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擊碎骨,薄紗宗師
巨大杖影距離張唯的頭頂還剩下不足兩尺之時,他緩慢地抬起手臂。
明明他的動作很慢,肉眼看過去根本不可能來得及阻擋杖影,卻在眨眼間來到了杖影的下方。
張唯只伸出了兩根呈鎖喉狀的手指,手指之上淡金色的純陽罡氣匯聚。
僅從體積來看,純陽罡指跟莊濟威勢逼人的巨大杖影相比,就如幼童面對巨人一般,根本任何沒有可比性,好像瞬間就會被碾碎。
砰!
指罡與杖影接觸,發出金鐵交鳴的碰撞聲。
攜萬鈞之力的罡氣杖影在莊濟的注視下戛然而止,無論他如何推動都不能再進分毫,本來勝券在握的他臉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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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鎖喉指。
這是張唯日常探索出來的招式,將不死卷不死皮的神通—鎖喉碎與純陽罡氣結合。
增幅威力的同時增加打擊面。
點娘為他提供了功法和修煉空間,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前期修煉還好說,主要是肉體的錘鍊,罡氣以及神念的積累。
後期這些就成為了次要的,最重要的反而是感悟,合乎功法與自身的感悟。
再珍貴的資源能堆上去的境界終究是有限的。
張唯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是高枕無憂的,每天細細體會著精氣神的進步,不短嘗試著配合。
雖然目前來看效果有限,並沒有折騰出來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張唯感受著杖影上傳來的壓力,對莊濟的實力有了大致判斷。
「果然憑藉邪法不可取,獲得的修為駁雜多端,自身也不能精準掌握,欺負欺負低境界的還好說。」
他的雙指輕輕用力,鎖喉勁激發,淡金色指影上又鍍上了一層灰白色,慢慢合攏。
在莊濟驚恐的注視下,罡氣杖影被壓制地向內收縮,道道裂縫在上面浮現,開始還如細絲般,接著如波紋般擴散。
莊濟臉上再沒有一開始的輕鬆寫意,在張唯的注視下渾身如針刺般。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再也不敢保留,體內罡氣沿著特殊運氣路線運轉,傳來陣陣悶響,整個身體猛增到了九丈高。
莊濟用出了壓箱底的秘法,強行激發自身潛能,以渾身血氣換取對自身罡氣增幅。
他的身體表面血管鼓動,如同一條條血蛇在裡面遊走,看上去甚是恐怖。
一道道血色罡氣在莊濟的引導下匯入到罡氣杖影之中,裂紋迅速穩定住,並且有修復的跡象。
「拼命了,那我也得認真點了。」
張唯嘴角微微挑起,沒有笑意,滿是譏諷。
他的雙指再一用力,罡氣杖影轟然破碎開來,莊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不可能!」
莊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最強一擊竟然感覺如玻璃般脆弱,一捏就碎。
「剛才明明只是稍落下風,怎麼會?」
「跑!」
莊濟心生退意,還沒有來得及行動,發現張唯已經如縮地成寸一般來到他的身前,手掌正印在自己的胸膛上。
「什麼時候?」
咔嚓!
莊濟勉強凝聚的護體罡氣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
「就這?」
從剛才交鋒中探查出莊濟的罡氣強度,張唯這一擊只是將他重創,並沒有擊殺。
張唯可不會讓他這麼輕鬆地死去。
再一步踏出,他已經將手按在了莊濟的額頭上。
「放心,我會謹慎探查,不會讓你瘋掉的。」
巔峰地元境的修為已經初步涉足了神念的修煉,小心搜魂下還可以保存些原本意識。
接下來莊濟就會知道,這不是張唯大發慈悲,他很快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一幅幅畫面在張唯的眼前閃過,隨著看到的記憶越來越多,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畜牲!」
三十多年間,經他之手被糟蹋地姑娘足有數千人,背後更是有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甚者屍骨無存。
莊濟修煉的歡喜禪已經徹底走向邪道,吸納的不僅僅是少女的元陰和血氣,還有痛苦折磨下的怨氣和哀嚎。
郡城以及周圍八縣城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親子為他劫掠少女,這幾年荒亂世道下更是變本加厲。
咔!咔!
張唯廢掉了莊濟的修為,挑斷了他的筋骨,隨手將他扔在了一旁。
享受同樣待遇的還有他的九大弟子,劇痛下從昏迷中醒來的他們看到敬若神明的師父如死狗般躺在一旁,心神崩潰卻發不出聲音。
……
虎窟寺後山,山腹間被開鑿出一個開闊的山洞,裡面就關押著所有劫掠來的姑娘。
她們大部分的神智此時都已經有些不正常,雙目渙散,不停揉搓著泛紅的身體。
莊濟的秘法搭配藥物下,欲望吞噬了她們的身體,摧毀著她們的精神。
山腹最深處有座特別修建的監牢,全部用精鋼打造,四根鎖鏈將一位身著薄紗的女子牢牢束縛。
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裸露的皮膚呈小麥色,肌肉線條極具立體感,頭髮低垂將自己的臉龐遮住。
吱~
聽到地牢的暗門被打開,她的頭猛地抬了起來,一道斜長的疤痕破壞了精緻的五官,嘴唇緊咬,眼中滿是恨意。
看到進來的並不是莊濟,反而是位氣質優雅、樣貌俊俏的陌生男子,她有些愕然。
張唯早已在莊濟的記憶中看到過山洞內的景象,真的進來還是感覺到心神受到衝擊。
他慢慢向著山洞深處走去,每跨出一步,一個隔斷的門鎖便被破壞掉。
張唯來到了薄紗女子面前,誰能想到一位地元境宗師竟然被囚禁在這裡受盡凌辱。
嘣!
隨手一道指罡沒能將門鎖打開,張唯感覺有些驚奇,他用右手將門鎖拽住,打算採取最簡單暴力的方式。
看出來張唯是來救人的,薄紗女子目光變得柔和,無奈出言提醒道:
「沒用的,門鎖中摻雜了精金,非大宗師不能以罡元強行……」
咔!
薄紗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門鎖已經應聲而破,碎成數段掉落在地面上。
張唯沒有踏入監牢中,鎖鏈強度他已經明了,數道凝練的純陽指罡將薄紗女子的鎖鏈擊碎。
「先出來吧!」
「晚輩施公艷感謝前輩救命之恩。」
施公艷沒有扭捏,雖然長時間的採補讓她的身體虧空,但本身的底子仍在。
她站在張唯身後,開口問道:「前輩,不知莊濟那淫賊?」
提到莊濟,施公艷原本眼神滿是怨恨。
「已經被我廢掉了,等下由你們處置。」
「好!好!」
聽到這個消息,施公艷嘴角忍不住上翹,開懷大笑,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察覺到後面的抽泣聲,張唯心裡感嘆一句:「也是可憐人。」
施公艷是少有的散人宗師,急公好義,年輕時被男人欺騙過對強迫女子的男子尤其看不過。
她本來順著莊濟弟子暴露的線索追殺到虎窟寺,結果只有地元境初期修為的她慘遭莊濟鎮壓,一直採補到現在。
「先把這些姑娘救出來吧!」
張唯動手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