇好意大大方方地朝她笑了笑,問了個安。
「八郎啊,我早聽那些師妹們誇你,說你有趣,可惜我一直忙著,沒空找你玩兒。不如哪天……」卓雲心似乎對蘇好意很好奇,說著話又往前走了兩步。
「她沒空,」司馬蘭台擋在蘇好意前頭,不客氣地拒絕道:「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你這樣子真是欠揍,」卓雲心瞪著司馬蘭台,一副懷恨在心的樣子:「咱倆有帳沒清呢,你別忘了。」
司馬蘭台不再理她,直接拉了蘇好意離開。
「卓師姐說的帳是什麼?」蘇好意問司馬蘭台:「她對我也沒惡意,你何必那麼疾言厲色的。」
「你離她遠些,」司馬蘭台不解釋:「記著我的話就是了。」
「你們倆要早這麼說話我哪至於吃醋,」蘇好意翻白眼:「難道之前都是演戲給我看的嗎?」
「不是演給你看,」司馬蘭台糾正道:「是演給所有人看,就是為了查事情。」
蘇好意還想再說什麼,恰好衛營從那頭過來,就連忙打住了話頭,笑問:「衛師兄的腳早好了吧?」
衛營先是向司馬蘭台稱了聲師兄,然後笑著回蘇好意的話:「早好了,多謝你惦記著。你們想必也剛從擂台那邊過來吧?我也正要過去看看呢。」
「我看不大明白所以就走了,」蘇好意自嘲道:「只怕下個三年我還是看不懂。」
「你是聰明絕頂的人,下次定能一鳴驚人。」衛營也是個會說話的。
「多謝師兄鼓勵。」蘇好意笑著應了。
跟衛營分開後,蘇好意回了丹鳳夫子的住處。
這段路上沒人,蘇好意就勾了司馬蘭台的手,尾指一下一下劃著名他的手心。
司馬蘭台讓她走在前頭,這樣就能一直看著她。
快到門前,兩個人才鬆開手,有些戀戀不捨的。
看屋子的陳伯見蘇好意回來了,笑著說道:「我正奇怪你怎麼好端端的下山去了,連個口信兒也不留。這回好了,你回來了我就自在了。」
「我還得在這兒住一陣子,等夫子回來了再走,」蘇好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您不必特意照應著。」
「怎麼還要住在這兒?咱們兩個和好了,你還是會青蕪院去吧!」等陳伯出去司馬蘭台對蘇好意說。
他原本以為蘇好意回來是拿東西的,距離丹鳳夫子回山還得有一個多月,一想就難受。
兩人正是情濃的時候,如膠似漆,不忍有片刻的分離。
「你別生氣嘛。我是想著總搬來搬去的不好,怕有人看出什麼來。」蘇好意拉住司馬蘭台的手說:「等夫子回來了我就搬回去。」
「該吃午飯了,回青蕪院去吃吧。晚上在這裡住就是了。」司馬蘭台心有不甘也只得讓步,抱了抱蘇好意,又把她摁在羅漢榻上親了一陣。
蘇好意把帶上山來的包袱放下,就隨著司馬蘭台去了青蕪院。
墨童見她回來了,喜出望外地迎上來,小豬難為水也圍著蘇好意直哼哼。
它脖子上掛著的銅錢晃啊晃的,那還是除夕夜蘇好意給它戴上去的。
「這會兒太陽怪熱的,蘇公子快進屋吧。」墨童連忙說:「屋子裡有剛泡好的茶,我這就去拿午飯。」
自從蘇好意和司馬蘭台相繼下山去,墨童的心就一直懸著。
他家公子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又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只能做隨時回來的準備,每天該做的事一樣也不落下,為的就是主子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方便。
司馬蘭台見蘇好意還蹲在地上,便有些擔心地扶住她問:「是不是頭暈了?」
蘇好意站起來,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她指著難為水對司馬蘭台說:「這隻豬怎麼好像一直都沒長啊?」
難為水是快過年的時候買上山的,到現在已經一百多天了。
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餵著,可它似乎並沒有長大多少。
只是這些日子事情太多,蘇好意壓根兒就沒關注到它。
「也許是它每天到處跑吧?」司馬蘭台一時也說不清原因在哪裡:「它挺歡實的,應該沒生病。」
像是聽懂了司馬蘭台的話,難為水一溜煙兒似的跑遠了。
墨童拿飯回來,隔著窗子瞧見蘇好意倚在司馬蘭台肩上。
司馬蘭台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
心說自家公子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一會兒伺候著他們吃完飯自己得去木工那裡找些東西來。
裡間那張床還得抬出去,不能留著。
就算以後兩個人鬧彆扭,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