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深淵
蘇城滿臉錯愕，痴痴的道：「連那名書法家自己都無法確定？怎麼可能，那股邪惡的力量不是他親自鎮壓下的嗎？」
柳英搖搖頭，心情略顯沉重，說道：「確切的說，是那股力量自己消失的。具那位書法家所說，當時他拼盡全力，全身上下書氣傾巢而出，可是仍舊無法將那股力量壓制。而且，只要再過頃刻時間，就算是他也會被那股力量吞食。
到了那時，搞不好參加慶典，乃至所有東陽府的人，全部都要殃及池魚。
可突然間，那股力量卻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外人都以為，是那名偉大的書法家，壓抑住那股力量。
只有極少數人知曉，事實並非如此。」
蘇城心中駭然，那麼今年的慶典，會不會仍舊出現相同的狀況？
柳英繼續說道：「雖然無法準確判斷那股力量的來源，但是根據那位書法家的描繪，以及猜測，那股力量恐怕是來自落天河底部。」
蘇城倒吸一口涼氣，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落天河之底，封印著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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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點頭，說道：「極有可能。至於那東西為何主動放棄突破封印，沒人知道。或許是那股力量的主人明白，就算他真的突破封印，本身所剩的力量，也不足以再抵擋外界的攻擊，所以才放棄了吧。
如果真的如猜測這般，十年的蟄伏，足以讓那股力量變得更加恐怖。」
蘇城現在又想藏會妖魔山了。
不對，那股力量若真的突破封印，躲在妖魔山也沒用。
而且那妖魔重見天日之後，恐怕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妖魔山了……
到那時候，還是死。
他顫顫巍巍的說道：「如果真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沒救了？」
柳英淡淡的笑道：「這個倒也未必。十年時間，那股力量雖然也在變強，但是那名書法家同樣苦心鑽研。除了偶爾會在學院上上課，教教學生，都在提升自己的實力。
最關鍵的是，聖上……」
「聖上？」
「沒錯，聖上對此次大典極為看重，想必會派遣更多力量。我剛剛跟你說的使團，只是明面上的官員，至於暗中的力量……其它的我不知道，至少整個帝國的夜鴉閣，被抽調過來八成。」
聞言，蘇城這才有所放心。
舉全國之力，還能搞不定那股邪惡的力量了？
受過社會主義教育的蘇城，從小就養成了一個信念：相信國家，擊潰一切邪惡力量。
……
一個幽暗的深淵之中，放眼望去，怪石嶙峋，奇怪的植物生長在峭壁之上，胳膊粗的藤蔓垂釣而下，黑色、令人作嘔的霧障，充斥著這片天地。
陽光無法照射進這裡，但是卻不影響雨水的降落，陰暗潮濕。
極深處，有一條紅色血河流向遠方，不知源頭在哪，更不知通往何處。
血河兩岸，有兩團烏黑的陰影盤膝而坐。
其中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者，粗布麻衣，滿臉褶皺，腰間別著一根破舊甚至掉色的長豪。
另一個則是青年男子，眉宇間有陰氣籠罩，表情陰森，冷冷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老者，不滿的說道：「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老者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道：「呵呵，說起來你也是我的晚輩，難道不應該有些最起碼的尊重嗎？」
「尊重？」
男子不屑的嗤笑，冷聲道：「你這種連女人都不放過的老混蛋，也配我的尊重？」
撈著不怒反笑，反唇相譏的說道：「身為一個男人，喜歡女人有什麼錯？反倒是你，連自己的父母都能親手殺害，這才是真正的有違天理。」
男子身周的殺氣徒然暴漲，但由於某種原因，有強行將其壓下，道：「若不是需要保存力量，我現在就會將你大卸八塊。」
「蠍子會的人，都如此盲目的自信嗎？」
老者撇撇嘴，悠悠的說道：「不過你麼……這些年的確積攢了不少殺氣。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殺了多少人。嗯……有點驕傲的資本也算正常。」
男子沉默了片刻，道：「我有一段記憶是空缺的……」
老者訕訕笑了笑，眼神略帶閃躲，道：「是麼，怎麼回事？」
男子沉聲道：「別裝了，除了你，還有誰會幹這種陰損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老者仰天大笑，說道：「你也不笨嘛。既然猜到了，老夫也不再隱瞞，沒錯，你的記憶的確是被老夫抹去了。」
果然！
一道怒火從男子的心底油然而生，他猛地伸出右掌，道：「將我記憶還來。」
「既然已經抹去，自然無法歸還！」
「當我是三歲的孩童嗎？我若沒猜錯的話，你定是將我的記憶封存入畫！告訴我，你為何要我那段記憶？」
老者嘿嘿笑了兩聲，緩緩搖頭，道：「抱歉，你的那段記憶歸我了，我無法歸還。」
男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將探在半空中的手掌緩緩放下。
「即便你抹去了我的那段記憶，也是惘然。我告訴你，它是屬於我的。」
老者搖頭，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說道：「念在你父母的情分上，你莫要再覬覦那股力量，否則，別怪我到時候翻臉無情。」
男子搖頭，獰聲道：「誰跟我搶它，我就要誰死！」
「上天自有定數，它不屬於你！否則的話，當初它早就落在你父親手上……它與你李家無緣！」
見男子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老者暗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到時候各憑本事吧。」
男子沉默了片刻，說道：「念在我父母的情分上，告訴你一件事。夜鴉閣最近會將注意力，放在一樁命案上，無暇過早布防。」
「哦？」
「我讓手下鬧了一場命案，想必，他們都在忙著追查妖魔呢。」
老者先是一怔，隨即說道：「你以為他們會沒有精力布防？老夫告訴你，這一次乾通帝國派遣的力量，空前強大，你那點小把戲，可有可無！」
男子無所謂的說道：「無所謂了，反正也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妖魔，死便死了吧。」
老者哈哈笑了兩聲，道：「沒想到，你們蠍子會的妖魔這麼富裕！好了，老夫走了。」
男子望著黑暗中消失的老者，眼神愈發陰冷，周圍逐漸被殺氣籠罩，而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