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狂傲的蕭乾
「王兄此詩妙絕，在下也來作詩一首！」
就在這時，又一個年輕文人起身說道。
「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一點飛鴻影下。」
「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
「這是在下四處遊歷，心有所感寫下，請諸位指點。」
「白樸和王哲這兩傢伙是人嗎？」
「我這裡原本也有一首，明明還信心滿滿的以為能驚艷四座。現在看來……咱還是不淌這趟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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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臣點評道：「白樸這首詞的意境不錯。」
「這首小令不僅不俗，還很是典雅。在煙霞朦朧之中，傳達出一種「地老天荒」的寂靜。」又一個大臣說道。
「這兩首詩詞一出，接下來的人就不好動筆了。」
……
接下來又有很多人做了詩詞，可都只能算是中肯，沒有驚艷之處。
就這時，皇甫媚兒餘光朝一旁的年輕文人身上掃去。
那年輕人會意，起身朝大梁皇帝行了一禮，然後看向眾人：
「在下吳文俊，也有一首要與各位探討。」
「是，吳文俊！四年前的狀元郎，如今只怕已經進入大博士境界了！」
「是他？他幾年前就已經進了郡主府，成了郡主的人。」
……
議論聲中，吳文俊輕聲吟道：
「言入黃花川，每逐青溪水。
隨山將萬轉，趣途無百里。
聲喧亂石中，色靜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葦。
我心素已閒，清川澹如此。
請留磐石上，垂釣將已矣。」
話音落下，餘音繞樑，久久迴蕩在眾人心中。
「此詩……妙絕！」
一個文臣似乎還沉浸在此詩的意境之中，不可自拔，嘴裡不停讚嘆道。
「嘖，王哲，白樸的詩雖然不錯。但我總覺得不如吳文俊這首好！」
「的確，如果不出意外，吳文俊應該是第一了。」
這時，吳文俊起身朝蕭乾作了一禮。
「在下不才，聽聞蕭先生大才，京城之中人人稱之為第五位大儒。」
「不知道蕭先生能否作出比在下這首還好的詩詞？」
大殿一陣安靜，群臣紛紛望向蕭乾。
蕭乾是最近的風雲人物。
第五大儒的名頭日益盛行。
在場之人也都想看看蕭乾是不是真的如傳言所說，是位了不得的文道大儒！
蕭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吳文俊會突然向他發起挑釁。
「這傢伙有病吧，小爺我好像根本就不認識他吧？」
見蕭乾不語，吳文俊嘲諷道：
「怎麼，難道蕭先生做不出來？」
「這麼看來，蕭先生的大儒之名……難道是空穴來風了？」
聽到吳文俊的話，宮殿中的眾人交頭接耳，看向蕭乾的眼中帶著質疑，嘲諷，不屑……
「嘿，老三。你行不？」
蕭煥和蕭炆同時扭頭看向蕭乾。
「你要是不行就讓為兄來，為兄一巴掌扇就能爛那傢伙的臭嘴！」
蕭煥的聲音很低，但其中的分量卻無人敢質疑。
「呵呵，老大。這裡是皇宮，文人之間的爭鬥還是交給我來比較穩妥。」
蕭炆接話道。
見自己兩個兄長都打算為自己出頭，蕭乾心中不由得一暖。
「叮！回應吳文俊的挑釁，獎勵2000經驗值，3張天雷一擊道具卡。」
蕭乾咧嘴一笑：「我？行啊！」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說罷，蕭乾起身，微微抬頭望向吳文俊。
「確定要這麼讓人下不來台嗎？」
蕭乾認真的問道。
吳文俊謙和一笑：「呵呵，蕭先生說笑了。」
「在下只是想向蕭先生請教一二而已，還請蕭先生不吝賜教！」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指點你一二吧！」
「也好叫你知道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蕭乾看向群臣：
「依我看，吳文俊此詩——」
群臣屏氣凝神，都想聽聽這位第五大儒的高見。
主位上，大梁皇帝也是將目光落到蕭乾身上。
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樂。
眾人的目光下，蕭乾來到吳文俊身前，不屑道：
「在我看來，這首詩就是垃圾！」
「要想讓我指點，根本不夠資格。」
吳文俊聞言，臉色通紅：「你，你有辱斯文！」
「詩寫得差不是你的錯，把這種與垃圾一般無二的詩拿出來丟人現眼就是你的不對了。」
「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
「自己寫的詩有多差，心裡也要有點數，別整天以為自己天下第一。」
「孰不知就像跳樑小丑一樣可笑。」
蕭乾緩緩說道，每說一句，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吳文俊的心裡。
「你粗鄙不堪，有辱斯文！」
「噗嗤！」
吳文俊臉色通紅，怒火攻心之下氣的吐血。
群臣同時吸了一口冷氣：嘶！好狠！
皇甫媚兒終於看不下去了。
「蕭乾，吳文俊的詩獲得群臣一致認可，當屬眾人之最，你卻說與垃圾無異。」
「你這是在諷刺諸位大臣的品鑑能力嗎？」
皇甫媚兒目光灼灼地盯著蕭乾，言辭犀利。
「哈哈哈，我並非諷刺各位大臣。」
「只是單純的覺得這首詩很差，差得連讓我指點的資格都沒有！」
蕭乾大笑道。
「哼！蕭乾，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此處匯聚我大梁朝廷文武大臣。」
「常公，徐公，姚相都是文臣之首。他們都覺得吳文俊的詩才一絕，你卻說它連讓你指點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是在說常公，徐公，姚相等大臣不如你嗎？」
皇甫媚兒冷聲說道。
群臣沉默，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這是神仙打架啊！
蕭乾負手而立，仰天大笑：「哈哈哈，沒錯。」
「常公，姚相，徐公都不如我！」
「他們皆已過花甲之年，還未進入大儒境界。」
「而我年紀雖輕，卻已是大梁第五位大儒！」
「高陽郡主，你覺得——我與他們孰強孰弱呢？」
蕭乾望著皇甫媚兒，眼神裡帶著一縷桀驁。
群臣：狂！夠狂！
皇甫媚兒冷哼道：
「既然你說你是大儒，有何憑據？」
「陛下也再此，你若是拿不出憑據，那就是欺君之罪！」
「按照大梁律法！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蕭乾放肆大笑：
「憑據？」
「既然你要憑據，那我便給你憑據！」
話音落下，蕭乾右手一揚，神來之筆出現在手中。
天地能量為墨，道則空間為紙。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筆走龍蛇，揮筆而就。
詩成，氣勢凌人！
一股清高而孤傲的情緒蔓延到每個人的身上。
「嗡！」
龐大的浩然正氣沖天而起。
宮殿晃動，一股孤傲到極致的意志欲圖直上九霄，與天地爭輝！
一股無形的能量宛若刀刃一般暴肆，眾人避讓。
地板炸裂，宮殿之中的柱子上也出現了道道痕跡。
「可以了。」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大梁皇帝開口了。
他的聲音里似乎夾雜著無形的能量，輕易便擊潰了那股浩氣蕩然的能量。
「此事，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