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先干為敬 無需多言


  第一百五十三章朝中能人黑衣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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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遷都之事,正如朱佑儉所說的,之前的崇禎,也希望有大臣提出南遷,自己好借坡下驢。可朝堂之上,不僅沒有提南遷。好不容易有一個大臣李明睿提出遷都,結果,被各位大臣群起而攻之。

  這些人自詡是寧死不屈的忠臣,可卻陷皇帝於不義。

  朱聿鍵道:「陛下,別的大臣如何,我不知道。可是,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若是陛下南遷,定然要遭到諸位臣公,乃至於天下讀書人的非議。」

  「所以,」朱佑儉好像是等著朱聿鍵說這個話似的,說道:「今年,朕要開恩科,而且,朕要你寫一篇八股文,做應試之文。」

  「陛下何意?」朱聿鍵似懂非懂地說,「難道陛下是想……」

  沒等他說完,釋衍和尚微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了一件文書,遞到了朱聿鍵的面前。朱聿鍵打開來,仔細一看,原來,這裡面就是一篇八股文。

  這篇文章,論據充分,語言確鑿,行文通順,辭藻優美,絕對是一篇好文。而文章的中心思想,就一條——「當遷都」。

  文中結尾寫到,代天子,牧天下,當知行合一,如江河之入海,因勢利導。如今,天下紛亂,非一戰而定;百姓困苦,非一時可解。當從長計議,需緩步慢行。剛愎終是險躁,逞勇最是誤國。圖青史留名,不惜一死,非賢才之舉,障百川東之,力挽狂瀾,乃真名臣之所為也!

  今赴死成仁,易;臥薪嘗膽,難。故此,君欲何為之?

  「這……這……」

  朱聿鍵心中默念此文,可手已經開始輕微的顫抖了。

  「陛下,您是要我在今年的恩科之中,將此文奉上嗎?」

  朱聿鍵微笑著,點點頭。

  朱聿鍵明白了,原來,是皇帝要借他之口,論述南遷的正確性。

  「南陽王,」釋衍和尚面色凝重地說道:「到時候,您將此文交上,陛下定當以您文章的立意,在朝堂上,與百官討論,到時候,此文必遭到諸多大臣的反對。」

  朱佑儉也說:「是呀,此文一出,何止是朝廷百官反對,而且,定然是天下騷然。哈哈,不過,南陽王,我還沒問你,你是否能夠幫朕這個忙。雖然你現在還不能理解朕的用心,但朕只和你說一點。」

  「大踏步的後退,為的是大踏步的前進,勿要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況且,有御弟關壽將軍,朕保證,北京無虞。」

  朱聿鍵驚詫地說:「陛下,這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怎麼,怎麼……」

  「哈哈,」朱佑儉大笑,「南陽王,你是不是想說,朕的做法和那流寇很像,對不對?」

  朱聿鍵不敢說了,他知道,這個話是犯忌諱的。可如此做,正是李自成戰略戰術的要點。

  朱佑儉笑道:「沒錯,朕就是和李自成、張獻忠學的。哈哈,你不要多想,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這本就是作戰的精髓。以赴死之心,力戰無勝之敵,此為腐儒之念,而非兵家之念也。」

  「想當初,楊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結果,還是沒能抓住李自成、張獻忠。自此,朕也總是徹夜難眠,思考這一問題。經過一段時間,朕悟到,這不爭眼前得失,方能看清全局。」

  朱聿鍵一臉茫然,他聽不懂這位皇帝的話。確實,這個朱聿鍵在監獄的幾十年的生活中,學的都是儒家經典或者是講義,對於兵家,他從來沒有認真讀過。

  之所以不讀,不是因為沒有時間,而是對於兵者,詭詐之道,朱聿鍵如眾多士大夫一般,不屑一顧。

  「南陽王應該知道,」朱佑儉繼續道:「這天子守國門一句,乃是我成祖遷都北京時,由姚廣孝造的輿論。一句天子守國門,既說明了遷都的意義,又為後來成祖橫掃漠北提供了理論支持。」

  說完,朱佑儉突然想起了現在的道衍——釋衍和尚。

  於是,笑著對朱聿鍵說:「哈哈,南陽王,還沒來得及仔細介紹,這位釋衍大師,乃是朕的主錄僧。此人雖是和尚,但學通儒釋道三教。若問他最精通何道,哈哈,這位大師最精通的,卻是這韜略兵法,大師之能,不在姚廣孝之下。未來,你要多多向他求教。」

  聽皇帝這麼說,朱聿鍵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黑衣僧人——釋衍和尚。

  現在這個和尚,比起在慶壽寺藏經閣,那一臉油膩,鬍子拉碴,衣衫襤褸的外表截然不同。不僅面目修的潔淨似玉,一身黑色鑲金線的袈裟,更是讓他與一身黃袍的朱佑儉站在一起時,也顯得毫不遜色。

  不過,他那雙洞察一切,放著厲芒之光的雙眼,絲毫未變。

  朱聿鍵這次仔細地觀瞧,隱隱間覺察到,在這個和尚的黑色袈裟之下,掩蓋著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陰謀。

  朱聿鍵趕緊說道:「日後,還請大師多多教我。」

  「王爺客氣了。」

  朱聿鍵重新給釋衍見禮,而釋衍則是躬身還禮,一舉手,一投足,依舊是氣定神閒。

  兩人禮罷,朱佑儉繼續道:「南陽王,既然朕給你交了底,那現在,你告訴朕,你能不能為朕做這個事情了?」

  這句話可為是誅心之語,而且是一語穿心,就看南陽王如何回答了。

  朱聿鍵想都沒想,直接道:「臣願為陛下分憂!」

  這句話倒是讓朱佑儉和釋衍和尚有些驚訝,剛才不是還力勸皇帝不要南遷嗎,怎麼,這麼快就轉變了?

  「南陽王,你為何答應的如此爽快?」

  「回陛下,臣剛才看過此文後,已經明白了陛下聖意。剛愎終是險躁,逞勇最是誤國,臣深以為然,臣定將此文在應試之中寫出來,交與朝堂之上!」

  聽了朱聿鍵的話,朱佑儉一拍龍說案道:「好!南陽王,你若敢寫,朕就敢把恩科的一甲的狀元給你!」

  之後的幾天,朱佑儉處理了不少的朝政,其中就包括了,將開恩科的事情公布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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