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狂熱信徒
孔倩美看了我一眼,接著把吃到嘴裡的雞肉都吞到了肚子裡,然後喝了口湯,說道:「那些尖耳人要折騰到很晚,所以我早上起得也晚,一天也就這一頓飯食。」
我看著石桌上的雞肉湯,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想回去嗎?」
孔倩美道:「回去做什麼,我在這裡很好,有房子住,有東西吃,還很安全,就是辛苦點而已。」
我道:「也是,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要過來了,又怎麼會輕易改變自己的主意。」
孔倩美把陶碗裡的雞肉都吃掉後,連帶著湯水都喝掉了。
她見我沒有要吃的意思,問道:「怎麼,不餓?」
我把眼前的陶碗推到她面前,「還是你吃吧。」
孔倩美也沒客氣,她端起陶碗,一會便將陶碗裡的雞肉湯給吃喝乾淨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長舒了口氣,看著我問道:「秦軒,你這個時間過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找我閒聊吧。」
我道:「不錯,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孔倩美道:「什麼事?」
我道:「過來的尖耳人中,有沒有人,聊起過瓏。」
孔倩美微微一怔,皺眉看著我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看著她,淡淡道:「有或者是沒有?」
孔倩美道:「有,不過不多,瓏現在是尖耳人們比較忌諱的一個名字,畢竟他可是族長的兒子,身上又背負著通敵叛族的罪名。」
我問道:「聊的人都聊什麼?」
孔倩美道:「還能聊什麼,瓏所說的新世界,也就是我們的世界唄,他們渴望得到更廣闊的生存空間,擁有更多可能性的未來。」
我道:「許多底層的尖耳人,應該都有這樣的渴望吧。」
孔倩美聳了聳肩,說道:「誰知道,畢竟不是所有下層尖耳人都能夠支付得起進入這個院子的費用。」
我看著她問道:「還有其它什麼消息嗎?只要跟瓏有關的,都可以。」
孔倩美想了會,接著說道:「有一個名叫馳的尖耳人,他特別推崇瓏在授痕儀式上說過的那些話,由於這傢伙的喜好非常特殊,每次結束後,他總要跟其餘尖耳人說上一通,高談闊論一番自己的見解。」
我聞言有些意外道:「馳?你確定那個尖耳人叫『馳』?」
孔倩美點了點頭,說道:「不會有錯,我印象深刻。」
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若有所思。
孔倩美道:「怎麼,你認識他?」
我道:「今天早上在食居的時候,宗偉大跟尖耳人發生了衝突,最後宗偉大把那名尖耳人殺了,之後就是這個名叫馳的尖耳人起鬨,帶著一群尖耳人把我和宗偉大圍了起來,最後還是斗長老出面,這才給我們解了圍。」
孔倩美聞言,滿臉疑問道:「宗偉大也來了?以他的體格,怎麼能把尖耳人給殺了,秦軒,你在開玩笑吧。」
我道:「沒開玩笑,今晚你應該能得到更加詳細的消息。」
孔倩美道:「怎麼,你不能仔細跟我說說嗎?」
我道:「你下午的時候應該還要再睡一覺休息吧,為了防止你做噩夢,詳細的經過你現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說著,我站起來,準備離開。
孔倩美有些意外道:「這麼快就要走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孔倩美也是站了起來,她看著我說道:「我送你。」
我點了點頭,孔倩美把我送到院門這邊,然後打開了門。
走出去之後,我轉身看著她問道:「確定不會懷孕?」
孔倩美一愣,隨即笑道:「不會,已經這麼長時間,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雖然身體形態差不多,但尖耳人的基因跟我們的基因應該是匹配不起來。」
我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宗偉大已經決定留下來,你若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幫忙。」
孔倩美聞言,笑道:「他若要留下來,應該會自顧不暇吧,哪有空來幫我。」
我道:「等今晚過後,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說著,我轉身離去,孔倩美沒有再問什麼,接著我便聽到一陣關門聲。
來到石階這邊,我順著石階往上走去,來到零家裡這一層時,我抬頭朝最上面的神廟看去,也不知道族長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會神廟,接著朝零家裡走去。
屋子的院門開著,零沒有關,我走進去,看到零正在院子裡練刀。
她見我來了,收了刀,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著我問道:「說完話了?」
我點了點頭,「說完了。」
「有什麼收穫?」零問道。
「就算瓏被關著,在尖耳族中,仍然有他的狂熱信徒。」我道。
零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之後,長舒了口氣,說道:「瓏在授痕儀式上說過的那番話,還是有人聽進去了,畢竟當時,就連我,也差點相信了。」
我道:「你怎麼又不信了?」
零道:「尖耳族跟鬼嵐族合作,絕無可能,單常年與鬼嵐族拼命的尖耳族戰士們就絕對不會答應,更別說鬼嵐族生性殘忍,恃勇好鬥,不事生產,讓他們跟尖耳族一起造一艘可以遠航的大船,跟殺了他們,沒什麼區別。」
我看著她,問道:「你去狹島以東看過嗎?」
零道:「沒有啊。」
我道:「既然沒去過,你怎麼知道鬼嵐族不事生產,你怎麼知道建造遠航大船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零道:「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告訴我的。」
我問道:「你父母去過狹島以東嗎?」
零想了想,說道:「沒有吧。」
我道:「既然如此,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零道:「他們的父母跟他們說的吧。」
我看著零,沉默不語,鬼嵐族確實生性殘忍,恃勇好鬥,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生產力就低下,零對鬼嵐族的判斷太過於主觀,沒有任何客官事實作為依據,同時,這也應該是大多尖耳人的通病。
當然,既然瓏在授痕儀式上說出那番話,那他肯定是有把握的,或許他已經去過鬼嵐島,或許他從被俘虜過的炎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