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偏寵偏疼偏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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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雨紛紛,室內半明半昧。

  蘇好意翻了個身,見司馬蘭台坐在那裡看書,她便下了地去點燈,有些瑟縮。

  仙源山很少有炎熱的時候,哪怕此時已經是六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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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此時又下著雨,多少有些冷涼。

  司馬蘭台就說她:「剛睡醒,別急著下床。要麼到床上去,要麼披件衣服。」

  蘇好意笑嘻嘻地不肯上床,也不披衣服,赤著腳往司馬蘭台懷裡鑽。

  司馬蘭台由她坐在懷裡繼續看書,蘇好意掛在他身上撒嬌:「我都餓了,你摸摸我的肚子,都癟了。」

  司馬蘭台不摸,只說:「墨童已經去拿晚飯了,再等等。」說完繼續一本正經地盯著書。

  蘇好意轉了轉眼睛,一邊往他身上貼一邊說:「好累呀,你給揉揉身上好不好?」

  平日裡這是頂尋常的事,可如今司馬蘭台卻遲疑起來,說道:「先吃飯,泡個熱水澡,我給你放些香料進去,就能舒緩下來。」

  蘇好意認定司馬蘭台不對勁,這幾天他總是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這是以往從未有過之事。

  想到這裡,她便環住司馬蘭台的腰,歪著頭枕在他身上,故意往他脖頸上吹氣。

  果然,沒一會兒司馬蘭台就說:「我忙著,你坐到一邊去。」

  蘇好意偏不,說:「我在這裡也不打擾你。」

  司馬蘭台道:「怎麼不打擾,你害得我顛倒。」

  「顛倒?哪裡顛倒?」蘇好意壞笑著問。

  司馬蘭台又不肯說了。

  蘇好意不露聲色地站起來說道:「我不鬧你了,你好好看書吧!」

  再看司馬蘭台,竟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晚飯很清淡,蘇好意只喝了一碗粥就去洗澡了。

  泡完澡出來,蘇好意故意裝頭暈,手扶著門,有氣無力地叫了聲師兄。

  司馬蘭台急忙過來,扶起蘇好意問她:「怎麼了?」

  蘇好意軟軟靠在他身上,說道:「頭暈呢,天旋地轉的。」

  「是不是泡的有些久了?」司馬蘭台把蘇好意抱起來放到床上去,又調了杯蜂蜜水給她喝。

  蘇好意半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司馬蘭台問她:「可好些嗎?」

  蘇好意忽然委屈起來,說道:「死不了,你快去讀書。」

  說完向里翻身,自己蓋上了被子。

  司馬蘭台哪裡放的下,強行把她轉過來,卻見蘇好意已經哭了。

  司馬蘭台頓時慌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本能抱緊了她。

  蘇好意卻輕輕推開他,垂著眼睛道:「不用管我,只去做你的正事好了。」

  雖然這麼說,眼淚卻滾珠般落下來。

  司馬蘭台自打認識蘇好意一共也沒見她哭過幾回,每次都讓他心疼得發狂。

  一邊給她拭淚,一邊輕聲哄著。

  蘇好意暗罵自己矯情,面上還要顯出委屈巴巴的樣子,抽泣著說:「不怪你,從來人都有厭倦的時候。」

  聽她這麼說,司馬蘭台恨不能把心剖出來給她看,忙說:「我何曾對你有過一絲厭倦,不要亂想。」

  蘇好意仰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問:「真的嗎?可你這些日子總是疏遠我。」

  司馬蘭台道:「那是我忙著,一時沒顧及到。」

  蘇好意信他才怪,摟著司馬蘭台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去。

  可憐司馬蘭台本就忍得辛苦,又不忍心她如此委屈,便低下頭親了下去。

  蘇好意有意迎合他,便悄悄使了些手段。

  司馬蘭台全身的血都熱了起來,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一吻畢,二人都氣喘吁吁。

  蘇好意面色壓倒桃花,向司馬蘭台耳語道:「蘭哥哥,今夜不要讀書了吧?」

  司馬蘭台本要拒絕,又怕蘇好意傷心,於是道:「你先躺著,我洗漱了就來。」

  等他上床,蘇好意就貓兒似的鑽進他懷裡。

  司馬蘭台拍著她,想讓她快些睡著。

  兩人挨得近,蘇好意身上的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再加上她手腳不老實,不是摸這裡就是碰那裡,司馬蘭台後悔自己怎麼在上床前沒扎自己兩針。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蘇好意的手落在了某處,她的手柔若無骨,像兩隻花苞。

  「別鬧了,快睡吧。」司馬蘭台試圖推開她的手。

  蘇好意抓住了就是不松,還輕輕揉搓,司馬蘭台的額頭上見了汗。

  「乖,別鬧了,」司馬蘭台煎熬得痛苦:「放手。」

  「我不!」蘇好意任性道,越發變本加厲。

  司馬蘭台難耐地仰起脖子,呼吸粗重,右手情不自禁地掐住了蘇好意的細腰。

  他的面目俊美清冷,常年如玉雕一般。

  此時卻染上了迷離,像受了蠱惑的仙子。

  蘇好意本意是要逼他說實話,可眼前這情形也讓她身不由己地陷了進去。

  她主動去親司馬蘭台,發出難耐的低喘。

  明明應該乾柴烈火,司馬蘭台還是克制住了。

  安撫蘇好意道:「乖,再忍忍,等回京稟明了長輩不遲。」

  「我娘早就答應了,你父母多半不會答應。」蘇好意還扒在司馬蘭台身上不肯鬆手:「況且你之前又沒這樣的打算,為什麼忽然間改了主意?」

  司馬蘭台情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只好對她說了實情。

  蘇好意聽了愣在當場,好半天才說:「卓雲心這是做什麼?是存心要噁心你嗎?」

  司馬蘭台哼一聲表示默認。

  「那你為什麼早不告訴我,非要我這樣猜疑?」蘇好意嘟著嘴:「害得我胡思亂想,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我是怕你自責。」在蘇好意身上,司馬蘭台總是會多想:「因為我之前一直告誡你要小心她,最後你還是著了她的道兒。」

  「我才不會自責呢,自古就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況且那麼眾目睽睽之下,誰會想到呢?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世間還有這樣的毒,」蘇好意嘟嘟囔囔:「你為什麼不還回來?你懲治她了嗎?」

  「沒有。」司馬蘭台如實說:「我當時身上什麼也沒帶。」

  「好了,我也不是真要你把她怎麼樣,好男不跟女斗。」蘇好意說的替司馬蘭台胡擼幾下後背順氣:「早點兒睡吧,明天還得給我師父做飯去呢。這些日子我偷喝了他那麼多壇酒,不做幾道好菜給他怕是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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