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完結


  趙凜笑她,「還不如靜靜有力氣,我的阿嫻可成了小嬌兒了。」

  她這般,還不是拜他所賜?

  她嗔他。

  趙凜輕笑,拉著她走到了水淺些的檐下,坐到了池邊的石台上。

  他是不許她獨坐的,將她抱坐在懷裡。

  池中溫水盪著小波從兩人身上漫過,水自然而然撩起兩人的衣衫,程玉酌下意識想要按下來,卻被趙凜捉了手。

  趙凜眼中笑盈盈地問她:「阿嫻是嫌棄這衣裳礙事了嗎?」

  程玉酌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揚得更高了。

  「我幫阿嫻褪了吧。」

  「嗯?」

  

  程玉酌一下清醒了大半,只見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她薄薄的衣襟。

  她急急道,「六郎,別鬧!」

  趙凜可不是鬧,人家是正經按照書上寫的進行實戰練習呢!

  趙凜手如游魚,程玉酌完全捉不住他,反而被他兩下三下扯了衣帶。

  衣帶扯開,衣衫更是在水中飄起來了。

  中衣里月白色的小衣露了出來。

  那小衣素素淨淨,只下角繡了一株水仙。

  趙凜瞧得眼熱,卻不能嚇她,裝模作樣地打量那水仙,笑著問她。

  「阿嫻自己繡的?可真好看!」

  這種衣裳當然是自己繡的,程玉酌繡工尋常,這種簡單的花樣比較適合她。

  可他們就這樣坐在水中,討論她肚兜上的修花,豈不是很古怪?

  程玉酌方才被她挑弄的七葷八素,眼下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羞怯著不知如何回答。

  趙凜卻捏住了她肚兜邊緣,低笑在她耳畔,「阿嫻這衣裳我喜歡極了,送我吧!」

  說完,徑直含住了她的唇珠。

  他曉得兩人都到了時機。

  聲音嘶啞在她耳畔。

  「這裡,還是房裡?」

  這裡星光璀璨,夜風徐徐,房中高燈閃耀,如同白晝。

  不管是哪裡,都不是曾經那個陰暗到只有一縷月光的寢宮了。

  程玉酌用最後的一點意識做了選擇。

  「還是房……房裡吧……」

  「好!」

  男人替她稍稍掩了衣襟,吻了她水汽朦朧的眸子,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從水中向房中走去。

  此浴房連著的內室寬大,早已精心布置過了。

  床榻置於中央,高燈齊明,沒有一絲陰暗之處。

  只不過將懷中的人放到床上,趙凜還是感到了她微微的顫抖。

  程玉酌衣裳濕漉漉的,穿或者脫已經不重要了,她拉過薄被掩了自己,眸中的緊張驚慌仍是透了出來。

  趙凜看得真切,想到任太醫的話,心疼地要命,好像有誰掐住了他的心口。

  只是他不敢再提,怕更是讓她觸景生畏。

  他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壓了身上滾燙岩漿,從床頭拿出來一個檀木匣子。

  程玉酌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匣子打開,竟然是根簪子。

  花樣罕見的木簪,程玉酌卻一眼認了出來。

  「我丟的那根?」

  趙凜眸中溫柔如水地看著她,輕緩地點了點頭。

  「我留了很久,想你的時候,便會拿出來看。」

  程玉酌的心思一下便被這句話占據了。

  趙凜坐過去,將她和錦被都擁進了懷裡,「阿嫻,我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從前是我不懂事,如今你不相信我嗎?」

  趙凜看向程玉酌的眼睛,程玉酌也看了過去,在他清亮的眼眸中,已經看不到五年前的影子了。

  她看向簪子,想到這些年他一直在尋她,堂堂皇子、太子至今已是皇帝,竟真的沒有再碰過別人。

  程玉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將身上的錦被移開了去。

  趙凜看到她的動作,心肝具顫。

  「阿嫻……」

  程玉酌咬咬唇,抬手落在他的手臂上。

  「六郎,我信你。」

  這話音落地的那一瞬,趙凜只想將她擁進懷中嵌在胸前。

  趙凜知道她也在盡力接受,每一個輕吻都在繼續安撫,極富耐心地讓她放鬆下來。

  耐心安撫比書上所寫的時間要長許多。

  趙凜的耐心沒有崩掉,直到她渾身鬆軟了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緊繃,眼中滿是柔和的水光。

