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衝突
最重要的是,內衛府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馬琦的兒子出了神都,還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宋國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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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沒有在神都而玩忽懈怠嗎?還是另有緣由?馬晉心口不由湧起一股怒火,繼而對內衛府大閣領陸炳也有些不滿起來,當然他也知道不能都怨陸炳,畢竟陸炳是人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可出了這等事不怨他怨誰,總不能是他這個天子的錯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廳里的四人也已經說的差不多,很快馬蘇便告辭而去,馬晉剛想要追出去看看,但看了林菀兒三人一眼又止住了腳步,馬琦的事情到是不急,量他在神都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而這三個人就不同了,他們的目的可是讓他感興趣的很。
「菀姐姐,這個作死王世子靠譜嗎?別是忽悠咱們的。」看著馬蘇離開,一直沒說話的李雲舒有些擔憂的道。
林菀兒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也閃過些許憂慮的,無奈的說道:
「時不我待啊,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有一線生機就要牢牢抓住,否則大宋近八百年的基業恐怕就會毀於一旦,而我等這些勛貴世家也會走向消亡。」
「其實就是這個馬蘇不來找咱們,爺爺他們也打算出兵北地以牽制周國大軍,讓遼國有喘息之機,唇亡齒寒,要是遼國亡了,我大宋也獨木難撐。」
說道這裡,林菀兒臉上露出了一副憂國憂民的神色,讓一旁的馬晉都糊塗了,這些世家到底是忠是奸?是善是惡?看神情這林菀兒也不想是裝的啊。
「哼,都是秦駟那個王八蛋存心跟咱們作對,在關鍵的時候竟然也上了出兵的奏摺,讓陛下起了疑心,使得咱們的努力都付之流水。」趙暉也憤憤的道。
「好了,這秦駟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要不我們也不會費盡心機的對付他。」
「現在我們要立即趕回臨安,將消息告訴爺爺他們,讓他們儘快督促陛下下定決心出兵北上。」林菀兒一揮手止住了趙暉兩人的話頭,直接說道。
「好!」趙暉點了點頭,看著林菀兒道:
「菀兒,你不回去找徐長安那個泥腿子了?」接著便恍然:
「也是,不過就是一個無病瞎呻吟的窮酸書生,有什麼值得我們重視的。」
「也不能這麼說,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這徐長安雖然有些迂腐,但卻有真才實學,總歸能用的上。」林菀兒看了趙暉一眼正色道,話音一落又有些惋惜的道:
「可惜啊,這徐長安被秦駟那狗賊毒害的太深了,張口閉口都是秦駟如何如何,對咱們世家沒有一絲的好感,恐不能為等我所用,而且我的行蹤也暴露了,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現在就是回去也無多大意義。」
「那他們該怎麼辦?」趙暉問道。
「殺了吧。」林菀兒淡淡的說道,就像說阿貓阿狗一樣。
「好,我立刻讓文正去辦!」趙暉飛快的答應道,同樣沒有將馬晉幾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嗯,等他處理完徐長安幾人,順便將他也處理了吧。」林菀兒嗯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啊!」趙暉有些驚愕的看著林菀兒,這個女人發起恨來竟然這般惡毒,不過就一場誤會就要殺了文正,這也太過了吧。
「怎麼,你不願意?」林菀兒看著趙暉緩緩說道,趙暉不由心下一寒,趕忙點頭道:
「不過一個奴才罷了,有什麼不願意的,我這就去安排。」說著像逃命一樣出了側廳。
「咯咯咯,菀姐姐,你嚇著趙暉哥哥了。」站在一旁的李雲舒忽然捂嘴嬌笑道。
林菀兒神情平靜,不緊不慢的道:「我這是為他好,那個文正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如不早早除去,指不定就會壞了咱們的大事。」
