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血皇丹
「陛下——」
「陛下——」
王承恩喘著粗氣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向馬晉稟告道:
「老奴都已經查清楚了,當日這些衛士在運送軍弩時,都是穿的普通百姓衣服,據衛士們說是前都督王寶元專門吩咐過的,讓他們扮成商隊模樣,以掩人耳目,免得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欲蓋彌彰,這麼多的衛士運送軍械,掩什麼耳目?誰敢襲擊官軍?」
馬晉冷笑一聲,一切都對上了,看來王府的那個管事跟王寶元是一夥的,可惜毅郡王府已經被屠戮一空,所有線索都都斷了。
至於王寶元那裡,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這批軍弩本來就是從王寶元處流出來,以幕後之人的尿性卻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漏洞。
果不其然,馬晉剛想到這裡,王承恩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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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陸大人派人來報,他日夜兼程趕到王寶元老家時,王寶元一家老小已經被人殺死多時。」
「朕知道了……」
馬晉面色平靜的擺了擺手,目光中閃過些許冷意,這幕後黑手是想和他掰手腕嗎?總要趕在他前面一步?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幕後黑手也許是忘了,他馬晉是什麼人,是一國之主,東域至尊,如果讓一個天下至尊認真起來,這天下又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他?
「王承恩!」
「老奴在!」
「讓陸炳和曹化淳都動起來,朕倒要看看這天下有多少居心叵測之人!」
「還有,傳旨各州都督府、駐防諸衛大軍嚴密監視地方上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上報!」
「是,陛下!」
馬晉剛吩咐完王承恩,李牧就大步走了進來,跪在馬晉面前道:
「陛下,那鷹身人已經招了,不過……」李牧臉上露出幾分凝重,從懷中掏出一本奏章,高高舉過頭頂,沉聲道:「此乃鷹身人所供之詞,請陛下御覽。」
馬晉見李牧臉色十分奇怪,不由的心中一動,難不成鷹身人供出來的證詞有些出人意料?一時間讓他的心也不由提了一提,接過奏摺打開看了起來。
細看之下,馬晉的臉色頓時變了,神色更是晦暗不明,一時間整個大殿中靜的出奇,只有馬晉不停踱步的聲音,此時馬晉猶自有些不敢想信,嘴裡不停喃喃道: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呢……」
半響,馬晉才回復先前的神情,凝聲道:
「可曾問出它為什麼可以無視朝廷法網和人道天威?」
「啟奏陛下,據其交代是有人交給他一丸神奇的丹藥,只要服用後,便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免疫朝廷法網和人道氣運的壓制侵蝕。」
李牧的話音一落,馬晉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起來,雙手更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登時間整個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起來,嚇得王承恩和李牧齊齊跪了下去,不敢抬頭。
「它可曾說丹藥叫什麼名字?」馬晉冷冷的問了一句,言語間充滿了殺伐之氣。
李牧被嚇的身子一顫,忙叩首道:「回陛下,叫血皇丹!」
「果然——」
馬晉咬著牙道了一句,身上的殺氣越發濃郁起來,讓大殿中一時間將了幾十度,凍得王承恩都有些牙齒打顫。
血皇丹,是以皇室之人的血肉之軀祭練而成,身上的血脈越純正,練成的血皇丹就越加強大。
而鷹身人服用血皇丹之後,竟然能免疫一個時辰,那麼被練成丹藥的人,絕對是馬晉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
也就是說是馬晉叔叔一輩,兄弟一輩和兒子一輩,有人被煉製成了血皇丹。
而馬晉的叔叔只有七位存世,馬佃現在死了,就只剩下了六位了,兄弟一輩則只有兩個弟弟和一妹妹,兒子也只有一位。
也就是說三代以內他只有十個直系親族。
是誰被練成了血皇丹?
「王承恩,這一段時間皇室宗族中可有什麼變故?」
「回陛下,到不曾有什麼大的變故,就是一個月前寧郡王薨了,陛下當時遠在宋國,所以太后特派信郡王代表皇上去了幽州富川。」王承恩忙回答道。
「你即刻派人去看看,寧郡王得屍體可還在!」馬晉當即吩咐道。
「啊——」王承恩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寧郡王都已經入土了,難不成他要把王陵給挖了,這不是找死嗎?