  趙凜柔柔笑了,握住了她的腰,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幾乎與此同時,貼近了她。

  懷中的人下意識地驚慌推他。

  趙凜連忙抱著她柔聲哄她,「阿嫻,信我,別怕,我們相互熟悉,我會好好給你治療的。」

  按照任太醫所言,治療的過程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無比,不然恐引發反效果。

  趙凜想想五年前稀里糊塗做的錯事,眼下只能加倍小心不暢。

  「阿嫻,別怕,我不會讓你不舒服。」

  「嗯……」

  她信他,攥著手低聲應下。

  趙凜扣住了她的手,與她十字相扣,慢慢與她相互接觸……

  她繃緊又軟下。

  趙凜咬緊了牙。

  這場治療於程玉酌來說是難關,決定著兩人的以後。

  程玉酌幾乎暈了過去,在趙凜懷中輕顫著。

  趙凜心疼地抱著她,將她打濕的細發挽在耳後,算算自己的時間,也不算短。

  書上說久別重逢的這一次很難守住,他倒是守住了,也曉得了到底有多難。

  尤其是同自己心中愛的那個人一起。

  他用薄被掩了她,目光流連,又有些不耐的躁動。

  「阿嫻,我們要不要……」

  話沒說完,她便撐起了最後的力氣驚慌地看了過來,要推開他。

  趙凜連連道歉,「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弄你了,咱們下次再說。」

  趙凜只怕讓她有半分不愉快,心想下次也好。

  春之圖上的內容太多了,他得好好研習研習,今次可真是全勝,以後有的是機會呢!

  翌日程玉酌下床的時候差點摔在地上,幸而趙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可是腿軟?我抱你。」

  程玉酌又羞又臊,咬了唇說不用,要自己來。

  趙凜想到當年她受了自己一夜,第二日強撐著離去,心下疼得不行。

  他不許她自己走,抱著她去用膳。

  程玉酌見小棉子上了膳,便腳步飛快地不見了,羞得不行。

  「快放我下來。」

  「不成!」趙凜不同意,抱著她坐了下來,「五年前你吃了那樣大的苦,如今我豈能讓你有半分不適?」

  程玉酌苦笑不得,「那都過去了,我如今沒什麼不適。」

  趙凜還是搖了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極了。

  「你只當是我趙凜補給你的,但我今日補不完,我要用今生來補,這都是我的阿嫻應該得到的。」

  程玉酌愣了,鼻子有些酸。

  「六郎……」

  趙凜卻笑了,吻在了她的臉龐。

  「我餵你用膳。」

  已為太后的皇后娘娘來的時候,趙凜還抱著程玉酌不肯撒手,恨不能同她粘成一個人才好。

  太后親自派人把他叫了出來。

  「皇上今日怎麼沒上朝?」

  趙凜也不心虛,「朕已經連續上朝一月有餘了,就歇這一日有何不可?」

  太后也不覺得有何不可,可他歇著卻是因為女人,這就有點不成了!

  太后倒沒有不喜程玉酌,可自己的兒子三迷五道的,實在令她不適。

  「皇上把後宮那兩位才人散了,只寵她一人,如今還為她曠了朝,成何體統?」

  太后瞪了眼角眉梢都是柔情蜜意的趙凜一眼,重重哼了一聲。

  「把她給哀家叫過來,哀家要親自教教規矩!」

  趙凜的心尖尖,豈會給她教規矩?

  趙凜低笑一聲,「她剛承寵,若是懷了龍嗣,太后娘娘也要教規矩?」

  太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天知道她兒子當和尚多久了!

  太后在看趙凜,終於知道他為什麼今天眼角眉梢都掛著蜜了。

  太后不由地也高興起來。

  不過剛才說的話不能隨便收回,她心下一轉。

  「哀家說叫她規矩,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提點一下程玉酌和江西樂平程氏認親的事。樂平程氏百年大族,她早日認祖歸宗,也好早日把立後的事情提上來麼!」

  太后看了趙凜一眼,「不過想來皇上也會提點,那哀家就不多事了,回宮了。」

  說完,一點不耽誤趙凜,留下一堆賞賜給程玉酌的補品,就回了宮。

  程玉酌都快鑽進地縫去了。

  趙凜卻樂得緊,大手覆在她小腹上,但他愣了一下,眼皮一跳。

  若是他的阿嫻果真要有身孕了,他豈不是又要歇著了?

  當天就把春之圖加緊學習了一遍,又找任太醫弄了藥膏給她塗了,任太醫連連誇讚趙凜。

  「老夫實在佩服皇上,這情志病總算是治好了!」

  不過他也提醒趙凜,「皇上還是輕柔著些,不要勾起姑姑不好的回憶,便也就無事了。」

  趙凜當然知道,讓她沒有半分不適是最要緊的。

  春之圖都快讓他背下來了。

  十八般武藝熟記心中!

  到了晚間,趙凜使出渾身解數,半哄半騙地又同她鬧了一回。

  她毫無招架餘地,倒也沒有一絲不快和抗拒。

  趙凜心滿意足,更加信心十足了。

  只是程玉酌是徹底下不來床了。

  趙凜早間又抱著她用了膳。

  程獲突然求見。

  趙凜昨日傳信讓他安排認祖歸宗的事,難道事情有波折?

