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眼線之下 自有安排


  第三百七十四章眼線之下自有安排

  本來這個計劃堪稱完美,可是,二劉實在是低估了朝廷收起情報的本領了。

  在兩人還沒有著手行動的時候,兩套計劃的方案,就已經放在朱佑儉的桌子上了。

  這送情報之人,便是劉澤清的親信,李化鯨。

  李化鯨在鎮國寺被擒獲之後,由軍師李岩出面,對其攻心。那李化鯨本也是想考自己的勇武拼功名的人,死不怕,造反不行。

  於是,李化鯨便成為轉投朝廷,並成為了安插在劉澤清身邊的眼線。

  當朱佑儉知道了二劉陰險的計劃之後,這大將軍炮剛好造出一批。於是,朱佑儉便乾脆來了一個,以炮製炮。

  只可惜,對方的大炮只是四門弗朗機,而朱佑儉這邊,完全是一個炮兵營的編制。

  

  就好比,四門迫擊炮對二十門重加農,結果是什麼,可想而知。

  三輪炮下來,二十多人,無一生還。

  朱佑儉道:「那刺客的屍體處理好了嗎?」

  陸炫回到:「已經按照陛下的意思,都送到了湯若望大人那裡,供其研究。」

  錢謙益聽了,有些不明白,問道:「陛下,這死屍有何研究的?」

  朱佑儉解釋道:「當然要研究了!讓老湯看看屍體的傷口了,以此,檢驗這火炮的殺傷力。」

  聽了朱佑儉的話,眾人都覺得,這皇帝做事,實在是腦洞極大,可又非常實際。

  朱佑儉道:「陸愛卿,那弗朗機,你們研究了嗎?」

  陸炫道:「已經看過了,四門弗朗機應該是有些年頭了,不過,性能還很好。」

  「上面可有文字?製造年限?」

  「有,但是,已經被磨了,字跡很模糊。」

  「呈上來。」

  朱佑儉對這四門弗朗機非常有興趣。

  不大一會,四門弗朗機便抬了上來。

  只見這弗朗機,五尺長,口徑約莫拳頭大小,估計一個要二百斤以上了。

  「陛下,」陸炫說道:「雖然被火焚燒,但弗朗機保存基本完好。只是上面的字都磨沒了,應該是兩個劉賊的軍中之物。」

  朱佑儉端詳了一陣,笑道:「哈哈,陸愛卿,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朕知道這弗朗機是什麼,甚至根本不需要看字,就知道這弗朗機從哪裡來的。」

  眾人吃驚,齊刷刷看向朱佑儉。

  「這是守山海關的周炮。」

  「山海關?」眾人聽了,不由得都皺起了眉毛。

  錢謙益問道:「陛下!您說的,可是真的?」

  若是這炮來自山海關,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於保說道:「陛下,這劉良佐也曾經在山海關抵禦北虜,是不是他的裝備?」

  朱佑儉也是一臉的沉重,說道。

  「這個,朕也不是完全有把握。但……」

  朱佑儉思考了一下,又說道。

  「大伴,你把朕自從到了徐州之後,從山海關發來的奏摺,都拿過來。」

  「遵旨!」

  不大一會,王承恩將一摞奏摺,放在了朱佑儉的面前。

  而朱佑儉則是一本一本開始翻看。

  他還把翻過的奏摺交給釋衍,讓釋衍再次檢查一下,看看裡面有什麼蛛絲馬跡。

  正翻閱一份奏摺,就聽朱佑儉哈哈大笑。

  「哈哈哈!就是這個了!」

  朱佑儉將奏摺交給了錢謙益。

  錢謙益打開奏摺,看了一遍,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是一份山海關總兵吳三桂,月前發來的一份武器鑄造的清單。」

  錢謙益說完,便朗讀了起來。

  這份清單,可以說是琳琅滿目,腰刀、鎧甲、弓箭各式各項。

  當錢謙益念到:「周炮弗朗機四門,四百斤」的時候,朱佑儉叫停了他。

  「眾位,大家從這裡看出什麼問題了沒有?」

  大家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於保道。

  「陛下,這武器的更替,都是根據當時的情況,還有手中軍餉所定的。這個事情,臣也記得,當時請您御批,您好像也沒有反對,那現在……」

  朱佑儉聽了,笑道。

  「於愛卿,你也知道,這些武器花了不少銀子,他吳三桂自然也有進項,哈哈,這個無所謂。可是,你知道,他這進項不是一筆,而是兩筆。」

  「兩筆?」

  「正是。這武器的鑄造、購進是一筆,那更換下來的弗朗機該如何處理呢?」

  錢謙益道:「當然是將舊弗朗機熔了,鑄造新的。」

  朱佑儉問道:「那若是這舊弗朗機熔了,新的還沒造出來,如何防守?」

  「這……」

  錢謙益無言以對。

  於保道:「新舊武器替換,為保萬全,通常是新的武器配備軍中後,才會熔煉就武器,這也是軍中常理。」

  朱佑儉道:「沒錯,這就是為什麼朕認為,這四門弗朗機有可能來自山海關的原因。這些弗朗機,很有可能是將要送到某處熔煉前,先運到鳳陽,用作刺殺朕的兇器。」

  「可是,」於保道:「現在還沒有證據,陛下還是暫時不要懷疑總兵為好。」

  於保的話很有分寸,他的潛台詞很清晰。

  「陛下,你這好猜忌的老毛病,可又犯了!」

  朱佑儉也有些無奈,總不能告訴於保,這吳三桂是個反覆之人吧。

  「這樣吧,於大人,你以兵部的名義,發一份行文給吳三桂,就問他這些就武器的下落。若他熔鑄新武器,那朕沒什麼可說。

  「他若是說弗朗機丟失,或是正在運輸的途中,那朕的懷疑,就不無道理。你若有興趣,朕可以和你打這個賭,如何?」

  聽了皇帝的話,於保非但沒有放下心來,臉色反而更加沉重。

  他知道,這個賭不好打。這不是關乎君臣輸贏的賭,而是在賭山海關的穩固,賭北直隸的穩固。

  即便是有關壽這樣神級大將,可若吳三桂真有反心,也是很難收拾的。

  朱佑儉看大家都在沉思吳三桂,便轉移了話題。

  「諸位愛卿,這吳三桂先放一放,我們現在還是顧眼前。陸愛卿,這二劉現在何處?」

  「回陛下,據報,典儀結束後,兩人已經各自回到了驛館之中了。」

  「好,那就按計劃,讓他們兩人先回去。就說朕覺他二人辛苦,帶病隨駕,朕著實不忍心,讓他們回自己的駐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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