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戰1
「稟樞相，王秀石先鋒所部，已破懷慶府往我汜水關而來！」
左豹韜衛將軍岳雲沉聲向端坐中堂的謝玄稟報導。
汜水關乃是神都門戶，也是進入神都京畿之地的必經之路。
謝玄率左右豹韜衛主力，從神都急行軍趕到汜水關，就是為了將晉王叛軍堵在汜水關外。
「前鋒是誰？有多少兵馬？」
謝玄臉色不變，淡聲發問道。
「乃是晉王麾下大將，鬼面騎軍統領阿納羅，都是騎兵約有八千人。」
岳雲聽到謝玄問話，連忙抱拳說道。
「令，牛皋率驍果軍出戰，全殲來軍！」
謝玄微微頷首之後，便沉聲發布命令，驍果軍是重裝騎兵，由原岳家軍最精銳的騎兵組成，滿編六千人，由牛皋暫時任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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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敵是天下赫赫有名的鬼面騎兵，但謝玄一點也不擔心。那鬼面騎軍只是輕騎兵，如何能與人馬皆批重甲的驍果軍想比。
「諾！」
岳雲行了一禮之後，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汜水關前寬闊的官道之上。
八千餘名臉帶鬼頭面具身披半身鐵甲的騎兵，正催動身下戰馬，往汜水關緩緩而來。
「將軍，前方斥候來報！
「說前方就是汜水關了！」
「汜水關！終於到了！」
聽到斥候來報，身著褐色明光鎧的阿納羅，臉上神情一松。
「報！前方斥候來報有一支約六千人的騎兵向我們而來。」
阿納羅眉頭一皺，汜水關哪來的騎兵，難不成朝廷的援軍到了？
阿納羅右手一抬，前進中的騎兵們立即勒住戰馬。
「列隊!迎敵！」阿納羅很謹慎，這也是他百戰百勝的秘訣。雖然他自己也不想信朝廷有什麼精銳騎兵能與他對戰。
不過片刻
突然，一陣戰馬嘶鳴聲傳來，只見遠處數千名人馬皆披甲的重裝騎兵緩緩而來，鐵甲在陽光反射下，透發出森寒的光澤，就猶如從地府踏出的殺神一般。
轟隆隆！根本不容阿納羅多想，只見不遠處的騎兵緩緩跑動起來，經過短暫的提速後，數千千重騎開始了猛烈的衝鋒，鐵蹄踏地的聲音恍若地震了一般，就連虛空都微微晃動，似一座山，一堵牆，橫推過來。
噗！
刀戈交織，烏光爍爍，一輪衝殺後，雙方各有死傷，但阿納羅所率的鬼面騎損失更大，被驍果軍一個衝鋒便損失了近一半的騎兵。
牛皋倒提丈八馬槊勒馬轉身又率驍果軍發起第二次衝鋒。
叮!叮！叮！
密集的箭雨射在驍果軍盔甲上，卻只是傳出一陣脆耳的聲音，根本連外層的鐵甲都射不穿。
噗！噗﹍﹍
數千名重騎兵再次與鬼面騎正面衝撞在一起，一個呼嘯間，一個衝殺過後，鬼面騎又失超過了一半多的騎兵，這純粹是一場碾壓鬼面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看的阿納羅都絕望了。
另一邊，牛皋也衝到了阿納羅面前，手中馬槊刁鑽如毒蛇般，猛然刺向了他的面門。
鏘！
半月形的遼國馬刀，猛地從阿納羅腰間拔出，似閃電般霹靂探出，與牛犇長槊接觸在一起，繼而手中的彎刀竟直接脫手而出。
「死來！」只見牛皋一聲大喝，馬槊劈出，阿羅那躲閃不及被牛皋一槊將頭顱割下。
阿納羅一死，鬼面騎更無戰心，不過一會便被驍果軍斬殺一盡。
「將軍，此戰我方戰死一百三十七人，重傷四十餘人，輕傷三百五十二人！」
「全殲鬼面騎八千人！」
戰場打掃完畢之後，一個驍果軍都尉輕聲向牛皋匯報導。
「將陣亡驍果軍將士就地安葬！」
「重傷失去戰鬥力的全部護送回汜水關！」
牛皋臉色如常，沉聲向驍果軍都尉吩咐道。
「諾！」
驍果軍都尉抱拳領命。開始處理戰後戰場。
「撤兵！回汜水關！」
這一切完成之後，牛皋便下令全軍撤退。
并州軍大營！
一身戎裝的王秀石，臉色陰沉的坐於主位之上。
