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單于夜遁逃


  暮靄沉沉,萬籟俱寂,整個遼軍大營除了火盆中不時傳來「噼里啪啦」的木炭燒裂聲,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就連營門前值守的士兵們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耷拉著腦袋,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在遼軍大營深處,一處燈火全無黑不見五指的區域裡,湊到近前你就會發現,那裡正有無數全副武裝的兵卒靜然而立,人銜枚,馬銜環,裹蹄。正所謂:「騖行潛掩,偃旗裹甲,鉗馬銜枚」一副要夜襲的幹活。

  「兀朮赤,準備的怎麼樣了?」黑夜中耶律齊全身披掛騎在戰馬上,沉聲向一旁的兀朮赤問道。

  關注🆂🆃🅾5️⃣ 5️⃣.🅲🅾🅼,獲取最新章節

  「回大汗,六個萬騎都已經整裝待發,按照大汗您的意思,都是一人雙馬。」兀朮赤雙手一抱拳回道。

  耶律齊神色一松,滿意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扭頭問道:「北營還有多少戰馬?」

  「回大汗,除了傷馬,完好的戰馬不足萬匹。」

  「傑哥和留營的將士……可有怨言。」此時耶律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緩緩問道。

  兀朮赤身體一緊,半響才吶吶的回道:「大汗,您也知道戰馬對咱們遼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如親兄弟一般,大汗……您強行收繳他們的戰馬,將士們雖然嘴上不敢說,但心裡恐怕是有怨的。」

  耶律齊的身子輕輕一顫,眼中也閃過一絲掙扎隨即便恢復如常,點了點頭道:

  「你現在就去告訴留營的將士們,就說本汗說的,只要我們出去了,全軍有一人算一人,每人賞軍馬十匹,牛羊百頭,本汗覺不會虧待他們的。」

  兀朮赤登時臉色一喜,大汗如此處置的話,將士們的怨言可就小得多,其實剛才他沒敢跟耶律齊說的是,收繳戰馬的時候可是弄得兵怨沸騰,差點就釀成了動亂,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現在所有的將士其實心已經繃在了弦上,稍有差池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好的大汗,奴下這就去與他們分說。」兀朮赤忙抱拳答應一聲,便扭轉馬頭狂奔而去。

  「巴圖魯,現在幾更天了?」兀朮赤走後,耶律齊立了良久,才神情複雜的扭頭問道。

  「大汗,已經快四更天了!」巴圖魯摸著腦袋,想了想才憨聲回道。

  「嗯?」

  「巴圖魯,你馬上吩咐下去,立刻出發!」耶律齊心中一慌,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馬上就要到與黑衣人約定的時間了,一時也顧不得其他了,忙出聲催促道。

  「是,大汗!」巴圖魯見耶律齊一臉的急切,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也不敢怠慢,忙去傳令不提。

  「你去找兀朮赤,讓他速來與本汗匯合。」耶律齊隨手又指了一名親兵吩咐道。

  ………………

  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

  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周軍大營一座高大的哨塔之上,馬晉愜意的躺在一張類似現在躺椅的椅子上,一邊搖晃著一邊看著安靜異常的遼軍大營。

  「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內衛府安插在長生山的暗探已經將駐紮在虛靈山的人馬全部調走。」侍立在馬晉旁邊的一個黑袍人忙躬身回道,如果不是這個黑袍人說話,恐怕在黑夜中根本看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恩,辦的不錯。」馬晉笑意晏晏的點著頭道。

  「陛下……」黑衣人微微張了張口,猶豫許久才出聲道:「現在把耶律齊放走了,會不會阻礙我大周吞併遼國的大業。」

  馬晉轉頭看了黑衣人一眼,雖然黑夜中看不清馬晉的神色,但也讓黑衣人身子一顫,渾身冷汗直冒,差點就癱在了地上。

  「你以為吞併遼國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大遼之廣足以媲美域南,部族之多更是可比繁星,其形勢遠比域南要複雜的多,吞併遼國容易,可要真正的統治這裡,並非短時間可以做到的。」

  「而且……耶律家族統治遼國已達數百年之久,不論是勢力,還是影響力都可謂根深蒂固,光消滅耶律齊一人,遠遠不能使遼國就範。」

  「要知道我們雖然打垮了遼國的百萬之眾,可也不過是取巧罷了,遠不足以威懾遼國其他部族,所以朕還需要耶律齊這根攪屎棍,讓他去召集忠於耶律家族的勢力,把遼國這潭水攪渾,到時候正好把忠於耶律家族的力量連根拔起。」

  「在遼國這片信奉拳頭就是道理的土地上,只有以殺止殺,把他們殺怕了,打怕了,那時候才能談怎麼吞併遼國,否則一個動亂頻發的地域,朕要它有什麼用?」馬晉話振聾發聵,讓黑衣人聽的一愣一愣的,越發佩服起皇帝的雄才偉略來。

  就在此時一道寒風吹過,拂過馬晉的脖後梗,讓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趕緊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如今大周已然快要入夏,可遼地不知怎麼的竟然沒有變暖,反而溫度急劇下降,竟然有了回到冬天的感覺。

  馬晉忽的站起身來走到哨塔柵欄旁,聽著呼嘯而過的風聲,伸出雙手在空中揮了揮,一時冰冷刺骨的寒意頓時讓了他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渾身都要凍僵了。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陛下,您這是?」

  馬晉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黑衣人一番道:「你不覺得自己身上穿的有點多了嗎?」

  黑衣人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厚重黑袍,有些疑惑的道:「陛下,臣穿的不多啊,所有在北地的內衛府梅花暗衛都是這般穿著。」

  馬晉擺了擺手道:「朕不是這個意思,朕是說你不覺得奇怪嗎,現在都快夏天了,遼地怎麼還會這般寒冷?」

  「啟奏陛下,據微臣所知應該是到了「陰年」所致!」

  「陰年?」馬晉嘀咕了一句。

  「是的陛下,據微臣查探所致,這域北之地每五十年便會出現一次陰年,每當到了陰年整個北地都會被大雪覆蓋,冰封萬里,終年都是寒冷異常,如地蜮一般,十分的可怕。」

  馬晉聞言暗中感慨,沒想到域北還有這種極端的天氣,可想域北的百姓們是如何的悽苦了。

  不知不覺中,馬晉發現,自己嘴巴哈出去的氣體已經能用肉眼看見了,雪白的霧氣雖然很淡,但卻能看的分明,不禁喃喃自語:「真是太好了,老天爺,降溫吧!越冷越好!」

  「陛下,您在說什麼?」

  黑衣人以為馬晉有什麼吩咐,上前小聲詢問道,馬晉不由乾咳一聲感慨道:「朕說這等天氣,域北的百姓可要受苦了……」

  一時間黑衣人不由萬分感動,多好的皇帝啊,連他國的百姓都如此的上心,不愧是聖天子。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網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