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夭折

  顧家院子裡站了一排下人，儼然就是給蘇嵐接生的那些穩婆和小丫鬟。她們大氣不敢出，剛出生的小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家主氣壓低的可怕，他們一個個都縮著脖子怕惹惱了主子們，唯恐她們就是第一個被打殺的。

  此時屋內靈力流轉，蘇白被放置在搖籃里，顧慶元與蘇揚舟在她左右為她輸入靈力穩住身體續命。

  剛出生的顧蘇昇正窩在母親的懷裡睡覺，睡的憨香無比並不知道此時他的姐姐經歷了什麼。

  顧夫人與蘇夫人站在蘇嵐的旁邊照顧她，現在是不能讓丫鬟們進來的，礙事。

  「母親，小白她……不會有事的對嗎」吃了靈丹面色稍好一點的蘇嵐憂心忡忡的看著不過幾步遠的女兒，卻不知道能為女兒做些什麼。

  「啊嵐別擔心，你現在需要休息，等下老祖就來了，他一定會救我顧家子孫的」顧夫人拍了拍蘇嵐的手背，安慰著她。

  她口中的老祖，是顧家的出竅期真閆老祖，在後山閉關修煉守著顧家。

  如今修真界的大乘修士就那麼幾個，個個都是家族裡的長老或者老祖，再有的就是門派里的長老了。可想而知出竅期的地位了，蘇家也有老祖，還和真閆老祖是老熟人，只是蘇家老祖正在閉關，而且蘇家離顧家隔了好幾個城，遠水救不了近火。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身影筆直的立在屋內。

  「找我何事」玄色的身影一頭黑髮嚴肅的束在腦後，看著不過四五十歲，稜角分明的臉冷冰冰的僵著不苟言笑，負著手背，看起來一板一眼的，比顧家主還要嚴肅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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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老祖」顧夫人與蘇夫人附身行李，蘇嵐不能起身，也彎著腰不敢抬頭。

  出竅期的尊者就算不釋放威壓，他們周身也靈壓逼人，修為到了一個境界已經上就已經不怒而自威，就算沒有刻意的壓著眾人也會讓修為低的透不過氣，以至於不敢直視。

  「還請老祖見諒小子的不敬，實在是現在脫不開身」顧慶元轉頭一臉愧疚的說道，老祖已經幾千歲了，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他對老祖而言實在是年輕的不行，他怎敢對老祖程家主的威風。

  「還請老祖出手相助，這孩子乃是我顧家新出生的第一代孫子輩的孩子，她體內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亂走，我與蘇家主壓制不住，望老祖保她一命」

  他此時還沒有忘記蘇白的狀況，多說一句話他的臉就白一分，靈氣的輸出比他想像的要多，明明只是一個嬰兒卻可以受那麼多靈氣，而且那道力量也很是蠻橫霸道，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對他們兩個出手，要不是他與蘇揚舟有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恐怕現在已經倒下了。

  真閆老祖上前，搖籃里一個顯然是一個剛剛出生不久，臉還有點皺巴巴的孩子。但是這個孩子七孔流血，臉色青白，在生與死的邊緣上徘徊，如果旁邊的兩人一旦撒手，這個孩子是真的可以魂歸西天了。

  真閆老祖皺眉，兩個元嬰大圓滿都不是對手，是誰會要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的性命呢？顧家的對手？有點不可能，誰會那麼大手筆，連他一個出竅期都看不出是什麼問題。

  這一念頭不過瞬息之間而過，他伸手蓬勃的靈力向嬰兒緩緩流去，顧慶元兩個瞬時輕鬆了許多，不虧是出竅期，果然強大，兩個元嬰大圓滿都坑不了的力量，老祖一出生就壓下去了。

  出竅期已經是可以窺的一絲規則甚至差點就可以飛升的存在，所以此時真閆老祖才驚的啞言無聲，連臉上的嚴肅也維持不住。

  他的靈力一接觸這個孩子，這股力量並未跟他針對，而是隱隱轉遞一個信息給他，驚的他愣愣的。

  這方天道地竟然敢他溝通，在與這天道的信息中他窺到一絲規則，境界頓時升了一大步。

  天道傳遞反饋回來的信息是說這個孩子本該是個男孩的，而且是一個原本該夭折掉的孩子。

  可是現在這個孩子不但活下來了，而且還是一個女孩，這本就是一個異數了，這個孩子不是奪舍也不是邪靈降世但也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天道都想驅除的存在，是的，這孩子體內的力量就是這世界這方天道的驅逐之意。

  「老祖怎麼樣」顧言剛剛回到就看見老祖那個不好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真閆老祖瞥向他，這個小子怎麼會生出一個異數出來呢。

  觀顧言的面相就是一個一飛沖天的命格，如果這個孩子活下來了，不知道他們這些個近親的人會順著她的軌跡怎麼變化，有可能可以飛升的人卻中途墮落，有可能不會有大成就的人一躍而上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這一切都是未知。

  「這個孩子是個異數，如果保下來我不知道以後顧家或者說你…們」

  他看向蘇嵐，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定定的直視她們的眼睛，其實讓他來說直接滅殺掉就行了，對於不能控制的因素，人類尤其是他們這些修士向來是先除掉的。

  但是這個孩子的父母還在這裡，而且這孩子的父親還是顧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實在是不好決定。

  「如果你們原本應該可以平平安安甚至可以飛升的命，但是這個孩子會讓你們成為不定數，你們還樂意保嗎」

  「保」

  「保」

  「保」

  「請老祖出手」

  「我們保」

  幾人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定數什麼的他們根本不在乎，修仙之人修的本就是逆天之事，人類壽命有限，而他們修仙的個個都是逆了這壽命與天掙，還怕什麼異數定數。

  真閆老祖一愣，低頭思索，他們修仙之人做的可不就是逆天而行之術嗎，為的不就是逆天改命嗎，他怎麼會怎麼問，明明都是一個參透一絲規則的人了，怎麼他自己就鑽了死胡同里說什麼命數嗎。

  修士原本都是有命數的，但是如果一個不經意的小舉動就可以改變他未來的走勢，所以即有命定又千變萬化，誰說也不准，只有凡人才會命中注定，不可更改，他果然是越老越糊塗了嗎，怎麼會想不通呢。

  一但想開，他整個人感覺身子一輕，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許久不動的境界似乎有點鬆動了。

  但是現在不是他坐下感悟的時候，現在的是眼前這個孩子的事比較重要，與天道抗衡他做不到，但是可以講理啊，保下來的後果他們樂意承擔。

  他又緩緩輸出靈力，用窺到的一點點規則之力將他的意思傳給天道。

  半響過後，他鬆了口氣好像跟對方達成了什麼意識一樣，然後蘇白體內的天道之力就隨之消失。

  然後真閆老祖從存儲器里取出一隻銀環，銀環什麼花紋都沒有，就光禿禿的一隻手環戴在了蘇白的手上，手環自動改變大小，牢牢的套在了一嬰兒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