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荊州水患
養心殿內，馬晉正百無聊賴的躺在暖塌之上，自從把朝廷日常的庶務交給司禮監和內閣辦理之後。馬晉就閒了下來，當然也不是無事可做，只不過以前都是通宵達旦的處理奏摺，而現在四五個時辰就完事了，還真讓馬晉還感覺有點不習慣呢。
這一閒下來馬晉都不知道幹什麼好了，這古代又不想現代有網絡、有手機可以打發時間。在古代上到皇帝，下到平常文武官員除了處理公務外，也就剩下吃吃喝喝了，這臣子煩了還可以喝喝花酒尋歡作樂什麼的，但皇帝呢？就不成了誰讓他是皇帝呢。。
馬晉倒也不是真的沒有事情可做，比如讀個書、畫個畫、實在不行就舒個情寫個詩什麼的，如果再加上美人紅袖添香，那就更好不過了。
可馬晉一個前世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外加三年高考到現在只要一看到書就頭痛，更不要說古代的書籍大都是些文言文，馬晉也只能看一個一知半解。
這並不是說馬晉沒有文化或者什麼的，馬晉前世好歹也是二流大學畢業。可即便如此，馬晉看著一篇篇的古文，仍舊是不求甚解。
就好比穿越小說里爛大街的橋段，某個穿越人士來到古代，一年秀才，兩年舉人，三年進士，看看一笑也就罷了，不必較真。因為較真起來，便知道這樣很不符合邏輯。
不說其他，單單只說寫字一項。一個平時喜好書法偶爾練練手的現代人，能跟用了一輩子毛筆的古人比較書法嗎？當然，你要是說天賦異稟或者有什麼狐狸精啊蛇精啊龍女啊幫忙，那就咱就不說了。
就躺了這麼一會，馬晉就覺得實在是無聊透頂，盯著上面的房頂長吁短嘆，無聊至極。
這時王承恩走上前來說道：「陛下，如果覺得無聊，不如讓老奴去聲樂署幻音坊尋一隊舞女前來，為陛下舞上一曲打發時間如何？」
「那你還不快去！」馬晉之前並未見過古代的歌舞，這時見王承恩提起，登時便起了興致，忙命王承恩前去傳旨。
不一會兒的功夫，王承恩便領著一隊艷麗宮娥走進了養心殿，不一會兒樂聲就在養心殿內響起，還真是：晚妝初了明肌雪，春殿嬪娥魚貫列，笙簫吹斷水雲間，重按霓裳歌遍徹。
……
不想這時，王承恩匆匆跑了進來，說道：「陛下，內閣長孫大人、淳于大人求見！」
「他們怎麼來了？」馬晉心中納悶，但還是開口道：「速宣他們進來！」又揮了揮手讓宮娥們退下去。
見二人進來，馬晉便問道：「二位愛卿所為何來？」
「大伴，快給二位愛卿賜座！」
「臣等，謝過陛下！」
二人落座之後，長孫無忌說道：「陛下，荊州巡撫李問山急報，近日荊州大部連降暴雨，致使長江支流景江水位暴漲，荊州之地有數處堤壩決堤，景江南北兩岸的荊州府、孝陽郡、麻城郡、漢陽郡、天門郡、當陽郡等眾多府郡受到波及。故而發加急傳訊靈符，求朝廷火速賑災！」
這傳訊靈符馬晉到是知道，是由大內軍器監靈械司特製的的一種可以傳遞消息的工具，外形類似現代的信鴿，可日飛行萬里之遙。因做工複雜，材料稀每州也只有巡撫衙門、提督衙門各配有三隻。
一聽是荊州發生水患，馬晉做不住了，急忙站起身來，說道：「荊州怎麼會發生水患？可是有妖魔作祟？現在荊州怎麼樣了？有多少災民？」
長孫無忌回道：「回陛下，李問山的加急奏摺上說，荊州決口堤壩均已經堵住，不過受災人數過多暫時無法統計。至於是否有妖魔作亂，李問山奏摺中說荊州城隍府、長江水司皆已經請命派員前往探查，不日便會有塘報傳來。」
「陛下，不過想來這天下還沒有那個妖魔鬼怪膽敢冒犯我大周神威，再說現在天地間靈氣稀薄修行不易，不可能有什麼人能夠有如此大的神通掀起這麼大的水患。」
「景江兩岸的人口自古便很稠密，據臣估算，此番受災人數應不下數百萬之眾。李巡府現在應該正組織人手救災，不過臣想來僅憑荊州一州之力恐怕力有不逮。」
聽到此處，馬晉看向淳于彥，說道：「戶部現在還要多少庫銀？」
淳于彥回道：「回陛下的話，戶部現在存銀已經不足二百萬兩！」
「什麼？」馬晉不由一愣，說道：「怎麼會這麼少？」
淳于彥一臉痛惜的回道：「陛下，微臣接任戶部尚書之時，戶部庫銀只有一千餘萬兩，這還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這段時間以來，朝廷大軍調動頻繁，又要賑濟并州諸地百姓，故而戶部庫銀只剩餘不到二百萬兩。」
「還有，因戶部庫銀都有用處不宜輕動，神都各部衙的官員們已經連續二個月沒有發放俸祿了！」
聞此，馬晉不由一愣，說道：「京中百官已經二個月沒有發放俸祿了，朕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淳于彥低聲回答道：「微臣是想著這點小事不好叨擾陛下，故而並未稟報。原本微臣是想再熬上一個月，等秋末稅銀收上來之後再向各部衙發放俸祿。可不想……」
淳于彥的話戛然而止，但馬晉明白淳于彥話里的意思，不由感慨的對淳于彥說道：「真是委屈愛卿了」
