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幻境


  江以嘆跟顧蘇白兩人占了一排人的首尾位置,很巧的是夜鄔就在她的旁邊。

  已經有個比夜鄔更複雜的角色出現,她的重點觀察已經不在他的身上,所以連個眼神餘光也不想給他。

  一個整天把她當成幻想敵的對手能有多強,連自己的心魔都過不了,那來的實力跟她一決高下。

  夜鄔站的筆直,環抱著一把靈劍,心神卻全放在了旁邊的顧蘇白身上。

  會贏的,這次他一定要贏她!

  十個人皆是打進決賽的前十,昂首挺胸,眼中戰意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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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個人里五大派占了七個,其中四個則是一流門派的天才弟子。而五大派里浮堯派進了一個,便是斕君慈,也是十人里唯一的女修。

  一劍門進了兩個,以劍修聞名的門派實力比四大派都強上一點。

  雲虛也是兩個,一個顧蘇白一個水寒。

  整體實力雲虛派跟一劍門比較有勝算拿第一。

  這次第一的獎勵是一條靈脈!

  足以令人不顧一切的想贏想拿第一。

  裁判長老手心上浮著十個黑色小球,「抽到相同數字的就是對手」

  不管你是不是同門,只要抽到相同的就是對手,這個規則就對雲虛派跟一劍門不利了,抽不到同門還好,抽到了……就只能一方認輸為另一個保存實力決賽第一了。

  夜鄔率先上前抽球,從裁判長老手裡隨意的接過一個黑球,眼神微不可察的划過顧蘇白。

  幾人陸續接過黑色小球,顧蘇白捏開黑色小球,一個大大的三字符在裡面靜靜躺著。

  她環視一圈,看誰手上的數字跟她一樣。

  「真是太可惜了呢,顧兄,我們只能下次再較量了」江以嘆慢悠悠的走到她跟前,表情依舊欠揍又囂張,一個二字符被他倆指夾住在她臉前來回甩。

  夜鄔帶著冷冷的表情,咬牙切齒看著她手裡的數字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數字一,「確實好可惜」。

  顧蘇白也微微可惜,但是……抽到的結果她卻很滿意。

  略揚的唇帶著無限冷意,渡步走到同樣看著她的塗鴉。

  塗鴉面上表情無可挑剔,沖顧蘇白微微拱手,「顧道友還請多指教了」

  「塗道友亦是」沒想到第一場就對上了塗鴉,呵,真是……緣分啊。

  「即將開始第一場,抽到一的弟子請準備好」裁判長老飛上半空對著眾人道。

  第一場是夜鄔對水寒。

  這次的大概是有史以來最讓人意外和期待的一屆。

  江以嘆,顧蘇白,斕君慈,夜鄔,紅禪,還有塗鴉,六個金丹初期齊齊擠進前十,把一眾中期和大圓滿遠遠的甩在身後。

  剩下的四個都是大圓滿,其中便有水寒。

  水寒的實力毋庸置疑,夜鄔對上他,想贏,很懸。

  「江道友我很敬佩你小小年紀便已結丹,但是你才初期對上我恐怕很難」水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並無其他意思,但是聽在夜鄔耳里卻是在說他自不量力的意思。

  夜鄔握劍的手微微撰緊,滿身的低氣壓,「水道友覺得我能打上前十是靠的運氣嗎」

  夜鄔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到現在你還以為等級便是決定一切了嗎」

  水寒揚起和煦的笑,「是我失言了」

  水寒的脾氣很好,即使面對夜鄔有些無禮的語氣,臉上也不顯一點異樣。

  夜鄔先發制人,手中靈劍嗡嗡作響,凌厲的劍氣逼向水寒迫使對方一退再退。

  論劍法水寒不是夜鄔的對手,他退到一個範圍就寄出一把流光,修長的手指划過琴弦,陣陣玄音化做一個個金色音符纏上夜鄔。

  那串串音符附帶眩暈之效,觸到夜鄔也就眨眼間的事,在夜鄔迷糊之際,水寒又換了一首曲子。

  顧蘇白在琴弦響起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什麼曲了。《地音縛》能將人帶入幻境,虛虛假假,假假真真,當你以為是假的時候它可能就是真的。

  夜鄔雙目呆滯,險入了水寒製作的幻境中,水寒微微一笑,手上不停,悅耳又詭異的妙音絲絲入耳。

  裁判長老無奈的又開啟了防禦結界,這屆的弟子實在是太妖孽了,動不動他就要開一次防禦結界,要知道防禦結界也是耗靈石的啊。

  夜鄔看著前面這座熟悉又陌生的茅草屋,這不是他未拜入一劍門的住的地方嗎,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在哪裡?他應該在哪裡?

  他捂著腦袋怎麼都想不起來,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手指,一雙又黑又瘦小的爪子和又破又爛的衣服,這一看就是三四歲的小孩子的手和身體。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不是他的手。

  「雜種還不出來幹活,敢偷懶是皮癢了嗎」這時茅草屋外暴出一聲男人的歷喝。

  搖搖欲墜的茅草門被大力踹開來,本就破爛的茅草屋嗖嗖的落下幾層灰。

  一個尖臉猴賽的男人闖起來一把將他拎起,吐著飛沫嘲諷的看著瘦的跟排骨一樣的小孩,「雜種,一頓不打就皮癢了是嗎,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夜家少爺嗎,你一個歌姬生的雜種也配,呸」

  被拎起來的夜鄔像是感覺不到胳膊火辣辣想要斷掉的疼痛,反而是瞪大了瞳孔看著這個男人,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不,這個男人怎麼會…!

  這個男人應該死了的,不可能!

  嘭——

  男人把瘦小的孩子往地上一甩,「賤種看什麼看,夜家給你一條生路,你不感恩戴德還敢偷懶,欠教訓」

  瘦的肋骨清晰可見的小孩根本經不起他這一甩,一口血水噴涌而出。

  男人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扯著他的頭髮就往外拖,「今天不幹完活不許吃飯」

  夜鄔感覺全身跟散架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死狗一樣被對方拖出去,嬌弱的皮膚擦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頓時拖出一條血跡斑斑的地面。

  這種場面似曾相識,好像在他的記憶力他也經歷過,後來……後來怎麼樣了呢……

  男人將他拖到一處田地就走到大樹底下乘涼。

  許久一動不動的小小人兒死氣沉沉的眼睛忽然一亮,沾滿獻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後來啊,他殺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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