隱身在一旁的馬晉看著二人幾句話之間就決定了他們的性命,也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世家之人,用時如新衣,棄之如敝履,不能為之所用便要痛下殺手。
…………
凌晨時分。
馬晉趕回天君廟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而徐長安兄弟三人依舊睡得熱火朝天。
他不由微微一笑,大大咧咧的人就是這一點好,沒有什麼雜念,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什麼心思都表現在臉上,還不會跟你玩陰的,當然了不只是馬晉,其他的掌權者恐怕也喜歡這種人,最起碼用著安心,不會讓你睡不著覺。
回到殿中倚在柱子上,馬晉神色有些肅穆,他原以為大周經過他這幾年的梳理已經沒有人敢再捋虎鬚了,誰想依舊有人鋌而走險試圖挑戰他的權威。為了一己私慾公然勾結敵國以圖牽制大周在遼國境內的主力,明顯是想要將他拖在遼國。
看來是有人安耐不住寂寞了,又想跳出來搞事情,不過他倒不擔心神都的局勢,既然敢御駕親征他自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有長孫無忌、狄仁傑、房玄齡、張居正、謝玄等人傑掌握中樞,又有鷹揚衛、千牛衛、府軍衛、五城兵馬司及御馬監諸軍等十數萬雄兵鎮守京畿,謂得上是固落金湯。
至於地方上,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地方原有的駐軍經過樞密院這幾年的輪調換防,早已經被抽換一空。現在駐紮在地方上的衛軍都是樞密院重新招募的新軍。
換防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世家大族們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去滲透,而且還有內衛府、東廠等監察機構層層兼管,相互制約之下,想鬧點動靜都難。
不過這些事情他雖然一清二楚,可那些土著不知道啊,以為他馬晉離了京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想到這裡不由冷冷的一笑,他倒想看看這次都有什麼牛鬼蛇神跳出來。.
「周兄,你這麼早就醒了?」
就在馬晉思緒翻飛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他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剛剛起身,正揉著眼睛的徐長安笑道:
「徐兄,你醒了。」
徐長安醒了醒神,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問道:
「周兄,那位小娘子呢。」
馬晉搖了搖頭道:「我醒來的時候就未曾看見,想來是著急趕路,先行了一步吧!」
徐長安微微一愣神,隨即便笑了起來:
「這樣也好,省的咱們麻煩了。」
馬晉也點了點頭,開口道:
「徐兄,你先收拾收拾吧,咱們也該趕路了,不然天黑之前可到不了臨安城了。」
……………………
話分兩頭,就在馬晉他們埋頭趕路的時候,臨安城中也起了莫大的波瀾,一大早應元府的兵馬就將萬壽山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文學院大門前,大四好以整暇的帶著官差站在大門口的台階下,而台階上則站著一群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女,老少皆有。
「秦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兵包圍我人文學院!」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看著一臉無賴相的秦四怒喝道。
秦四歪頭掏了掏耳朵,輕蔑的看了中男子一眼:
「張伯你個老不修,囔囔什麼,哭喪呢?」
「你……」張伯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指著秦四說不出話了。
這時旁邊一個年輕男子站了出來,指著秦四的鼻子罵道:
「你是哪來的狗東西,敢來我書院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秦四臉色也立時變得鐵青,雙眼滿是殺意的看向年輕男子,年輕男子登時被嚇得不由向後倒退了一步,張伯見狀忙向前一步擋在了年輕男子身前,沉聲道:
「秦四,不要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可任你撒野?」