而後，馬晉對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說道：「速從朕的內帑之中撥銀五百萬兩，運往荊州。」
「算了！」想了想，馬晉又道：「再從內帑之中撥銀一百萬兩交給戶部，讓其把拖欠各部衙官吏的俸祿給發下去！再有，免除荊州受災府郡三年的賦稅！」
「陛下聖明！」馬晉說完，長孫無忌、淳于彥二人急忙起身，向馬晉拜道。
「這有什麼聖明不聖明的？總不能讓下面的官吏餓著肚子給朕辦差吧！」
話雖這麼說，可馬晉心裡卻是肉痛不已，他的內帑也不過了千萬兩銀子，這一下子幾乎掏空了他內帑的一半多，要不是前段時間抄了李世芳、晉王等人的家，這些錢他也拿不出來。
這時，淳于彥又開口說道：「陛下，此番荊州發生水患，微臣想親自押運賑災錢糧前往荊州，以防當地官吏中飽私囊又可居中調度。」
「淳于大人說的不無道理，但凡大災大害之年，地方上總有一些官吏中飽私囊，吞沒賑濟銀錢已肥自身，真是可惡至極。」長孫無忌對淳于彥的自薦很是贊同。
可馬晉卻道：「這內閣，還有戶部的事情可不少，哪一樁、哪一件能離開得了淳于愛卿？」
想了想，馬晉便道：「聽說大理寺卿狄仁傑為人素來忠正耿直，又斷案如神，就讓狄仁傑為欽差，親自押運錢糧前往荊州吧！」
恩！是的這一段時間馬晉也沒有閒著，又連續進行了三次召喚分別召喚到了狄仁傑、曹化淳、李嗣業。
狄仁傑就不用說，大名鼎鼎的一代名相而且馬晉召喚的時候發現這位狄仁傑竟是電視劇里那位狄仁傑大人，因為隨著召喚出來的還有李元芳、如燕、狄春、曾泰及八大軍頭等人，那就「元芳，你怎麼看？」可是火遍大江南北啊！
這曹化淳也不是一般人，乃是明代崇禎年間的司禮監秉筆，提督東廠。能力出眾，辦事得力深的崇禎皇帝的信任。
而李嗣業就更不得了，號稱「陌刀神將」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名將，驍勇善戰，一生忠心報國，每逢出戰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屢次建立戰功。先後打敗了十姓蘇祿、小勃律國、石國、大食國等國。
閒話少敘。
「……」淳于彥張了張口，但最終話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臣等遵旨！」
馬晉看了看二人，便轉頭對身邊的王承恩道：
「大伴，你即刻擬旨，命大理寺卿狄仁傑為奉旨欽差，加內閣參政銜；為荊州大都督，總領荊州一切軍政事務，可便宜行事！」
「傳旨！千牛衛都尉李元芳為檢校千牛衛將軍，率千牛衛軍士扈從狄仁傑前往荊州，並押送賑災銀兩！」
「傳旨！以禮部員外郎曾泰為荊州監察御史，隨從狄仁傑一同前往荊州」
王承恩聽了馬晉的旨意後，躬身行了一禮連忙去撰寫聖旨去了。
「那微臣等先行告退！」長孫無忌二人見馬晉已經無事吩咐，便連忙躬身行禮告退。
說著長孫無忌二人便離開了養心殿。
出了大殿，長孫無忌對淳于彥說道：「方才本閣見淳于大人張口欲言，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確實有一些！」淳于彥點了點頭，說道：「這狄仁傑有能力是不假，吾聽說這狄仁傑剛上任寺卿職位，邊將大理寺陳年老案處置一空，任何案件到其手中都被查的明明白白無一處疏漏，要說斷案如神那是不假。可是此去荊州又不是查案，均是州郡庶務不知其是否能處置的來，老夫擔憂，狄仁傑此去荊州，只怕會惹出一番風波來。」
「淳于大人過濾了！」長孫無忌笑呵呵向天拱了拱手對淳于彥道，「當今聖上明察秋毫知人善用，既然讓任狄仁傑為欽差那必不會錯，在說只要地方上安分守己，有能惹出什麼風波呢？」
淳于彥搖了搖頭，說道：「我了解這個李問山，此番荊州受災人數達數百萬之重，陛下撥的那些銀錢雖然不少，只怕也不夠災民過冬之用。就怕這李問山為了避免地方動盪，在賑災糧草上動手腳啊」
「這李問山竟敢動賑災錢糧，他不想活了？」長孫無忌訝異的問道。
隨即，長孫無忌又道：「那方才淳于大人為何不向陛下說明情況？」
聞言，淳于彥苦笑一下，解釋道：「老夫方才觀陛下之意，似有專門想讓這狄仁傑任欽差之意，要不然某主動請纓，陛下為何沒有答應，而偏偏用狄仁傑為欽差呢？」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說道：「聽淳于大人一番話，本閣到覺的，這狄仁傑應該是聰明人，只要不是有損國家傷害百姓，不會出什麼大事情的，淳于大人放心吧！」
「希望吧！」淳于彥長嘆一聲……
養心殿內，馬晉無力的躺倒在床榻上。
此番內帑一下子又少了六百萬兩白銀，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