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心悅之人


  江以嘆豁然起身背對著她,而顧蘇白手中還有他的一縷青絲。

  就那樣,顧蘇白手肘放在曲起的膝蓋上,手心撐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看著他的背影。

  「為何這麼激動」

  顧蘇白牽著他後背的髮絲,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她就扯了扯他的青絲。

  

  然江以嘆現在臉色已經紅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樣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頓感口乾舌燥的他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口酒。

  「沒……沒什麼」

  磕磕絆絆的說完,他想立馬就遠離這裡的,但他就是邁不動腿,他捨不得,捨不得這個兩人獨處的時刻。

  「既如此……那我有話要……」

  「等等等等!」江以嘆驀然喊停,然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他一口氣喝完了所有的酒就轉身對上顧蘇白。

  「我先說行不行」

  江以嘆臉色還是有些微紅,顧蘇白誤認為他是喝酒喝的。

  顧蘇白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對他來說會很重大,所以他先說就先說吧。

  「行」

  聽到她說行,江以嘆就鬆了口氣。

  江以嘆雙眸定定的直視她的眼睛,顧蘇白也回視,根本不像以前那樣一瞥就移開了。

  「我並非斷袖……」

  江以嘆語氣鏘定,然沒說完,顧蘇白就打斷了他。

  「我也並非斷袖」

  自己是個女子,喜歡男的不正常嗎?所以她確實不是斷袖,而且她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告訴他,她是女子的事。

  然她這句話對於江以嘆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你……你……」

  他白著臉,你了半天就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說的是他並非斷袖,但他喜歡她,無論她男女,只喜歡顧蘇白這個人這個靈魂。

  但顧蘇白說她也不是斷袖,意思是說她不能接受男子嗎?

  看著瞬間白了臉的人,顧蘇白皺眉,伸手撫上他的臉,「你受傷了?」

  江以嘆往後一退,躲了過去,這行為讓顧蘇白微微皺眉,一股不爽升騰而起。

  「我沒有事」

  江以嘆垂著臉,青絲遮住了他的表情,一絲陰暗的氣息在他身上慢慢溢出。

  顧蘇白眉宇皺的更深了,他是不是受傷了,因為之前救她的原因而受傷?

  顧蘇白還待上前卻被江以嘆阻止了,他揮開她的手,沉說道,「你不是有事要說嗎,我說完了,到你了」

  顧蘇白擔憂的眼神瞥過他,但她要說的還是要說。

  「嗯」

  顧蘇白淡淡應了一聲,就盤好坐在他的對面。

  微風吹拂,滿院桃花香迷人,置於這種情景,顧蘇白覺得這是個說出心意的好地方。

  「你可要心悅之人?」

  這個問題,顧蘇白必問,得先了解清楚江以嘆現在的感情狀態,有也沒事她搶過來就是了,不過她覺得他應該是沒……

  「有啊」

  暖風卷著桃花瓣旋轉著落下,寂靜的小院安靜的讓江以嘆剛才的兩個字落下的格外清晰。

  「我有心悅之人……」

  「是我放心尖上的人,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想給,看見她的笑臉我就很開心,她與我對視一眼我就可以高興一整天……」

  江以嘆低垂著頭,絮絮叨叨的將不能正面對顧蘇白說的話以另一種形式說了出來。

  他沒有注意到周圍中越來越冷的溫度,直到他的小腿襲上了一層寒冷他才驀然停下不斷脫口的表白。

  「這……怎……」

  他看著小腿上的冰塊,驚愕的看向顧蘇白,然後就對上了顧蘇白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嗯?怎麼不說了,說啊,我聽著呢」

  顧蘇白皮笑肉不笑,眉眼高高的挑起,一絲陰暗在她眉間流轉。

  「顧……顧兄你怎麼了?」

  江以嘆雙手往後一撐,倒退了一步,咽了一把唾沫怕怕的問道。

  「呵呵,沒事,就是剛醒靈氣控制不住而已」

  顧蘇白倒了一杯茶邊喝邊挑眉,陰森森的說道。

  「那…那我還要說嗎」

  嘭——

  顧蘇白重重把茶杯放在小桌上,眉宇高挑的看向江以嘆,「說啊,怎麼能不說呢」

  江以嘆爬回去坐回她的旁邊,剛開口第一個音節,「我……」

  咔咔——

  江以嘆:……

  顧蘇白轉過頭來扯著臉皮笑道道,「江兄真是不好意思啊,靈氣失控了」

  顧蘇白拍拍江以嘆版冰雕,然後起身。

  「後山那些妖獸又鬧騰了,我要去處理一下,免得傷到其他弟子」

  顧蘇白最後一句咬牙切齒,還沒走出院門,她就提出了危光,殺氣騰騰的沖向丹峰後山。

  凍成冰雕的江以嘆只能轉動一雙琉璃眸,他在想是不是他剛才說的太直接了被顧蘇白察覺是暗含她,所以後生氣了?

  想到對方因為這個事情生氣,江以嘆身上的氣息更失落了。

  她……真的不能接受男子嗎。

  這天丹峰的後山很不太平,所有弟子全都一窩蜂的跑出了丹峰。

  出來之時還有弟子不時的搓著自己的手臂。

  「呼呼,好冷啊——」

  「怎麼回事啊,是我閉關太久沒發現到冬季了嗎?」

  「我剛才晚一點出來,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丹峰的異樣引來了其他峰的弟子圍觀。

  「你們怎麼了,不煉丹了嗎?」

  「還是你們有什麼行動?」

  丹峰的弟子面面相覷,然後均齊齊搖頭。

  「來,你靠近一些丹峰,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一個丹峰弟子拉過一個靈劍峰弟子的手就將他往丹峰的小路上推。

  靈劍峰的小弟子莫名其妙,但還是聽他的往小路上走。

  然後眾人就看到他跳著腳,搓著手臂跑了下來,反應跟之前丹峰弟子一模一樣的。

  「我靠,你們丹峰是把極北寒地的冰搬回來了嗎!」

  丹峰從外表上看不出沒有什麼不同,但再往上一點,那溫度就天差地別了。

  小弟子的話音剛落,從內到外,丹峰咔咔咔的開始結冰,瞬間就把丹峰凍成了一座冰山雪峰。

  眾弟子:……

  江以嘆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他剛剛從顧蘇白的冰雕出來,還沒走兩步又被凍上了。

  江以嘆:……

  他可以收回之前說顧蘇白回來就可以隨便凍他的話嗎……

  後山中顧蘇白站在瀑布前,源源不斷的冰靈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而她的旁邊還站著她那隻契約鳳。

  冰鳳不知道顧蘇白在幹什麼,只覺得她源源不斷釋放冰靈氣好像挺好玩的,於是它也把自己的靈氣隨同顧蘇白的一起散了出去。

  顧蘇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表情陰沉沉的。

  有心悅之人?心尖上?要什麼都給?高興一整天?

  呵呵。

  於是她冰靈氣放的更多了,冰鳳長鳴一聲也把靈氣散的更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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