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周王駕臨 真假不辨


  第一百一十七章周王駕臨真假不辨

  張煌言喝道:「周王新喪不久,朝廷沒有召旨,哪裡來的王爺?把他叉走!否則,亂棍打死!」

  此時張煌言心情正不好,遇到這麼個事,居然有人冒充周王,自然也不會客氣。

  「慢!」侯恂趕緊攔下了張煌言,說道。

  「玄著別著急,既然人家已經來了,那就去看看。這藩王之事,要謹慎,若是朝中大臣參我們一個目無尊卑,那可就麻煩了。若是假的,到時候收拾他,也不晚。」

  作為一個官場浮沉多年的老官僚,侯恂深經這官場之事。另外,他也有義務將這官場之事,教給張煌言和袁承志的。自己曾經因為年輕氣盛吃的虧,不能讓後輩再重蹈覆轍。

  

  三人整了整衣冠,走出了院外。

  出得院中的時候,還沒有到門外,就已經聽到外面有人高聲叫罵。

  「什麼朝廷救兵!就一千人!送死嗎?」

  「他娘的!為什麼不早點來!讓本王受苦!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聽了這些話,侯恂三人心中的火也是更大了一些,只不過侯恂還是叮囑張煌言和袁承志,要兩人把火壓下去,先弄明白裡面的事情再說。

  院門打開,三人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臉上還有幾分俊俏,一身布衣,站在門口,罵罵咧咧的。

  那青年看到侯恂三人出來,不但沒有拜會的禮儀,反而是趾高氣揚,用手指著侯恂,大罵道。

  「你們幾個終於出來了!你是帶頭的吧?你是什麼官職,還不趕緊過來接駕!真不把孤在眼裡了,是吧?」

  袁承志聽了,兩眼冒火,而張煌言這邊,則是目露寒光,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瞧瞧你們!」那青年又指著張煌言罵道:「堂堂大明,居然讓你們這些個賊配軍來繳賊!這真是我大明的奇恥大辱呀!當今聖上居然如此草率,我大明難道無人乎?」

  就是從小讀聖賢書的張煌言,此時再也按捺不住了,抄起背後的崇禎17,上去就想給這個傢伙一槍托。

  自從這崇禎17到手之後,張煌言就槍不離手,睡覺都是抱著槍睡。他不僅與袁承志一起研究了幾種適合崇禎17的槍陣,還根據崇禎17槍體構造,研究出了一種近戰肉搏招式。

  其中,上步橫托,就是最好用的一招。這槍托,平時看似沒有什麼,但要是被這槍托錘在臉上,保證讓對手滿地找牙,倒地不起。

  侯恂看張煌言就要動粗,趕緊把胳膊橫在張煌言的身前,不要讓他胡來。

  轉過身,笑著對著男人說道:「哎呀,這位王爺,請您贖罪,在下吏部尚書,四川總督,侯恂。不知道您是哪位?」

  侯恂放低姿態,緩和了氣氛。這男人看到一任總督,當著濮陽這麼多的百姓,對著自己卑躬屈膝,心裡也痛快多了。

  不過,架子還是沒有放下來。

  「哼,算你這老頭識時務。這裡這麼多百姓,孤也不怕降身份,孤,就是周王。」

  這周王二字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包括侯恂、袁承志和張煌言三人,也是大吃一驚。甚至有幾個老太太,因為這個名號,嚇得跪在了地上。

  侯恂趕緊說道:「哎呀!原來是周王呀!失敬失敬!周王再上,恕侯恂怠慢之禮。」

  說完,侯恂就拜了下去。

  侯恂這一舉動,讓袁承志和張煌言有些摸不著頭腦。兩人站在原地,心中都在想,這個侯大人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個男人隨口一說,就認定他是周王了?

  果然,這侯恂是有後手的。

  就在侯恂要拜未拜之時,他突然站起身,疑惑地說:「不對呀,閣下,這周王乃是朱恭枵,下官之前也是見過的。我記得他已經年過花甲,而我看閣下也就剛過及冠之年吧,你是不是……」

  侯恂雖然沒有把話挑明,可這質疑的眼神已經告訴了這個男人——「我懷疑你是個贗品。」

  那人聽侯恂對他產生質疑,自然是惱羞成怒。當著這麼多人,這老頭如此羞辱他,他的面子還放在哪裡?

  「你這老頭!好大的膽子!孤的父王名諱,也是你叫的嗎?」

  「父王?什麼意思?」侯恂繼續裝傻充愣。

  那人氣哼哼地說:「孤的父王,諱恭枵。孤乃原來的周王世子,現在的周王,朱紹烔!」

  侯恂幾人這才明白,這個傢伙雖然不是贗品,不過也並非是原來的老周王。

  這個周王朱恭枵,一直在在他的封地——開封居住。在李自成進攻開封的時候,他不像那個貪財的福王。而是主動拿出銀兩犒賞守城將士,守城將士有了餉銀,再加上高額的賞銀,換句話說,守城的將士們有了全額的工資,還有高額的獎金,各個士氣高昂,寧死不退。

  結果,這李自成居然三次圍攻開封而不入。不僅沒有攻下開封城,守城將領河南福總兵陳永福,還贈了李自成一箭。一箭,將李自成射成了獨眼李自成。

  不過,這個老周王在崇禎十七年三月,也就是李自成圍困北京的前後,已經病逝了。老周王死後,他的家人一時消失在了這亂世之中。

  沒想到,這個周王的兒子,世子朱紹烔居然在濮陽。

  侯恂道:「世子,你怎麼在這裡?」

  「大膽!」朱紹烔怒道:「老頭,孤乃是周王!」

  年輕氣盛的張煌言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道:「冊封聖旨何在?」

  朱紹烔把手向後一背,昂起頭,撇著嘴,用眼角的餘光看張煌言說。

  「什麼冊封聖旨?」

  張煌言也不客氣,直接說道:「當然是冊封你為周王的聖旨!怎麼,沒有聖旨,你還敢自立為王嗎?」

  這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樣,雖然張煌言也是有些氣急,但也是能抓住重點,沒有亂了陣腳。

  聽張煌言的話,這個朱紹烔好像是有備而來,面目一下子平靜了,冷笑著說。

  「先王薨日,孤已經並報了朝廷。可是,因闖逆圍困京城,冊封的召旨雖已經下了,但還在路上,想必,這幾日就會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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