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梁非凡被打臉


  (還沒寫完,明早刷新後看哦)

  凌雲龍沒想到場上賓客說著說著,居然又扯出了他的這段婚外戀,頓覺面上無光,好似被人當眾啪啪打臉,尷尬得恨不得早些離席。思兔閱讀sto55.com

  如若是尋常的宴會,說走便也走了。

  問題是,凌甜和梁非凡的訂婚宴搞得如此盛大,作為女方的父親,他自然是沒法提前離席的。

  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得硬著頭皮,頂著了周遭賓客投來的戲謔眼光,憑藉著同凌墨說話的空當,迅速地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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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等著新人致辭,你瞎杵著幹嘛?還不快些落座!」

  凌墨挑了挑眉,並未多言,隨意地挑個就近的位置落座,神情自若地用著餐。

  反正她已經為宋星晚身體力行地圈了一波粉,並且還將蘇毓氣了個半死不活,此行的目的既已達成,接下來不管發生了何事,只要不扯到她身上,她都可以選擇忽略不計。

  誰知,她剛剛落座,站定在台上的凌甜卻突然開了口,又一度將大眾的視野拉回到了凌墨身上。

  「非凡哥哥,你不是說『深海之心』全世界有且僅有一條嚒?我怎麼瞅著姐姐胸前的項鍊像極了你贈我的『深海之心』?」

  凌甜話音一落,全場的眼光便齊刷刷地落定在了凌墨的身上。

  正全神貫注地用著餐的凌墨愣了愣神,下意識地掃了眼自己胸前的項鍊,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今兒個出門太過匆忙,竟忘了取下近段時間她一直佩戴在身的高仿版『深海之心』。

  這下倒好,竟被凌甜抓住了話柄,平白地生出了不必要的事端。

  「真是豬腦子...」

  凌墨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懊惱地嘀咕了一句。

  事實上,她早就知曉秦北冥送她的項鍊,正是梁非凡豪擲千金贈予凌甜的訂婚項鍊的高仿款。

  只不過她對高仿不高仿的沒什麼概念,一旦戴上,就懶得摘來摘去,這才留到了今時今日。

  凌甜見梁非凡並未回話,遂又用胳膊肘頂了頂他,作出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輕聲道:

  「非凡哥哥,你快看看,我的這條項鍊是不是和姐姐胸前的那條一模一樣?」

  「看著倒是有些相似。不過,她是從何處得來的,我就不得而知了。眾所周知,『深海之心』有且僅有一條,正是因為稀有,才格外的珍貴。」

  梁非凡冷笑著,話里行間的諷刺意味可見一斑。

  聽他這麼一說,場上宴會的賓客看向凌墨的眼神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

  熊初陌見狀,面上驟然現出了亢奮之色,拉著身側同坐的吳欣怡,陰陽怪氣地道: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野雞!戴著條高仿項鍊,都敢出席宴會,也不嫌丟臉。」

  「她連妹妹的未婚夫都敢搶,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不過是一條高仿項鍊,有什麼不敢戴出來的?」

  吳欣怡雙眼瞪得溜圓,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親眼看著凌墨當眾出醜。

  雖說,她對凌墨整人的手段忌憚不已,但一想到凌墨即將成為全臨江的笑柄,深思熟慮之後,還是選擇了大著膽子,隨同著熊初陌一道,肆意地往凌墨身上潑著髒水。

  坐在熊初陌和吳欣怡身側的名門貴女們見她們一唱一和配合得這般默契,亦來了些興致,有位好奇地問:

  「凌家姐妹爭奪梁家少主一事,難道是真的?早前我曾聽人說起過,說是梁家少主苦戀凌大小姐多年,即將修成正果之際,卻被凌二小姐截胡。」

  熊初陌戲謔的眼光頻頻落到凌墨身上,恨不得將所有罵人的詞彙都給用上:

  「小甜和非凡哥的感情向來穩定,並不存在截胡一說。倒是凌墨,今日的舉措確實有些讓人匪夷所思。想來,以她那不要臉的勁兒,極有可能是故意戴了條同款項鍊,欲藉此吸引非凡哥的目光。」