「你傻啊,誰讓你明著去幹了,你不會派人偷偷的去干!」馬晉見王承恩怔在原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是……是……老奴這就去!」王承恩眼睛一亮,忙叩首答應道。
王承恩走後,馬晉沉吟了片刻,對李牧說道:
「李卿,你去準備一下,明日咱們就離開涼州,趕往神都。」
「臣遵旨!」
「還有,把儀仗都亮出來,朕要大張旗鼓的回神都。」馬晉一字一頓的說道。
「遵旨!」
…………
雍州,凝水郡。
在凝水郡與涼州交界處有一片高山大川,浩瀚無盡。
而就在這大山深處有一座落龍山莊,終年不見人影進出,似鬼蜮一般,山中村民稍有不慎,踏進山莊方圓五里之內,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以至山中百姓談之色變。
「爺,昨日又有幾隻不知死活的小妖闖進了山莊。」一道嫵媚的聲音從山莊內響起。
「嗯,清理乾淨了?」一道儒雅的男生緊接著響起。
「爺,都收拾乾淨了,不過咱們也損失了二十幾人手個呢。」嫵媚的聲音再次響起。
「唉,這些精怪還真是得天獨厚,若不是有朝廷法網和人道氣運的壓制,怕這天地主角怎麼也輪不到咱們。」男子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聽說咱們大周旁邊的泰岳國,因皇帝昏聵,朝廷腐朽,以至法網不興,人道氣運大減,使得國內妖魔橫行,禍亂天下,聽說這位皇帝還封了一隻大蜈蚣精為國師呢。」
「玉兒,你看到了吧,一個人竟然可以影響整個國家的興衰存亡,而咱們上頭這位天子跟泰岳國的那位有什麼區別?肆意妄為,倒行逆施,天天搞什麼改革,把全天下的權貴們都得罪光了。」
「他也不想想,大周的根基是什麼,是哪些只知道地里刨食吃的兩腳羊嗎?」
急促的喘息聲和不停起伏的胸膛,都在顯示男子似乎很生氣。
「爺,您不要生氣嘛。」婀娜的身影緊貼在男子身上,輕輕撫著男子的胸膛,嬌聲道:
「等爺您當了皇帝,自然可以撥亂反正,到時候萬民歸心,大周在您的帶領下會越發強盛的。」
「馬晉小兒怎能跟吾比,若不是……」
「哼……」
男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皇帝已經啟程了吧。」平復了一下心情,男子繼續問道。
「一日前就已經啟程了,不過不知為什麼,皇帝這次並沒有便裝而行,而是大張旗鼓的用起了儀仗,弄的天下人盡皆知。」女子有些疑惑的道。
「惜命而已。」男子篤定的道:「經過上次的刺殺,恐怕已經將咱們這位皇帝嚇破了膽子。」
女子贊同的點了點頭,她的想法跟男子差不多。
「有多少護衛?」
「三千神策軍騎兵!」
「三千重騎……」男子的眉頭不由緊皺起來,喃喃道:
「這麼多的騎兵,就憑落龍山莊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是呀,神策軍久經沙場,每一位都是軍中健者,足以以一當十。」女子一臉擔憂的看著男子:「爺,要不咱們以後再找機會?」
「不行!」男子堅決地搖了搖頭,沉聲道:「時不我待,這恐怕是咱們唯一一次可以殺死皇帝的機會了。」
「玉兒,你現在立刻趕回神都,去見那些權貴們,他們知道該怎麼做,這個時候他們比咱們急。」男子沉聲道。
「爺,神都現在風聲很緊,萬一讓內衛府的人察覺到什麼……」女子眼中的憂慮更深了。
「那就製造點動靜!」男子神色一厲,冷冷的道:
「你去庫房將大血皇丹都取出來交給魔屠,讓它率領麾下的妖眾在神都附近搞點動作,越大越好。」
男子的命令一下,讓女子怔了怔,繼而朝男子勸道:
「爺,這些異類雖然好用,但都是些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被天下所不容,若是讓人抓住了把柄……」
「吾自然知道,等皇帝的事情一了,這些畜生自然就沒用了,到時候我自會將他們處理乾淨。」男子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臉蛋,柔聲道:
「玉兒,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絕不會讓人抓住什麼把柄。」
女子的玉顏此時也變得嬌紅起來,將身子緊緊貼在男子身上。
「爺,夜深了……」
…………
「承恩,前方是何處地界?」
馬晉坐在御攆之上,看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大山問道。
「陛下,再走二百里就是雍州地界了,前面那群大山就是雍州凝水郡。」
「哦,這麼快就到雍州了?」
王承恩趕忙點了一下頭,說道:
「陛下,等過了凝水郡就是雍州平原了,也就是凝水郡中難行些,多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嶇,等過了凝水郡,咱們就可以在平陽坐船直下神都了!」
「哦,是嗎?」馬晉眼中神光閃爍,緩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