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兄弟默契(第二更)


  卻見正朝他們走來的是兩個各具風騷的男子,一個有著一雙魅惑的狐狸眼,唇角似乎不管何時,都保持著一抹微揚的弧度。

  另一個男子劍眉星目,一表人才,只是臉上毫無表情,淡淡地看了正用劍指著劉通道的魏遠一眼,眉心微微一收,眼中似乎掠過幾許不滿。

  陳歌不知曉另一個男子是誰,但此時正暗暗地朝她眨著一雙狐狸眼的人,不是蕭長風又是誰!

  這傢伙怎會這般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裡?這裡可是皇宮,又不是他家哪個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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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沒反應過來,蕭長風便走到了他們跟前,微微一挑眉,意味深長地道:「許久未見,燕侯還是那般衝動易怒,這是在軍隊裡待慣了,一言不合便要用拳頭分出勝負罷。

  可這裡不是軍中,燕侯若是想與吳侯比試一番,草民建議,不如另尋一處地方。」

  他這三言兩語,便把魏遠的行為說成了這只是軍中兩人解決爭端的一種常用方式,倒是一下子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沖淡了。

  「你……」

  這哪是單純的想用拳頭分出勝負?這小子分明對他起了殺心!

  劉通道暗暗一咬牙,剛想說什麼,一個清潤好聽的嗓音便不緊不慢地響起,「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們誤會燕侯了。

  但我父親方才說的話也並無惡意,燕侯是個血性男兒,可能一時也誤會了罷。」

  魏遠眸色暗沉地看了微微淺笑的劉徐一眼,忽然手腕一翻,便把利劍收回了劍鞘,冷冷地一扯嘴角道:「劉二郎多慮了,是否誤會了令尊,我自是有能力判斷。」

  劉徐眸色一沉,嘴角笑容卻不變。

  這傢伙,雖然收了劍,但聽他的語氣,這件事分明還沒過去。

  「你這小子……」

  劉通道原本便還在氣頭上,見魏遠收了劍,狠狠一咬牙握緊了拳頭。

  然而看了看圍著他們的一圈人,他終是狠狠忍下了那口氣,臉色暗沉道:「好,很好,這筆帳,我記下了!」

  說完,一甩袖子,便氣沖沖地離去。

  劉行眸色冷傲不善地看了魏遠一眼,又暗暗地瞥了瞥一旁的劉徐,不屑地輕哼一聲,也快步跟了上去。

  劉徐倒是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行了個禮,一雙眼眸慢慢掃過魏遠和陳歌,嘴角含笑地道:「那我便先告辭了。」

  這才轉身,慢慢跟了上去。

  陳歌不自覺地盯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

  劉通道心胸狹隘,行事荒唐,註定無法成大氣。

  而吳侯世子,她雖然相處不多,但從這短短的接觸中,便能看出他也不是什麼沉得住氣的人物。

  這三父子中,最讓人忌諱的,果然還是這個讓人看不透的劉徐。

  只是,她始終想不明白,他為何要一直隱在背後,莫非他就是想做那個默默輔助父兄的人物?

  呵,也不怕這兩人都爛泥扶不上牆。

  何況,瞧他那個兄長,也不像是能容人的性子。

  陳歌正想得入神,她身旁的魏遠突然轉身,朝蕭長風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行了個禮,道:「下官參見懷王殿下。」

  陳歌微微一愣,這男子竟然也是個王爺。

  這裡真不愧是權貴遍地的潯陽,她似乎隨便走幾步便能見到一個公主或王爺。

  陳歌也跟著福了福身子,道:「妾參見懷王殿下。」

  「免禮罷,」懷王掃了魏遠一眼,淡聲道:「倒是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燕侯和吳侯,只是本王還要趕去拜見母后,便不多跟燕侯絮叨了。」

  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麼表情,除了最開始見到魏遠劍指劉通道時顯露過幾許不滿,便再沒透露出旁的情緒。

  魏遠行了個禮,也淡聲道:「下官恭送懷王殿下。」

  懷王看了他一眼,轉身便離開,走了兩步發現蕭長風沒跟上來,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

  蕭長風微微笑道:「草民跟燕侯也算老相識了,想多與燕侯說幾句話。

  懷王殿下一會兒還有事忙罷?你不用管草民,草民跟燕侯聊完後便去跟姑母請安。」

  姑母……

  陳歌有些意外,細細地打量了蕭長風一眼,果然發現他的眉眼竟跟太后有幾分相似,不禁沉默了。

  貴圈可真亂。

  所以蕭長風一直覬覦的,其實是自己的侄媳?!

  陳歌有些被自己的這個發現雷到了。

  懷王沒說什麼,點了點頭,便兀自轉身離去了。

  諾大的庭院裡,一下子只剩下他們三個,和方才因為魏遠和劉通道起爭執沖沖跑了過來的皇宮守衛。

  那些守衛見事情已是解決了,暗暗鬆了口氣,跟他們行了個禮,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蕭長風嘴角的笑容這才染上了幾分真心,忽然右手握拳,朝魏遠伸了過去。

  魏遠看了他一眼,也右手握拳,跟他碰了碰。

  兩人相識多年,許多事情不用明說,只是這般拳頭相擊,便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遠,一段時間沒見,你還是老樣子啊。」蕭長風笑著搖了搖頭。

  他此時不在魏遠軍中,自是不用以下屬之禮跟魏遠說話。

  他說著,眼眸帶笑地看向陳歌,「嫂子也來了。

  我還計劃著今晚到你們府上蹭一頓飯,看來,我今天能省下到你們那裡的車馬費了。」

  嫂子……

  陳歌默默接下了這個新稱呼,便聽魏遠對蕭長風道:「我現在就要跟歌兒回去了,你若還想在宮裡待一會兒,今天的車馬費還是你自己出罷。」

  蕭長風一挑眉,故意做出哀怨的神色,「阿遠,好歹咱們是認識了十幾年的兄弟,你就不能等上我一等?」

  然而,看到魏遠眉眼間凝著的沉冷,他立刻便察覺到他們方才定然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魏遠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

  他沉吟片刻,嘴角一揚道:「行罷,這點車馬費我還是出得起的。

  今晚我便帶上一壺好酒,找你們聚聚去,你跟嫂子便準備好好菜等我罷!不用多,擺滿一桌便是。」

  說完,又跟他們說了幾句,便轉身往宮裡去了。

  看著他帶了幾分迫不及待的腳步,陳歌暗暗好笑。

  林婉清還在這裡,也難怪他不捨得立刻跟他們離開了。

  庭院裡終於只剩下她跟魏遠。

  陳歌看了神色暗沉的某男人一眼,伸手握住他,笑笑道:「走吧,咱們回家。」

  這不過半天的旅程,竟讓陳歌有種已是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深宮大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魏遠立刻收緊了她遞過來的手,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牽著她往皇宮大門走去。

  直到上了他們一直在宮門外等候的馬車,魏遠才把她拉進了懷裡,緊緊抱了抱她,啞聲道:「抱歉……」

  在謝興方才把她留下的時候,他沒法護住她。

  陳歌一愣,撫了撫他寬闊厚實的背,道:「方才的情況,也是別無選擇。」

  魏遠眸色黑沉,剛想說他絕不會讓她孤身一人留在潯陽,便聽到趴在他肩頭的女子,突然淡淡道:「而且,我不會留在潯陽的,謝興的詭計,註定無法實現。」

  他微微一愣,微微鬆開陳歌些許,看著她皺眉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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