  他見了程獲。

  程獲卻為了另一件事而來。

  「臣請外放。」

  趙凜愣了一下,「外放?你們姐弟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走了,你姐姐定要擔心。」

  程獲何嘗不知。

  他略略低了頭,「但臣確實想要外放。」

  趙凜指尖輕敲桌案,「你想外放何地?」

  「襄陽。」

  趙凜明白了。

  「多久?」

  「五年。」

  趙凜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罷了,你去吧,同你姐姐說好便是,常給她寫信。」

  程獲直起了身來。

  「是。」

  程獲走了,趙凜轉身便回去同程玉酌說了。

  程玉酌果然面露擔憂。

  趙凜替她揉著腰。

  「這也沒什麼。好男兒志在四方,出去天高地闊,有些事情也就想明白了。」

  程玉酌點點頭,「阿獲前面的十幾年太難了,比我和阿姝都要難得多,如今他心上的人沒了,沒有五年也走不出來。我只盼他能慢慢走出來,還能擁有平安喜樂的一生。」

  趙凜想到自己找她的那五年,心中的空曠,抱緊了她。

  「幸慶我找到了你。」

  程玉酌亦是抬手,擁住了趙凜。

  「是。」

  程獲的調令很快下來了。

  當天便在門前遇上了急匆匆跑來的趙心瑜。

  趙心瑜得知他要去襄陽,想都沒想便從宮裡跑了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孝衣。

  皇上死後貴妃殉葬,她一夜之間父母皆亡,戚之禮永不再用,戚家一族瞬間沒落。

  趙心瑜一天比一天瘦,孝衣松垮地掛在身上。

  她跑到了程獲身前,只怕他又像從前那樣不給她一個眼神便關上門,她要喊他一聲,他卻在看到她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在等她。

  趙心瑜沒想到,她怔了一下,才低聲問他,「你要走了?」

  程獲行禮,「回長公主,是。」

  趙心瑜還以為他方才等自己,或許看待她已經不同,沒想到還是冷淡疏離。

  「你去襄陽,是為了守著她嗎?」

  程獲點點頭,趙心瑜心沉了下去,明知道答案還是要問。

  她忍著眼中的淚,還是不肯死心,「你要守她一輩子?」

  只是這一次,程獲沒有點頭。

  他目光看向川流的街道,人來人往之間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五年。」他聲音不大。

  趙心瑜愣了一下。

  旋即眼中綻放了光亮。

  「五年?你五年之後就會回來了是嗎?」

  她上一次在後山沒來得及說的話,這次終於說出了口。

  「我可以等你嗎?」

  她落了話音,眼淚已經滾了下來。

  她想去抓他的衣袖,卻又不敢有任何冒犯,怕他更加厭惡她。

  「可以嗎?」她祈求著問。

  程獲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略一停頓,又別開了去。

  「公主不必等我。」

  趙心瑜一怔,「為什麼?」

  程獲目光仍舊在人潮如織的街道上放空著。

  「五年,我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將她小心藏在心底,也許能,也許還要再一個五年。長公主殿下這般大好年華,不應浪費在臣身上。」

  他說到這裡,目光回落,落在了趙心瑜臉上。

  「罪魁禍首已經得到懲治,這些事和你都沒有關係了。我不怪你,我也並不愛你,你年紀還小,應當去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會後悔的。」

  他沒有再用尊稱,趙心瑜聽著這些話,滾燙的淚珠滾落不停。

  程獲說完,再次行禮,又恢復了那個冷淡疏離的程獲。

  「臣告退。」

  他轉身離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趙心瑜卻在他身後攥緊了手。

  「程獲,我會等你,我不後悔!」

  程獲腳步有一瞬的停頓,卻沒有回頭。

  趙心瑜笑了。

  她哭著笑著,直到看著程獲的背影沒在門後,才轉身離去。

  她會等著,她不後悔。

  程獲辦完認祖歸宗的事便啟程去了襄陽。

  程玉酌和程姝給他帶了兩大箱東西,程獲哭笑不得。

  「襄陽又不是窮困之地,兩位姐姐何至於此?」

  兩人卻又囑咐了他一大堆話,才讓他走了。

  騎馬行至城門,他感到有人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衣的人。

  那人向他招手,程獲沒有回應,重重嘆了口氣,轉過身去,打馬出了城門。

  又過了一月,天冷了起來,立後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新皇之後出自樂平程氏,乃是程閣老的侄女,雖然不是嫡枝,可其弟年輕便立有戰功,如今在襄陽領兵。

  新後沒有引起太多異議,除了一點,婚期竟然定在了年底。

  這可是新皇大婚!

  時間太緊了!

