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妖魔
紅色的光芒中，是張牙舞爪面孔，令人一看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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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奇怪的是，如此刺眼的血芒，似乎只有自己看得見，眼前的兩個夜鴉人，根本看不到。
這是窺心術給自己帶來的能力。
據說，有些隱匿型妖魔，可依附於人類身體，譬如說李強。
普通人，即便是斬妖師，書法家亦或者是畫妖師，都無從分辨。
唯有佛門弟子，能夠鑑別孰人孰魔。
換句話說，自己的窺心術，會不會真的是佛門中的某項法術？
再隱身一點思考的話，窺心術乃至於御魔圖中的其它法術，並非自己的獨門功法，只不過懂得這些功法的人還沒有出現。或者說他們統統隱匿起來。
剛剛攔住蘇城的夜鴉人齜牙咧嘴的說道：「哼，這位大媽滿頭白髮，面容慈和，一看就是好人。再看這大漢，滿臉橫肉，與屠夫無異，定是妖魔。依我看，無需找統領鑑別，直接就地格殺便可。」
老太太抹了兩把眼淚，彎著腰，蓬鬆的髮絲在風中顯得更加凌亂，虛弱的說道：「大人明見，老嫗這副病軀，怎麼可能會是妖魔，一定是搞錯了。」
「放心吧，大嬸，我相信你。」
大漢一臉驚恐，憤怒道：「放屁，你們冤枉好人。」
攔住蘇城的夜鴉人臉色潮紅，走上前，冷聲道：「敢罵我？」
話音未落，手臂揮舞而出，狠狠扇在大漢的臉上，連牙帶血散落一地，怒道：「老子今天便要斬了你這妖魔，如何？」
大漢道：「哼，我早就聽聞你們夜鴉閣不問青紅皂白，胡亂殺人。以前不信，今日卻是信了。」
夜鴉人拔刀出鞘，銀光一閃，便要斬落而下。
將老太太和大漢押送回來的夜鴉人連忙出手，將劍擋下。
「三哥，你為何當我斬妖除魔！」
被稱為三哥的夜鴉人搖頭說道：「小九子，你剛來夜鴉閣不久，不知道這裡面的規矩。咱們夜鴉閣雖有斬妖除魔的權利，但必須要切實弄清對方底細才行。而且必須要有統領的簽字，我們才能將妖魔擊斃，否則一旦殺錯好人，這個責任我們可負擔不起。」
「三哥……」
「只要讓我見見你們統領，鑒魔的事情，由我負責！」
蘇城胸有成竹的走上前。
三哥斜眼問道：「他是誰？」
小九子撇嘴道：「不知哪裡冒出的刁民，嚷著要見柳統領，我這就將他打發走……」
他剛要揮刀，三哥忽然開口道：「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蘇城一怔，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位「三哥」，猛然間想起，他曾兩次前往卜奎，尋找柳英。
第一次是邀柳英歸閣，遭到拒絕。
第二次是將破案的消息告訴柳英。
這兩次恰巧蘇城都在附近，因此彼此間都稍有印象。
「三哥」的目光中忽然生出敵視的情緒，說道：「你叫蘇城，是一名築城人，柳統領跟我提起過你。」
「小子，剛剛你不是說自己是守夜學院的先生嗎？」
我就不能有雙重身份嗎……蘇城懶得理他，對地位明顯更高些的三哥抱拳說道：「在下正是蘇城。」
「三哥」不著痕跡的「嗤」了一聲，道：「妖魔山時，對李鋒案提出了很多有效見解，所以……柳統領很欣賞你。」
嗯？那妞怎麼從未親口與我說過？我還以為她只想從我身上白嫖靈氣呢……不過，僅僅這樣就讓你對我如此敵視嗎？
他忍不住用窺心術看了一番。
原來是這麼回事。
前日，柳英對李鋒案一籌莫展，沮喪之下，將所有夜鴉人招致衙門，想聽聽手下有何見解。
「屬下猜測，那張安或許沒死……」
柳英深深皺眉，張安十有八九已經死了，不耐的揮揮手，示意下一個夜鴉人繼續匯報。
「……」
「……」
「……」
手下七嘴八舌的講述自己的想法，最終被柳英一一否決。
「你們這些人，平日裡不學無術，竟然連一個小小築城人都不如。」
一句話，頓時讓所有夜鴉人同仇敵愾。
我們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還不如一個蓋房子的？
簡直是奇恥大辱！
被稱之為「三哥」的男子名叫唐生。
柳英廢了上任副統領之後，有意提拔他。
幾天以來，他心裡美滋滋的，可那日柳英對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頓時生出不服的心態。
這案子我們查不出來，他一個蓋牆的，就能查得出來，不可能！
正想著有機會與他較量一番，沒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城暗暗撇嘴，就這樣的蠢貨，還想當副統領……一臉恭敬的說道：「不知道三哥能否通傳一聲，叫我見見柳統領？」
「三哥」故意放低姿態，道：「叫我唐生便可。」
「小的不敢！」
唐生說道：「柳統領就在衙門，我這便引你過去。」
小九懵逼的問道：「三哥，我們這就放他進去？」
唐生未回答他，吩咐道：「你將這老太太和大漢關押入大牢。」
說完，唐生與蘇城朝衙門內行去。
……
很快，衙門深處傳來柳英近乎咆哮的聲音。
李鋒一案牽扯重大，偏偏還毫無頭緒。
本來想從葉紅勺那裡作為突破口，沒想到後者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沒套出來。
亞歷山大。
偏偏手下百十來號人，關鍵時刻，一個能用得上的都沒有。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看看你們，一個個自詡高手，其他衙門碰見你們都要恭恭敬敬，可現在呢，竟然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柳英跟前，十來個夜鴉人，垂著頭，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唐生帶著一縷壞笑，對蘇城說道：「蘇城，我們頭就在裡頭，我帶你過去？」
哼哼，不就是想看我出醜嘛……蘇城笑著回應道：「好。」
兩人剛一過去，便看見柳英狠狠一拍桌子，道：「案子沒有新進展，別來見我。」
唐生拱手說道：「柳統領，前些日子您讚不絕口的蘇城想要見你，我猜他一定是有什麼新發現了，不如我們一起聽聽他怎麼說？」
蘇城心中嗤笑一聲，老子有說過是來探討案情的嘛，小兒科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