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陰謀?


  清晨,馬晉看著露出一片魚白的天際,不由伸了一個懶腰,轉頭看了一眼仍舊抱著雙腿在哪發呆的林菀兒,微皺了一下眉頭,她已經一夜沒有動彈過了,是什麼原因讓這麼一位千金大小姐產生如此大變化,與昨天晚上判若兩人?

  「菀兒姑娘,你可是有心事?」

  輕輕走到林菀兒身邊坐了下去,馬晉帶著一絲關切的問道。

  「啊?」

  林菀兒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的站起身來,眼中神色紛呈,有驚慌,有意外,有後悔,還有一絲恨意。

  讓馬晉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自然知道林菀兒的情緒不是針對他的,但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麼情緒化,是因為晚上的那場襲殺?

  「周公子,你有什麼事情嗎?」林菀兒見是馬晉忽的變了一番模樣,就像換面具一樣換成了先前的巧笑嫣然,只是臉上帶了一絲疲憊,笑容也有些僵硬。

  馬晉搖了搖頭,起身盯著林菀兒一字一句的問道:

  

  「在下倒沒什麼事,不知菀兒姑娘可有事,昨晚的事情菀兒姑娘就不想說說嗎?」

  「晚上什麼事情?」林菀兒一臉的懵懂,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昨晚夜襲的事情……」

  「跟小女子有關係嗎?」

  「沒關係嗎,那些官差為何要襲擊我們?」

  「小女子不明白公子的意思,菀兒不過就是一個普通農家女子,又怎會得罪人呢?」

  「哦,是嗎,菀兒姑娘這般的農家女孩真是世間罕有啊!」

  「是嗎,多謝公子誇獎!」

  「……」

  看著一臉無辜的林菀兒,馬晉無奈的笑了笑,他還真不能拿這個樣子的林菀兒怎麼樣,既然問不出什麼來,索性也就不再問了。

  「菀兒姑娘,你可知這附近有什麼去臨安的小路?」馬晉收拾心神正色道。

  林菀兒見馬晉神色嚴肅,她的神色也變的莊重起來,秀眉皺了皺道:

  「公子,除了肇州前往臨安的官道外,還有幾條小路可以通往臨安,不過都有官兵設卡盤查。」

  「哦,是嗎?」馬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趕到臨安與王承恩幾人回合,如果時間太久了,他怕王承恩忍不住會通知了李牧他們,到時候恐怕又會引起一場滔天的波瀾。

  「不過……」林菀兒這時候話音忽的一轉:

  「到是有一條路沒有關卡,只是有些崎嶇難行,走這條路去臨安,少說也要兩天時間。」

  「那條路?」

  「麟山棧道!」

  …………

  麟山。

  紅日西沉,給連綿不盡的麟山山脈染上一層暮色,呼嘯的北風不是掠過山崗發出滲人的嗚咽之聲,正在這時一陣踏踏的馬蹄聲響起,就見幾名騎是沿著狹窄的山道飛馳而來,為首得那名騎士猛的一勒韁繩,胯下的戰馬嘶鳴了一聲便止住了腳步。

  馬上的騎士掀開兜帽,一張丰神俊朗的年輕臉龐露了出來,不是馬晉又是何人,正當馬晉打量著山上環境的時候,身後又有幾騎奔了過來,正是徐長安和林菀兒四人。

  馬晉看了看天色,轉身道:

  「天快黑了,這山道崎嶇難行,夜間奔走恐有不測,咱們在天黑之前找個地上宿下吧。」

  徐長安四處觀望了一下,忽的前方山麓下的一座小村莊映入眼帘,忙驚喜的指著道:

  「周兄,你快看,那裡有個村子!」

  馬晉順著徐長安指的方向仔細看了看:

  「不錯,周兄咱們走快一點,趁著天亮趕到村中借宿一晚。」說著雙腿一夾馬腹,便向山崗下沖了出去。

  …………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在落日的餘暉照映下,山麓下的小山村顯得分外祥和,村中的房屋都是依山而建,家家都打著高高的石壘圍牆,顯然是為了防範野獸。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此時當是晚飯時分,但村子裡卻安靜的出奇,連犬吠雞鳴都聽不到一聲,馬晉一行五人很快便到了村口,徐長安剛想打馬上前,便被馬晉一把拉住:

  「慢著,這村子有些奇怪。」

  徐長安一臉的懵逼,又向村中看了看,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來,而一旁的林菀兒卻出聲道:

  「周公子說的不錯,村子裡太安靜了,現在正是晚飯時分,怎麼一點炊煙都看不到,這裡面有古怪。」

  徐長安登時恍然,有些喘喘不安的道:

  「周兄,咱們還進村嗎?」

  馬晉沉吟片刻,便沉聲道:

  「走!」

  說著一夾馬腹向村中行去,一行人緩緩走在村道上,沒有看到一個人影,甚至連農村司空見慣的家禽和家畜也未見一隻,除了他們一行的「踏」「踏」馬蹄聲,就聽不到一絲的動靜了。

  徐長安緊緊的跟在馬晉身後,看著空蕩蕩,陰沉沉的村子,不由心裡發寒,就是他再大大咧咧也知道情形有些不對了,不由打馬來到馬晉身前:

  「周兄,情形有些不對吧,難不成村子裡沒人?」

  馬晉「吁」了一聲勒住了胯下的戰馬,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你看街道上這些人家,院牆就如新築的一般,沒有一絲綠苔破舊,顯然是經常打理,你再看看那院門,沒有絲毫斑駁的痕跡,這裡定是有人居住的。」

  「可為什麼一點聲響也沒有啊?」徐長安疑惑的問道。

  馬晉搖了搖頭,忽然後面的徐小八指著前方大叫道:

  「你們看,前面院子裡有燈光!」

  眾人忙抬眼望去,就見在前方不遠處的拐彎處有一座院落,一抹朦朧的燈光正透過院門撒在道上。

  「走,我們過去……」馬晉說道。

  等到了那處院落門前,馬晉翻身下馬走到門口,伸手敲了敲門環,等過兒一會兒,見沒人應聲,馬晉又敲了敲,高聲叫道:「有人在家嗎?」

  半響過後,仍是沒有人回答,就當他要再敲門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推門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便傳了出來,片刻過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小縫,一位斑駁白髮的老者露出頭來。

  馬晉連忙上前拱手道:

  「老人家,我等是過路之人,因錯過了宿頭,誤投深山,想在貴處借宿一宿,可否行個方便?」

  老者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五人,出聲到:

  「你們不是俺們本地人吧?」

  馬晉拱了拱手道:

  「小可乃是河東北路薊州人氏!」

  老者恍然,咧嘴笑道:

  「怪不得,你們不知道俺們這兒的規矩,今天是四月二十六,是九天盪魔天君的誕辰之日,也是他老人家在天上巡視民生疾苦的日子,俺們這一天一不能出門,二不能動火,三不能走親串友,恕老朽不能接待幾位了。」

  「不過呢,你們如果沒有住宿的地方,可以去村裡的天君廟,那裡到可以歇一歇腳。」

  馬晉趕忙拜謝道:

  「謝謝老人家指點!」

  等老者關上了門,馬晉幾人便轉身離去,走在路上馬晉不禁搖了搖頭道:

  「這位秦駟天君到是霸道的緊啊,他的誕辰,老百姓連門都不能出,到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周兄此言差矣,秦天君可從來沒有要求過百姓們在今日不許出門啊,只是百姓們感念天君的恩德自發這麼做而已。」徐長安開口解釋道。

  「哦,難不成錄州也是這般?」馬晉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錯!」徐長安點了點頭道:「何止是錄州,整個京中路的百姓都會在這一天如此,百姓們管這一天叫做「沐神節」,是為了感謝九天盪魔天君——秦駟,降妖除魔,護佑地方,得以使百姓安居樂業,其實不但是京中路,就是京中路周邊的路也都會過沐神節。」

  「哼,不過就是一個偽君子愚弄百姓罷了!」這時林婉兒忽然哼了一聲道,頓時將徐長安噎在了哪裡。

  徐長安本來看林婉兒就有些不爽了,見她如此詆毀天君秦駟,不用怒聲道:

  「你怎可如此詆毀天君大人?你按的是什麼心,你能好好的站在這裡,還不都是天君的功勞?否則你早成妖怪桌上的盤中餐了,真是不知好歹!」

  「你……」林菀兒氣結,一時間對徐長安的好感全部化為虛無。

  「好了,都不要爭了!」馬晉微微一皺眉頭,低聲喝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威嚴,讓許長安二人不由身體一僵,齊齊閉上了嘴巴。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一處金頂碧瓦,飛檐斗拱的廟宇之處,這座廟宇正好位於村子的中央,周圍是稀稀落落的百姓小院,可以說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小廟,不過幾畝方面的土地上只孤零零的屹立著一座大殿,眾人來到廟門前,就見門上高掛一匾額,上書「盪魔天君廟」。

  待進入廟宇之中,馬晉便愣住了,只見殿中央供奉著一尊神像,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這尊神像竟然只是一道背影,而非正面的容顏,其身穿一襲繡金大紅袍服,背影看上去十分的高大挺拔,讓他不禁唉了一聲:

  「唉,這神像倒真是奇怪,既然受人供奉,卻為何只有一道背影?」

  「周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天君秦駟雖然被萬眾敬仰,但卻從來沒有人見過其真正的容貌,這一道背影也是昔日京西北路有大妖作祟,使得大地赤地千里,餓殍無數,秦天君受天子派遣親臨北路斬殺大妖,那一戰打的是天翻地覆。

  只可惜他們是在天空中爭鬥,所有人只能看到一道背影,而秦天君的背影就是被一名畫師偶然畫了下來,才有了這背影神像,大宋百姓因感其恩德,紛紛將其畫像請回家中供奉或建廟祭祀,以保佑平安。」徐長安解釋道。

  「原來此中還有這般緣由,看來這秦駟還真是深受百姓愛戴,連這等偏僻小山村都有人為其籌建廟宇!」馬晉感嘆道。

  說著環視了一下廟內,朗聲道:「在下等人,因錯過宿頭,特來貴廟借宿一晚,請問廟中有人嗎?」

  廟中一片寂靜,除了馬晉的聲音外在無一絲的動靜,馬晉又喊了一遍,仍舊沒有人應答。

  「真是怪了,還天下還有沒人管的廟?」徐長安嘀咕道。

  馬晉回道:「也許是廟裡的管事有事出去了也不一定,咱們姑且在這裡將就一宿吧。」聽到馬晉這般說,徐長安連忙吩咐徐小七、徐小八二人將包袱拿了進來,準備生火做飯。

  等吃了晚飯,眾人也趕了一天的路了,都有些疲憊,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安睡不提。

  …………

  四更天左右,天君廟內。

  馬晉陡的睜開眼睛,掃了廟內一眼,只見徐長安兄弟三人正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而剛剛還倚柱而眠的林菀兒卻消失不見了,馬晉眼睛微微一咪便飛身而起……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陰沉沉的黑幕將整個小村莊都籠罩的嚴嚴實實的,不見一絲的星光,一絲燈光,黑的可怕,靜的可怕。

  而正在這時村中的小土道上一道嬌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的奔跑著,很快身影就出了小山村向著大山深處跑去。

  過了小半個時辰後,這道嬌小的身影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山峰之下,山峰陡峭異常,壁仞千尺,而且通體呈褐紅色,顯得十分的詭異,而在這座山峰的腳底下一座偌大的莊園正巍然矗立在哪裡,在夜幕的襯托下,顯得陰森可怖。

  嬌小的身影很快來到了莊園大門前,就見大門正靜靜敞開著,裡面一樣黑沉沉的,沒有一絲的燈光和動靜,就想一張噬人的巨口一般,讓人汗毛直立,而嬌小的身影卻恍若未覺徑直的走了進去……

  很快身影就來到了山莊的最深處一片光滑如鏡的峭壁之處,峭壁前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嬌小身影走到石柱前,輕輕拍了拍,就聽「吱呀」一聲,石柱中央裂開一道門,嬌小身影飛快的閃了進去,而就在他進入的一瞬間,同時有一道身影也一閃而入。

  只見這石柱之下竟是一座巨大的地宮,寬闊的走廊整體總花崗岩雕鑿而成,廊壁上鑲嵌著一盞盞八角宮燈,照的整個走廊燈火通明明,地面也由花崗岩鋪成的台階,盤環曲折不知通向何方,嬌小身影快步沿台階向下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廳之中,此時大廳中正站著十幾個人,昨日的追擊馬晉他們的將軍文正和蒙面人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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