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點溫柔
房子靠海,秋日的太陽溫暖和熙,從海平面升起時的霞光滑過平靜的海面,星星點點的像是天上落下的星輝。
除了潮漲潮落的聲音,周圍很安靜,房間的窗開了一個縫隙,從外頭吹進的風拂過她臉側的頭髮,有一縷髮絲不聽話的滑過她的面頰,一隻骨節修長的手輕輕撥開,溫柔的聲音響起:「曉曉,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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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聲音讓她的臉變紅,知曉立刻把頭埋進枕頭裡,緊緊閉起雙眼。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顧淮極溫柔把她抱入懷,輕聲問:「還疼嗎?」
昨天幾乎一整天都在床上,從早到晚,顧淮精力極其旺盛,到了晚上才捨得讓她睡下,知曉累了許久,倒頭便睡到現在。
醒了自然不舒服,折騰了一天,她渾身疲軟,雙腿間的酸痛更是難以忍受,顧淮見她沒太多精神,懊惱自己有些過份了:「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知曉面頰更紅,輕聲嘟囔:「我好累。」
「是我的錯,吃了飯再睡好不好?」
懷裡的姑娘沒穿衣服,軟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就這麼乖巧安靜的躺在他懷裡,知曉耳垂泛著紅,顧淮輕柔的摩挲一下,她立刻埋進他懷裡:「別看了,把我的衣服拿來。」
顧淮笑著吻她:「不用躲,我喜歡看。」
他當然樂於見到她害羞的模樣,像一顆糖果,怎麼看都泛著甜膩的香甜。
知曉等了一會兒,顧淮將一件襯衫套在她身上:「昨天有些急,把你的睡衣扯壞了,先穿我的。」
將寬大的手袖套入她的胳膊,顧淮認真的給她系紐扣,深沉的目光掠過她纖細的雙腿,腿間的肌膚有些泛紅,是昨天留下的痕跡。
往上是平坦的小腹和腰,顧淮的手在她的腰際停留著,溫熱的指腹輕輕揉著:「腰酸不酸?」
知曉胡亂的點頭,他的目光逐漸熱切,繼續往上系紐扣,直至胸前,顧淮湊近過來:「這裡疼不疼?」
「不…不疼。」
知曉慌得抬起手把扣子繫上,純白的襯衫十分的寬大,襯得她十分嬌小,胸前的果實若隱若現,顧淮一瞬不瞬盯著她,輕笑著貼近她耳朵:「可是我記得,昨天咬了很多次,怎麼會不疼?」
一句話將昨天的畫面都勾了出來,那種感覺太強烈,知曉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但是她仍舊不打算承認:「我…我記不清了,好餓,吃飯了。」
她緩緩下了床,腿間的酸軟讓她站不穩,顧淮連忙抱住她:「今天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做好不好?」
他已經把早餐做好擺在桌上,像是花費了許多心思,她看著,總有一種兩人已經生活了很久了錯覺,顧淮慢慢放下她:「看看合不合胃口,附近的超市隔得遠,能買到的東西不多,對了。」
他轉身進屋,沒一會兒捧著一束花出來:「回來的時候遇見賣花的阿姨,她說這是生長在附近的野花,有好的寓意。」
鮮艷漂亮的小花骨朵雖然比不上名貴的花,總是鄉間的特色,且還是顧淮特意送的,這份心意最重要,知曉接過花抿唇一笑:「我很喜歡,有什麼寓意?」
顧淮擔憂她腰酸,輕輕抱住她:「寓意是長久的愛。」
知曉笑了笑:「這你也信。」
「怎麼不信?」顧淮的神色認真起來,目光溫柔的看著她:「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相信。」
「顧淮。」知曉握緊他的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是。」他輕笑著點頭,卻還是有些不相信真的等到了這一天,這曾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
興許是太愛她,也太怕失去她,以至於如今的每分每秒都覺得如夢似幻,所以他只能在能抱她的時候用力抱緊,能擁有她的時候拼命守護。
吃過了早飯,海上的居民就要出海打魚了,顧淮陪知曉坐在陽台曬太陽,鄰居路過喊他:「小伙子,跟我們一起去嗎?」
鄰居阿姨看了一眼知曉有些蒼白的臉,笑著說:「魚湯可補身體嘞,給你老婆打一條回來嘞。」
顧淮輕笑著應好,正準備把知曉抱緊屋,她拉了拉他的手袖:「我想看著你去。」
「風大,會吹著你。」
「沒事的,我不怕。」
顧淮無奈,蹲在她面前:「那乖乖等我,我很快回來的。」
他還是有些捨不得走,鄰居阿姨笑著打趣:「還捨不得嘞,一看就是新婚夫妻,快去吧小伙,晚了打不到好吃的魚嘞。」
知曉見他滿眼的期盼,紅著臉親他一口,鄰居阿姨立刻笑彎了腰。
「快去吧,我等你回來。」
顧淮心滿意足離去,知曉看著他和漁民一起上了船,船漸漸駛入海中央,顧淮的身影越來越小,知曉盯著他遠去的方向發呆,耳邊又響起阿姨的聲音:「還看嘞,人都不見嘞,哎?」
她指了指放在陽台的野花:「這個花…」