汜水關一戰，并州最精銳的鬼面騎兵全軍覆沒，據說這個消息傳回晉陽之時，晉王馬琳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鬼面騎的全軍覆沒，對并州軍的士氣打擊，無疑是十分嚴重的。
王秀石也是考慮到這些之後，才選了以謹慎聞的阿納羅領兵，卻沒想到這個阿納羅和他所率領的鬼面騎竟然全軍覆沒。
為了振奮軍心，也為了不讓晉王失望，只能拿下汜水關，王秀石咬咬牙下定決心，便立刻傳令大軍集結，兵發汜水關。
豫州汜水關！
王秀石所率并州主力距離汜水關並不遙遠，所以王秀石只用了一天時間，便領大軍趕赴到了汜水關下。
「樞相，據屬下粗略估計！并州叛軍有不下與十萬之眾！」
汜水關城牆之上，一身戎裝的謝玄靜靜站立在城垛邊上。旁邊的左豹韜衛將軍岳雲向他說道。
「命令左右豹韜衛大軍，即刻出城！」
「本帥，要在汜水關重創王秀石率領的并州，一戰定乾坤！」謝玄看了看關外連綿數里的敵軍，肅聲說道。
他主動放棄汜水關城防，選擇出城迎戰，並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他手下數萬大軍都是從血山火海殺出來的百戰精銳讓他根本不屑於使用陰謀詭計，他要堂堂正正將關外的敵軍一舉蕩平，用一場惶惶大勝告訴那些野心家們，大周朝廷不是誰都可以拿捏的，尤其是大遼。
「諾！」
岳雲沉聲應命之後，轉而大步離開。
「此戰過後，并州可定！」
謝玄背負雙手，目光悠遠至極。
「踏，踏，踏！」
踏著整齊的腳步聲，數萬名面色冷峻的左右豹韜衛軍士，出了汜水關的城門。
「這朝廷派來的將領，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汜水關下的王秀石臉上儘是驚愕之色，他實在是不明白，謝玄為什麼要放棄城防，轉而出城自尋死路。
謝玄率大軍出城列隊完畢，根本就沒想過要說什麼了。騎在馬上的謝玄看著對面密密麻麻的敵軍，面無表情的揮劍一指道。
「岳雲、牛皋聽令，你二人率重騎直取叛軍中軍！」
「喏！」
岳雲、牛皋聽到謝玄的軍領，二人抱拳領命後便一馬當先，率驍果軍和控鶴軍向并州軍陣衝鋒而去，上萬名重甲騎兵的衝鋒，如烏雲一般，轟鳴的馬蹄聲，如山般的壓力，讓并州軍兵卒赫然變色，握著兵器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有不少兵卒嚇得連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放箭！快放箭！」王秀石也臉色發白，握刀的手青筋凸起，他大聲喝道。
并州軍的將領們聽道王秀石的大喝聲連忙手忙腳亂指揮士兵放箭，只聽「嗖！嗖！嗖！」箭聲響起，一片片箭雨便向岳雲他們飛去。
叮！叮！叮！
密集的箭雨射在衝鋒騎兵盔甲上，卻只是傳出一陣脆耳的聲音，便被彈了開來，根本破不開重甲騎兵們的防禦，一陣箭雨過去，根本不容并州軍再次放箭，岳雲二人便率重甲騎兵沖入并州軍陣列之中，隨即砍殺聲慘叫聲便不斷響起。不一會兒重騎兵們便鑿穿了并州軍防線，隨即又勒馬轉身開始了第二次衝鋒。
而此時謝玄所率左右豹韜衛主力也沖入叛軍陣中，豹韜衛的軍士們五人一組絞殺著并州叛軍刀起刀落便是血肉橫飛，并州士卒也是天下少有的精兵悍勇敢戰，但與豹韜衛軍士相比卻根本討不了便宜，豹韜衛軍士間配合默契又驍勇善戰，并州軍全無招架之力，沒過多時，并州軍便潰散開來，爭相逃命。
只見整個戰場上到處是豹韜衛軍事追殺叛軍的身影，砍殺聲！慘叫聲！求饒聲！戰馬慘嘶悲鳴！
什麼叫一潰千里，什麼叫兵敗如山倒，王秀石終於體會到了，以前都是率軍殺得別人這樣，今天終於輪到他自己了。
看著身邊爭相逃命的并州士卒將領們，
呵呵呵，王秀石苦笑一聲看著漸漸向他圍了上來的朝廷官兵，「王爺!末將只能來世再報你的知遇之恩了」說完手中寶刀在脖子上一抹，倒在了帥旗之下。
「大帥！大帥！」王秀石身邊戒備的親兵們瘋狂大喊著，跪在王秀石旁邊。紛紛自刎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