  可皇上執意,誰都沒辦法,只能加緊籌辦。

  程玉酌已經提前進了宮。

  趙凜自聽說她有月余沒了經事,便嚇到了,雖還摸不出脈,但他已經做了好打算。

  太后更是緊的要命,比趙凜還把她當成心肝,就差沒親手做膳給她吃了。

  程玉酌受寵若驚,同趙凜問,「若是沒有身孕,娘娘豈不是要生氣了?」

  「怎麼會?娘娘會給你堆更多錦衣玉食,盼你快快給她得個皇孫。」

  程玉酌小小鬆了口氣,又問趙凜,「六郎也想儘快嗎?」

  只是她的六郎糾結的不行,「孩子自然想要,可一想又要做那十個月的和尚,便吃不下飯。」

  程玉酌差點被他嗆著。

  但一想到前些日,他換著花樣做那事,便瞥了他一眼。

  「皇上倒也不用愁,群臣會給皇上想辦法的。」

  趙凜一聲嗤笑,捏了她的手。

  「朕的後宮就是堆滿了人,朕還不照樣是個和尚?再說這些話,朕就吃了你,朕可翻閱了典籍,說孕期也不是全然不行的……」

  程玉酌嚇到了,簡直要拔腿就跑。

  趙凜見她那驚嚇模樣,哈哈大笑,「阿嫻,咱們走著瞧!」

  程玉酌腿都軟了。

  大婚在趙凜的親自監工下,很快籌備完畢。

  臘月,新皇大婚。

  普天同慶。

  第二年上元節那日,魏全清進了宮,求聖旨賜婚。

  已經貴為皇后的程玉酌驚奇。

  魏全清早已擺平了魏家,只等著把程姝娶過門了。

  況且程姝有自己這個做皇后的姐姐,自然挺胸抬頭,這會又要什麼賜婚。

  她見了魏全清。

  魏全清老神在在,「多一道賜婚,對阿姝更好。」

  趙凜自然答應了這個連襟。

  程玉酌恍惚著,「阿姝可真是苦盡甘來,遇上了好夫君。」

  從前那袁白彥,疼她時也只肯當她做小妾,如今魏全清可是魏氏嫡枝嫡孫,卻肯為她費盡心思,迎她過門。

  趙凜嘖嘖,「你可誇了他不是一次了,難道我不是好夫君?」

  他把玩著她的手,「我若不是好夫君,難道你還想著韓平宇不成?你也是誇過他的!」

  程玉酌見他無端拈酸吃醋,咳了一聲。

  「韓侯爺不是已經由皇上下旨,與馬指揮使的侄女成親了嗎?」

  當年老夏氏沒看上的人,後來倒是與韓平宇處的不錯,趙凜樂見其成,不用韓平宇提,便給他賜了婚。

  趙凜笑,剛要說什麼,程玉酌忽的乾嘔了起來。

  一下比一下厲害。

  趙凜嚇到了,「快傳太醫!」

  任太醫簡直是飛過來的。

  他老人家喘著氣給程玉酌把了脈,左手把完,又把了右手。

  「任卿,如何?」趙凜急的不行。

  任太醫卻露出了八顆牙笑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趙凜險些把程玉酌抱起來。

  程玉酌連忙拍他,「皇上!」

  趙凜不敢折騰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

  「賞!全都有賞!」

  晚間,御花園擺了花燈。

  後宮一改往常的熱鬧,人少了不少。

  可後花園裡卻一片歡聲笑語。

  靜靜在花燈之間跑跑跳跳,汪汪叫個不停。

  趙凜小心護著程玉酌,替她挑著一盞鴛鴦燈。

  「阿嫻,明年,咱們再來看燈,就更熱鬧了。」

  程玉酌笑了起來,「皇上說的是。」

  「你怎麼又叫皇上了,這又沒旁人,快叫六郎!」

  程玉酌笑著無奈搖頭,「六郎!」

  「這還差不多。」趙凜將她往懷裡緊了緊,手下輕撫她的小腹,忽的想起一樁事。

  「阿嫻,你可一定要叫我六郎,就算有了孩子也要叫六郎,叫六郎好聽,聽見沒有?」

  程玉酌迷惑地看向他,「不然呢?」

  不然叫什麼?

  趙凜一臉鄭重,「不許叫孩他爹,聽見沒!毫無詩意可言!」

  程玉酌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

  花燈高高低低映的人臉喜氣洋洋,遠處飄來一段梅香,頭頂的月又圓又亮。

  程玉酌往趙凜懷中擠了擠,摟緊了他的腰。

  「好,孩他爹!」

  趙凜一怔,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嘆氣,「我的阿嫻叫什麼,都好聽,這沒辦法,誰讓你是我的心尖尖呢?」

  他擁緊了她。

  這是他用了五年才找回來的心尖尖呀!(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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