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慈寧盈門 還冊閼氏
第三百八十四章慈寧盈門還冊閼氏
承德一地,商業開始繁榮的消息,也傳到了盛京。
這天,散了朝,多爾袞進到後宮之中,與孝莊皇太后一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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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你嘗嘗,這茶可好?」
他們喝的茶,並非是中原人泡的茶,而是一種奶茶。取磚茶,用熱奶煮了,再放一些鹽。
皇太后品了一口,驚喜道:「哎呦,他十四叔,這奶茶的味道確實好!味道更佳香醇,哀家以前,從沒喝過這麼好的茶。」
多爾袞笑道:「哈哈,你愛喝就行。這個是雲南的茶,是商隊從承德帶來的。」
「承德嗎?」孝莊皇太后驚訝地說道:「承德距離雲南有千里之遙,那裡怎麼會有雲南的茶?」
「何止是雲南的茶,還有糧食,食鹽還有鐵器。承德離我們不遠,以後採買東西,更加方便了,哈哈!」
多爾袞笑的很爽朗,而未來的孝莊,現在的莊妃,心頭卻隱隱有些焦慮。
「他十四叔,這承德的市集,那何人所開?」
「聽說,是那明朝的狗皇帝。」
孝莊皇太后面露驚訝,又問:「這大明的皇帝,為什麼會在承德設立這樣的集市,還賣糧食、鐵器如此重要的東西?」
「哈哈,皇太后不要擔心,漢人買東西,不就是為了賺錢嗎?再說,我們也不是直接從漢人那裡買的,是通過蒙古人,讓他們轉一道手。如此一來,明朝的皇帝,也不會知道的。」
莊妃面如秋水,她知道這裡絕對不簡單,但卻也不敢多說。
一來是她不想在政治主張上,太過張揚。另外,就是自從豪格被拘禁後,這多爾袞的一些言行也是越來越出格,她怕因為一些沒有必要的猜測,引起多爾袞的不瞞。
此時,一陣噠噠腳步聲,伴隨稚嫩的童音。
「皇額娘!皇額娘!」
多爾袞笑道:「哈哈,是福臨來了。」
聽多爾袞直呼兒子的沒名字,莊妃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只有一瞬及,便收斂了起來。
孝莊笑道:「呵呵,他十四叔,你這攝政王,怎麼忘了,這是皇帝,不能稱他的名字呀。」
多爾袞聽孝莊這麼一說,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皇太后,這裡是宮裡,我又不是外人,我叫我侄子的名字,應該沒什麼吧。」
「十四叔說的哪裡的話,好,以後就依十四叔,這宮裡,你就叫他福臨。」
聽孝莊這麼說,多爾袞的臉色才算好了些。
多爾袞一把,將這個六歲的順治皇帝舉了起來,好像是在耍逗鄰家小孩似的,拋上拋下。
孝莊臉色蒼白,皇帝身後的人全都低下頭,不敢看這個場面。而這個小順治卻好像很享受似的,咯咯直樂。
「十四叔,哈哈哈,好好玩!」
「哈哈,好玩嗎,小福臨,以後叔叔多陪陪你,好不好?」
「好!我要十四叔天天陪我玩。」
聽兩人這麼說,一旁的孝莊聲音有些嚴厲,說道。
「皇帝!不可胡鬧!」
聽了這句話,多爾袞慢慢把順治放了下了。
「皇額娘……都一個月沒見到皇額娘了,好想您……」
順治好像受氣的孩子,嘟著嘴,跑到了孝莊的身邊。
孝莊輕撫這小福臨的額頭,笑道:「哈哈,沒事的。你現在皇帝了,皇帝不能老想著玩。」
說完,孝莊又看向身後,照顧順治的嬤嬤,問道。
「這個時候,皇帝不去學習,怎麼來後宮了?雖然我們母子每個月只能見一次面,但也不能因為見面,而耽誤了皇帝的學習呀。」
一個年紀稍微大的嬤嬤跪下,說道:「啟稟皇太后,自范氏父子回中原之後,皇帝的學業……」
孝莊聽明白了,自從范文程父子離開,很多漢人也不像以前那樣為清廷效力了。
一來是有些寒心,二來,就好像劉良臣這樣,所有人都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看來,還要找個新師傅。」
孝莊思索片刻後,說道:「十四叔,你看,讓洪承疇做帝師,如何?」
多爾袞道:「洪承疇?他是漢人,之前那范文程做帝師,我就不是很同意,滿人應該多學騎射,舞文弄墨的,算什麼?」
「十四叔說的對,這洪承疇不合適。你看,這索尼大人……」
聽孝莊提起了自己的政敵,多爾袞立刻說道。
「這索尼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就讓洪承疇教皇帝吧。」
說完,多爾袞深吸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就在他走到門口之時,回頭看了一眼順治,眼神深邃。
而這一眼,卻看在了孝莊的眼中。
對於新獅王,老獅王的子嗣定然都是威脅,定然是置之死地而後快。
可現在看來,這多爾袞對福臨,似乎沒有那麼大的敵意,這讓孝莊皇太后更加害怕。
深夜之中,寢宮之內,她在心中不斷揣測,並排列了很多可能性。依現在的情形來看,事態似乎在向著,對她們母子最不利的方向發展。
「蘇茉兒,叫索尼和鰲拜來,就說哀家要和他們商量一下帝師的事情。」
孝莊已經今天必須要把自己心中所想,和這兩個老獅王的死忠,商量一下。至於那個什麼承德的事情,現在她還顧不上去想了。
(……)
劉澤清坐在淮安的府衙之中,看著身邊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武將,一陣惱怒襲上心頭。
但他還在忍耐,並笑著,對所有人說道。
「諸位!哈哈!我們剛剛受了這點挫折,怎麼就如此垂頭喪氣?好像小兒女一般,哈哈!」
話音落了很久,廳堂上卻依然是非常安靜。
劉澤清仍舊保持平靜,說道:「弟兄們,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們也不是沒打過敗仗,怎麼大家現在如此呢?」
一個副將輕聲嘆道:「哎,大哥,我十六歲就從軍了。跟著你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戰鬥,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板橋鎮這一戰,我從來都沒見過……」
一絲恐懼,從這副將的眼神一閃而過。
恐懼的情緒猶如惡疾,人眼看不見,但卻會傳染。
在座的其他將領,也是聳著肩膀,眼皮垂地,雙拳緊握,好像受到驚嚇的野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