秦四仿佛沒聽見一般,仍舊直盯盯的看著年輕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小子,最好不要讓爺爺在外面見到你,否則,爺爺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秦四兒笑容嚇得年輕男子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就是其他的人也被嚇的一激靈,一個個站在哪裡低著頭不敢動彈。
張伯卻無所畏懼,別人怕秦四他可不怕,皺著眉頭道:
「秦四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嚇老夫的學生?」
「爺爺可沒有那個閒工夫。」秦四兒神色一收變得嚴肅起來,朝天一拱手道:
「爺爺奉聖喻緝拿朝廷要犯陳風,你還不趕快給爺爺滾開!」
「你要抓陳師弟?」張伯聽他要十二先生陳風,臉色立時變得陰沉起來,看著秦四肅聲道:
「秦四你不要信口雌黃,誣陷好人,他什麼時候成了朝廷欽犯?我等為何不知?」
「呵呵呵……污衊?」秦四冷笑一聲:「他是當年陰謀造反的永安侯陳霸的兒子,朝廷欽犯陳落雁,真以為換個名字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什麼?」張伯頓時驚呆了,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還不給爺爺讓開,張伯你再敢阻攔,不要怪爺爺治你個窩藏欽犯之罪。」
秦四大喝一聲就要進入學院,而張伯此時也有些慌了,雖然人文學院乃是宋國聖地,但他不過一個白身,自然不敢忤逆聖意。
「是誰,敢闖我人文聖地?」就在這時,一道縹緲的聲音傳來。
秦四頓時臉色大變,而學院的人則露出一陣喜色趕忙讓開道路,就見裡面走出四個人影,為首的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渾身散發這一股如沐春風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將目光轉移道他的身上。
此人正是人文學院的掌院,當朝太傅,被世人稱作「夫子」的——薛潘。
「學生拜見夫子!」
門口的學生們忙齊躬身施禮道,都一臉的狂熱表情。
「應元府右斷事秦四兒參見太傅大人!」秦四自然也不敢怠慢,趕忙恭敬的行禮道。
夫子薛潘先是朝著學生們微微一笑算是安撫他們的情緒,這才轉頭看向站在台階下的恭敬行禮的秦四,淡聲道:
「秦斷事如此興師動眾,來我學院可是有要事?」
秦四身子微微一顫,這位可是能和他的主人秦駟分庭抗禮的老夫子,位高權重,德高望隆,他的威壓自然不是隨便一個人能承受的了的,秦四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硬著頭皮道:
「回太傅大人,卑職是奉聖喻捉拿朝廷欽犯陳風!」
「哦?」薛潘眉頭一揚,不緊不慢的問道:「所犯何罪?」
「他乃逆賊陳霸之後,當年陛下欽定的要犯?」秦四趕忙躬身回道。
「可有證據?」
「自然有,人證物證一應俱全的!」
「嗯,本院知道了,你退下吧!」
「呃……」秦四愕然,這老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他這麼興師動眾的來了,就被一句話給打發了,他回去怎麼交差啊。
「太傅大人,卑職是奉命前來捉拿朝廷欽犯的!」陳風只能再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本院不是說了嗎,本院知道了,你還不退下吧!」薛潘依舊淡淡的回了一句。
秦四頓時坐蠟了,良久才咬著牙看著薛潘道:
「太傅大人,卑職有公務在身,還請您老不要為難!」說道最後大手一揮,就想要命人拿人。
「哼!」一聲冷哼突然響起,就像驚雷一般將秦四兒和周圍的官兵嚇了一激靈,差點將手中的兵器都丟到地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薛潘的臉色變得嚴厲起來,看著被嚇的不敢動彈的秦四兒一字一句的道。
「人……人文學院!」秦四有些結巴的道。
「你還知道這裡是人文學院?」薛潘重重的哼了一聲,語氣愈發嚴厲起來:
「這裡是太祖欽封的大宋第一聖地,也是先皇親許的法外之地,爾等竟敢在此撒野,真是死不足惜!」
說著大手一張,學院圍牆便一陣抖動露出密密麻麻的黑洞洞,不待秦四他們反應,便見無數道閃著烏黑光澤的箭矢激射了出來,不過瞬間得功夫就將學院大門廣場上的官差射成了刺蝟。
「你……」被射成刺蝟的秦四不敢置信的指著薛潘喃喃道,他現在也不敢想信薛潘敢殺他。
看著倒地身亡的秦四兒,薛潘冷哼一聲,要是在京畿之外他還真不好痛下殺手,畢竟秦駟乃是神邸有無上偉力在身,雖然不能傷他分毫,可架不住他也有親戚家族,他們都沒有官職在身,朝廷法網可護不得他們,自然讓他投鼠忌器。
但在京畿之地就不同了,大宋龍興之地任何偉力都無法動用,那秦駟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拼的是各自的勢力,他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