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淺笑溫柔
關於顧蘇白的正面消息很多，但也有很多小道消息，比如說她花心身邊鶯鶯燕燕眾多，又比如說她男女不忌。
但通通都是小道消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不管信不信，在修真界奇怪的風雲公子榜上卻是有了她的名字，而且還是在前五名，到現在都不曾掉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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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又要去哪裡！」
一個紅袍的青蔥女子張開手攔住了又要跑出去的江以嘆。
「讓開，這麼多年尊師重道都白學了嗎，我有教過你反駁為師嗎」
江以嘆冷著眼盯著眼前的嬌俏少女，他未束的青絲落在他的後背，兩條小鞭子在兩邊替他攏起那些亂舞的髮絲。
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壓迫感極強，江以嘆近些年來精緻的容貌越發惑人，眉眼漂亮的讓人目不轉睛，完美的臉部線條沒有柔和他的氣質，反是讓他看起來更為囂張和張揚。
他那雙琉璃眸子帶著冷冷的光，啊七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但她依然攔著他。
「師傅，你知道自己傷的多重嗎，我現在不是要攔你，只是請求你休息一下啊」
啊七咬著下唇，抖著身體喊出一句。
五十年來江以嘆晝夜不息，日夜兼程前往各個危險之地，如果他回來休養一下她也不會大著膽子將他攔下了。
江以嘆皺著眉眼撫上胸口處，在這裡他的心臟差點被一頭妖獸的犄角刺穿，他偏了一下躲了過去也活了下來，然後殺了那頭妖獸拿到了他想要的靈植。
「我沒事」
江以嘆耐著心回答。
靈植到手，他現在要去雲虛派儘快給顧蘇白用下，他等了太久了，他要加快速度讓那人活過來才行。
「師傅，你……你就那麼喜歡那人嗎」
啊七忽然垂下了頭，顫著聲音問道。
「你從哪裡知道的」
江以嘆的氣息一冷，屬於大乘期的威壓驀然壓在了啊七的身上。
啊七被壓的一個跌坐在地上，一口血腥在她喉嚨處湧出。
啊七眼淚從眼睛裡冒出，滾落在地面上，心臟處傳來一陣一陣抽疼。
她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江以嘆如今的模樣。
「是師傅你喝醉了說的」
啊七顫著身體回答，他喝醉了，他說他喜歡她，他說他一定會讓她回來，他說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受傷……
纏綿又溫柔的低喃細語全被她給聽了去，她猜那人一定是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吧。
倏然，江以嘆停下了威壓的釋放。
許久，他垂著頭越過她飛離了歸衍門。
在顧蘇白墮落期間他一直有喝酒麻痹過自己，以前他愛喝酒，只因酒好喝。
而現在是覺得太難受了，他不樂意身處漩渦里的自己。
他從不知道自己可以愛一個人如此之深還是一個男子，在前半生他的世界裡只有道，一心向道飛升成仙。
所以有些觀念在他這裡很強，他覺得只要強沒有他得不到的。
直到在顧蘇白這裡載了，顧蘇白不喜歡他，以前他一靠近她，她就板起臉來，又冷又厭，討厭他的膚淺和輕浮。
但他樂此不疲的靠近她，因此什麼時候沉淪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師傅！」
啊七還想攔住他，但一個築基修士又怎麼追得上一個大乘修士。
轉眼間，江以嘆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啊七直咬下唇，帶著隱忍和氣憤。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他師傅如此高傲肆意的人怎麼會變的這麼頹廢和陰暗！
她討厭顧蘇白，討厭，很討厭！
江以嘆暢通無阻的越過雲虛派的結界，他入派悄無聲息，除了雲虛派的大能，無人知道他五十年來一直出入雲虛派。
站在那間石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有些駭人的表情收好，換上從前他那張飛揚恣意的笑臉。
然他要推開石室門的手忽然僵住了，驀然他換上了有些猙獰的表情。
石室裡面隱隱傳來說話聲，有人在裡面！
他明明已經布了陣法，不是祝詩瑤等人根本進不來，到底是誰！
「你不想回去的話那我就幫留在這裡，當我和爹爹還你人情了」
一隻手掌大的紅色狐狸立在顧蘇白的上方，紅狐狸口吐人言，是個糯糯的男童聲。
當江以嘆提劍進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他臉上的陰暗突然就消失了，反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呦，臭小子大乘期了啊，厲害啊，離飛升不遠了啊」
衍靈對著江以嘆打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招呼。
此時的顧蘇白的身體呈站立姿態懸在空中，衍靈在她的前面向她源源不斷的傳遞金色的光芒。
江以嘆有些手抖，他顫著聲音問，「她……要回來了是嗎」
「回來？」衍靈不解，「她不曾走過啊」
不曾走過……
江以嘆驀然一笑，那笑張揚又肆意，宛如春風吹拂，暖人又燦爛。
「恩對，她不曾走過」
江以嘆不知道維持看著顧蘇白的姿態站了多久，久到他覺得自己要成雕的時候，他看到那個冰冷的身體顫了一下睫毛他才重新活了過來。
顧蘇白一直都有意識，衍靈的到來是她請求的，她已經想好了，她不想再睡下去了。
五十年已過，她的容貌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還是那麼的絕世無雙，美的驚心動魄。
她玉冠高束，雲虛派的親傳弟子服整整齊齊的，銀流蘇耳墜閃著銀芒，好似她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她凝指輕顫，江以嘆瞳孔微張倏然伸手朝她跑去，到了底下卻又只是呆愣愣的看著。
胸口砰砰響，江以嘆覺得他的心可能要掉出來了。
那張雌雄莫辯的盛世容顏忽然牽動了一個弧度，顧蘇白細長的眼微微掀開。
顧蘇白剛睜眼，入眼的便是一抹紅，她按著心臟感到跳動之後，她綻放出一抹令周圍黯然失色的絕世柔笑。
「好久不見」
被金光包圍的白色的身影緩緩降落在地，屬於她的獨特清冷嗓音又重新迴響在江以嘆的耳邊。
她的腳尖半點地，直到衍靈收了全部的光芒她才完全落入地面，隨後她抬頭，漆黑的眸子撞入了一雙有著很多複雜情緒的琉璃眸。
兩人對視了許久，驀然江以嘆忽然跪倒在地，他一手覆在眉眼上，肩膀在微微發顫。
「嗯——好久不見」
他啞著嗓音淺柔的回應她。
顧蘇白上揚眼角，淡淡的溫柔從她眼眸里溢出。
她抬手撫上他的發頂，江以嘆將頭抵在她的腰上，一點點水漬浸濕顧蘇白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