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無禮戰士


  十一名少男少女,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有兩人因為緊張,胸口起伏,很明顯是做深呼吸,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族長拿著烙印,走到站在最頭上的少年面前,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向他們部族的神做著祈禱。

  少年咽了口唾沫,接在跪在地上,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堅實的臂膀。

  族長禱告完畢後,烙印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紅,他用左手撫摸少年的頭頂,右手將仍處於高溫狀態中的烙印朝少年的胳膊上烙去。

  「啊!」伴隨一陣刺啦的聲響,少年仰頭痛苦的嚎叫起來,族長將烙印拿開,侍女恭敬上前,接過後交給了台下的尖耳人拿去重新去燒紅。

  少年咬牙渾身顫抖著,族長仍然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他的腦袋上,嘴邊再次響起禱告的生澀詞語。

  約莫十分鐘後,族長停止了禱告,他將左手分別放在少年的左肩上右肩上,一臉虔誠的模樣,像極了牧師施於信徒祝福時的樣子。

  少年閉上眼睛,忍著痛,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嘴裡也是開始輕聲念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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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身子歪向站在我身旁的嵐,輕聲問道:「他在念叨什麼呢?」

  嵐道:「戰士的誓詞,授痕結束之後,念得越多,越能得到白神更多的護佑。」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尖耳族的『授痕儀式』在某種程度上像是佛教的受戒儀式一樣。

  也是,在歲月的長河裡,人類一直都在遺忘,不過痛苦,卻是往往會被一直銘記。

  族長按照相同的步驟給其餘九人也進行了『授痕儀式』,他們跟第一個少年一樣,全都是通過放聲大喊,舒緩燙傷所帶來的痛苦,接著便跪在地上默念誓詞。

  輪到零的時候,族長的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他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零雖然面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但她還是咬牙忍著身上的劇痛,跪在地上.....

  左肩上的白色紗布已經被鮮血所染紅,很顯然,由於從石屋到這裡再到台上,過度運動,零的傷口已經裂開了。

  族長沒有顯現出絲毫同情的表情,他依然是將左手放在零的腦袋上,然後念念有詞,進行祈禱。

  米雪握著我的手握的更緊起來,她道:「秦軒,他們授痕的位置都是在左肩上,零本來就有傷,我怕......」

  我輕聲道:「別緊張,嵐都沒著急,你著什麼急。」

  米雪咬牙不再說話,我瞥了她一眼,她正一臉擔心的看向零,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

  祈禱完畢之後,族長並沒有將烙印直接烙在她的左肩上,而是直接烙印在胸口的位置。

  在場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驚呼了一聲,甚至連跪在一邊的少男少女以及站在我身旁的嵐也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胸口的肉可比肩膀上的肉少多了,而且還是靠近心臟的位置,一旦操作不好,零可能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可是零緊閉著眼眸,連喊一聲都沒有喊,身體也是穩如泰山,似乎是被灌入了某種力量一樣。

  族長拿開烙印之後,零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守』字烙印,他將烙印遞給侍女,接著劇烈咳嗦起來。

  「老不死的,你就要死了,現在才選定繼承人,私心也太重了吧。」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出這麼一聲極其無禮的話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邊匯聚而去。

  只見一名壯碩的尖耳人抱著手臂,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冷笑著盯著台子上的情況。

  奎驚異道:「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觀察著這名叫炎的尖耳人,他渾身所散發出來氣勢很強,裸露在外的臂膀上也滿是疤痕,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嵐道:「奎,殃,把我們的人都喊過來,提高警惕,一旦他們有什麼異動,保護好族長大人。」

  兩人輕聲應了一句,接著轉身下去找人去了。

  我心裡好奇,問道:「嵐,這個炎,到底什麼來頭?」

  嵐道:「曾經駐守狹島長城的戰士。」

  我心裡不解,駐守狹島的戰士不是尖耳族的守護者嗎,為什麼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像是如臨大敵般,而且『曾經』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族長已經進行完所有的儀式,他看著零,用低沉而渾實的聲音道:「等我死去以後,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零睜開眼睛,已經忘記念叨誓詞,她看著族長,有些不知所措。

  炎再次大聲呼喊道:「老不死的,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多少戰士都在眼紅你的位置,你竟然就這麼輕易的給了一個連狹島長城都未駐守過的小傢伙,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住嘴!」一聲威嚇傳來,炎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壓迫,直接跪在了地上,兩隻膝蓋在地面上磕出了一道道裂痕。

  斗長老從台子上飄然而來,站在炎身旁的人全都散開地方,接著斗長老穩穩的落在了炎的面前。

  炎將嘴裡的狗尾巴草吐了出來,接著咬牙仰頭直視斗長老,淡淡道:「老師,您還是風采依舊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霸道無比。」

  斗長老注視著炎,冷冷道:「孽障,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炎笑道:「老師,我、槐、瓏,不是您最優秀的徒弟,這可是在我們離開這裡前往狹島長城的時候您親自跟我們說的。」

  斗長老道:「曾經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炎笑道:「就因為我活著回到了這裡,是嗎?」

  斗長老冷冷道:「炎,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炎毫不畏懼的注視著斗長老,冷冷道:「老師,您知不知道,我在鬼嵐人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待了三年,三年啊,您知道我都是怎麼過來的!」

  斗長老呵斥道:「孽障,你左臂上的印痕代表著什麼,你是不是都忘了!」

  「老師,請問您,我一直都在守護尖耳族,可到頭來,誰來守護我了?」炎質問道,「白神?還是老師你?」

  斗長老氣的滿臉通紅,他道:「炎,你......」

  「老師,不是我讓尖耳族失望了,而是尖耳族讓我失望了。」炎冷聲道,「當瓏回來向您求助的時候,您卻把他關進了地牢,您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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