知曉請她過來坐下:「怎麼了?」
「這個花叫做並蒂,但是又跟並蒂蓮不一樣,就是個山中野花兒,是咱們這一帶最有名的花嘞,象徵著天長地久的愛情,可就是長在深山老林,很少有人去采嘞,許久不見到嘞。」
知曉愣了好一會兒:「沒有賣花的去采嗎?」
「看你這姑娘說的,誰去那深山老林,哎?你們進山了?」
她沒回話,雙手卻是緊緊握在了一起,阿姨看著遠處的海靜靜說:「你老公第一次來看房子那天還送了我們兩口子幾瓶酒,說以後會帶著老婆過來住,讓我們多照應照應。」
知曉笑了一下:「他竟然也會讓人照應,倒是讓我意外。」
「你可說錯嘞。」阿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笑著看她:「他說讓我們多照應你。」
知曉怔愣之時,阿姨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現在這個社會,找個真心愛你的不容易,姑娘嘞,你多珍惜。」
閒聊了好一會兒阿姨才離開,知曉扭頭看了看那花束,伸手拿在手中,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包花束的方法有些笨拙,雖然極力掩藏著不好的地方,但知曉怎麼也是個姑娘,總比顧淮細膩很多,多看幾眼就發現了,這就是他包的花束。
她的心徒然有些悶堵,沒猜錯的話,他是趁她睡著的時候出門采的花,還怕她擔心,撒謊騙她是買的。
一個小時後顧總算隨出海的漁船回來,遠遠看見知曉就站在風口等他,他蹙了蹙眉,心裡著急起來,漁民見此,加快船槳靠岸。
顧淮把魚丟在甲板上跑過來抱住她:「怎麼跑出來了?你身體不舒服,怎麼能吹冷風?」
明明是責怪的話,說出來卻是無盡的心疼和自責,知曉忙說:「我不要緊,我就想過來等你。」
她想起那束花,輕聲問:「顧淮,那花在哪個賣花的阿姨那裡買的?」
顧淮摸著她冰涼的臉,目光沉了沉,接過漁民遞過來的魚,擁著她快步離去:「你喜歡,明天我再給你買好不好?」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為了我什麼都去做,不喜歡你為了我什麼苦都願意吃,不喜歡你為了我委屈你自己。」
顧淮腳步頓住,想了想就猜到了緣由,知曉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他忙俯下身輕聲安慰:「你不要自責,我喜歡,為你做什麼我都是心甘情願的,我們回家吧,風好大,你會感冒的。」
知曉拿過他手裡的魚走在前頭,顧淮連忙追上來:「曉曉,你慢點,腿酸不酸?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她紅著臉去拉他的手:「回家,我給你煲湯。」
「不用,你不舒服,今天什麼都不能做。」
「我偏不!」
她只是覺得顧淮對她太好太好了,她只能力所能及的對他好,哪怕是笨拙的,蠻橫的。
但最後,這湯還是顧淮煲的。
*
法院的傳票送到顧寧手裡之後,她已經摔壞了好幾個貴重的花瓶,顧儒生和秦海蘭在花園裡喝茶,傭人實在勸不住囂張跋扈的小姐,跑到秦海蘭耳邊了幾句。
她面色未變,波瀾不驚的喝完一杯茶才說話:「儒生,我去看看寧兒。」
顧儒生放下茶杯起身:「一起去吧。」
顧寧被傭人三催四請到客廳時,顧儒生和秦海蘭並坐在沙發上,母親臉上暗帶寒氣,而這個精明的中年男人臉上卻是雲淡風輕的,他看了她一眼,不帶感情的聲調淡淡說道:「坐下。」
顧寧乖巧坐下,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爸爸,顧淮不肯放過我。」
顧儒生不理她,對秘書說:「把那個傳票拿給我看看。」
看完了,他將傳票輕輕放在桌上:「這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出面讓顧淮撤訴。」
秦海蘭淡笑著點頭,顧寧卻有些不相信:「爸爸,顧淮會答應嗎?你是沒見過他愛護那個賤人的模樣,都快把我生吞活剝了!」
「顧寧!」秦海蘭厲聲斥責,她一向悉心教導顧寧,讓她懂得名流禮儀,也的確獲得過顧儒生的誇讚,入上流社會的宴會時也能從容應對。
可是現在,她立刻就暴露了她粗鄙的性格,如果惹得顧儒生厭煩,她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好了。」顧儒生的臉上果然出現了幾分不耐煩,卻也沒有怪罪,淡淡說著:「好好看著顧寧,不要讓她出去闖禍了。」
秦海蘭忙應聲:「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
顧淮的廚藝十分了得,知曉喝完了湯舔舔嘴:「好喝。」
想了想又覺得不好意思,說好了她要煲湯,結果卻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顧淮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唯恐她傷了自己,最後索性把她扛回床上。
離開時,她有些不舍:「我喜歡這裡,我們什麼時候再來?」
顧淮給她系好安全帶,捏住她的下巴咬了一口鮮紅的唇瓣:「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