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毒士遺策 禍起蕭牆


  第二百二十四章毒士遺策禍起蕭牆

  一想到自己的死法,左良玉突然有了勇氣。

  「不行!我左良玉,堂堂的平賊將軍!大名鼎鼎寧南伯!不能這麼死在病榻之上!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沙場之上!不能讓熊文燦、盧象升這些傢伙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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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熊文燦和盧象升,是與流寇拼殺,最後死在戰場上的人物。左良玉有各種毛病,可做為一個軍人,他一向以自己的勇武而自豪。

  這一刻,左良玉突然看開了生死,他要將自己悍勇的一面留給後世。他要像劉梃、盧象生、熊文燦、周遇吉那樣,與賊搏命而死。只有這樣,才能圓了自己當世名將的威名。

  同時,也算是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最後一點政治遺產。

  想到此處,他又喊了一聲:「馬士秀,你叫人,給本帥打盆水來,我要洗臉。」

  而此時的左夢庚,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帳中。在回去的路上,他哭泣不已。哭泣的原因不好說,可以說是臉疼的,也可以說是心疼的。

  「徐先生呢?」左夢庚一回來,便問向身邊的衛兵。

  「徐先生已經……已經快不行了。」

  聽衛兵這麼說,左夢庚立刻起身,跑到距離自己營帳不遠處,那位徐先生的帳中。

  一進帳,左夢庚就看到這位徐先生趴在床上,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而正在他傷口處忙活的醫官,看到左夢庚進來,也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用醫官說什麼,左夢庚也明白,看來,這位高人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已經是不可能了。

  倒是徐先生似乎很平靜,沒有為自己哀傷的意思。當他聽到有人進來的時候,閉著眼問道。

  「是少帥吧。」

  「哦,徐先生,是我,你怎麼樣?我看您沒有什麼大礙的。」

  畢竟左夢庚還是年輕,眼前見徐先生受傷如此嚴重,心中生出了一份憐憫。而這位徐先生,可沒有被這份憐憫感動。

  這個徐先生,可不是那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主兒。現在,他的心中,已有了一條毒計。

  只聽徐先生微笑著說:「少帥,您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現在傷的很嚴重。呵呵,現在,我都感覺不到我的腿和腳了。」

  「況且,就是我能活過今夜,等明天一早,大帥一樣也會派人來,砍了我的腦袋。」

  雖然受了致命的傷痛,可這徐先生,或者說是李自成的軍師宋獻策,真的絕非是尋常之輩,著實是個厲害的人物。

  他失血這麼多,可腦子裡的思路,卻是依然清晰。能夠如此的人,全天下,也沒有幾個。

  左夢庚道:「別擔心,徐先生,我馬上送您出大營。」

  徐先生搖了搖頭,說道:「謝少帥了,還是別麻煩了。現在走,就我這身體,不出兩里地,保證一命嗚呼。況且,出了大營,我又能去哪裡?若少帥真的放我走,明日,大帥追究起來,怕您又要……」

  聽徐先生這麼說,左夢庚更是覺得此人是一個輕鬆灑脫,看淡生死的高人。同時,又覺得此人又是如此地重情義,他是真心地關心自己,他怕走了之後,自己要受到父帥的懲罰。

  感動之餘,此人的形象,在左夢庚的心中又高大了幾分。

  「沒事的,徐大人,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我一定會保住你的性命!」

  「呵呵,」徐先生慘笑了一聲,說道:「這位醫官,有勞了,您先出去吧,我和少帥說兩句話。」

  聽他這麼說,左夢庚一揮手,示意那醫官退下了。

  待那醫官退下了,徐先生有氣無力的說道:「請少帥附耳。」

  左夢庚聽言,走了過去,幾乎是臉貼臉地和徐先生說道:「先生可有什麼賜教?」

  「少帥,我桌子上,有一個紅色的小木盒,請您拿來。」

  左夢庚起身,走到了桌案上。只見在桌子上,在一片凌亂的書籍中,確實有一個小紅盒。

  左夢庚拿到了徐先生的近前,徐先生輕輕地說了一句:「請打開。」

  於是,左夢庚便將木盒打開,原來,裡面放了三個黑色的金屬小珠。

  沒等左夢庚問,那徐先生先開口道:「少帥,這是張煌言演武場上,射擊之後,打在靶子上的彈丸。我命人取下,已做研究這崇禎17之用。現在,我把這小珠給你。」

  左夢庚拿起了一個,趕緊有些重,心中感覺,這不是一般的鐵珠,而是鉛彈。

  不過,徐先生的心思,他沒有明白。他並不知道,這幾個彈丸有什麼用。

  左夢庚問道:「徐先生,您這是何意?」

  徐先生道:「少帥,您可知這大工斷,坐江山的另一解釋,是什麼嗎?」

  「是什麼?」左夢庚聽了一愣,便說道:「這話的意思不是說,我左氏將為天下之主嗎?」

  徐先生搖搖頭,說道:「那是其中一解,還有一解,就是這個大工斷的斷字。」

  「斷字?先生何意?」

  「這斷,指的是,左氏必斷一樣,方能坐得江山。」

  聽了徐先生的話,左夢庚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隱約間,知道這「斷」字,似乎更有深意。

  「還有,既然去找大帥之時,占卜的吉兆,卻為何變成這樣?卦象沒有錯,確實是吉兆,不過,這卦象,是要少帥斷了這父子情,方能玉出。」

  這句話一出口,左夢庚聽了,就覺得背後一陣惡寒,這徐先生是要叫他弒父啊!

  「不可!不可!先生莫要胡說!」左夢庚趕緊擺手,示意此舉堅決不行。

  「先生,我若如此,這天下哪裡能容我?」

  徐先生沒有和左夢庚再辯論什麼,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需要的不是說道理,而是要說出一個可怕的計劃來,然後,用這個計劃,將左夢庚的野心激發出來。

  徐先生說道:「所以,少帥,我將這鉛彈交於您的手中。」

  「這……這……」

  左夢庚突然明白了,這位徐先生的意思是,要他殺了自己的父親,然後嫁禍給張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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