  事實上,她之所以這般維護凌甜,並非是出於她們之間堅固的友誼。她不過是想要引起梁非凡的注意,並以此來博得他的好感。

  梁非凡和凌甜的婚事已成大局,熊初陌若想要趁虛而入,不得不另闢蹊徑。眼下,唯有以凌甜閨蜜的身份,才得以獲得更多接近梁非凡的機會…

  「怪不得凌大小姐會戴著一條高仿項鍊招搖過市,原來是為了碰瓷兒凌二小姐。由此看來,凌大小姐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的細膩!」

  「輿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都分不清該相信誰了。」

  「就網上廣為流傳的視頻來看,凌大小姐無疑是受害者。不過她今兒個的舉措,真是令人費解。如若她對梁家少主沒點兒心思,為何又要處心積慮地搞來一條高仿項鍊自取其辱?」

  ……

  聽聞熊初陌的一番解釋,周遭的名媛千金們忍不住又是一頓吐槽。

  這之中,大部分人都是願意相信凌墨的。

  當然也有少數不分青紅皂白之輩,至今仍被凌甜偽善的假面蒙在了鼓裡。

  凌墨淡淡地將周遭或同情,或玩味,或輕蔑的眼神盡收眼底,面上並未顯出絲毫的尷尬。

  雖然極不情願因為這種事兒成為眾人的焦點,不過事已至此,她亦能夠在短時間內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凌甜原以為當眾指出凌墨佩戴的項鍊實則是假貨後,凌墨會羞愧得無地自容,心裡暗爽不已。

  可當她發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之後,凌墨依舊能夠氣定神閒地坐在宴席中央,她的心態再也繃不住。

  為了讓凌墨更加難堪,凌甜腦海中靈光一現,又生一計,搖曳生姿地扭著纖纖細腰,兀自走下了高台,直愣愣地朝著凌墨走去。

  下一瞬,只見她緊緊地攥住了凌墨的手,滿臉歉疚地道:

  「從小到大,但凡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儘可能地讓給你。唯獨這一次,我實在沒辦法將非凡哥哥拱手相讓。

  我和非凡哥哥是真心相愛的,還望姐姐成全我們。我知道這麼多年來,姐姐一直默默地暗戀著非凡哥哥,我也曾想過將非凡哥哥拱手相讓。

  可是,這世上最不能控制的就是感情呀。非凡哥哥不愛你,我就算是將他讓給了你,你們也不會幸福的。」

  凌墨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話里行間透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我什麼時候說過鍾情於梁非凡?這一切,不過是你腦補出來的罷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和梁非凡確實很般配。」

  凌甜見凌墨並不上套,遂又指著她胸前的項鍊,作善解人意狀,柔聲細語地說道:

  「姐姐口口聲聲說對非凡哥哥沒有其他想法,我卻能感受到你此刻的痛苦。別再否認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非凡哥哥的心思。

  再有就是,如果你對非凡哥哥真的沒有絲毫的想法,為何還會戴著高仿版『深海之心』出現在我和非凡哥哥的訂婚宴上?

  姐姐心裡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儘管說出來便是。我和非凡哥哥必定會竭盡所能,在其他方面儘可能地彌補對你的虧欠。」

  與此同時,梁非凡也認定了凌墨心裡還有他的位置,他的面上驟然現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雖說他和凌甜的婚事已成定局,但如果凌墨願意服軟,他也能不計前嫌地原諒她之前的所作所為。

  說到底,凌墨畢竟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就算是害得他差點成了閹人,他依舊沒法徹底死心。

  不過,他就算還愛著凌墨,也不可能卑微地求著她回頭。在他的觀點中,他的女人必須將他的話奉為聖旨,決不能如同凌墨這般離經叛道。

  為了給凌墨一個下馬威,梁非凡亦緊跟在凌甜後頭,下了高台,闊步朝她而來。

  比起凌甜的惺惺作態,梁非凡則顯得直接了不少,開口就是一陣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怎麼,眼紅病犯了?隨隨便便找來一條高仿項鍊,就想碰瓷小甜,還敢說不是來砸場的?」

  「說夠了?」

  凌墨被他們二人煩得腦殼兒突突作痛,倏然起身,犀銳的桃花眼只定定地盯著梁非凡。

  「呵...這是被我猜中了來意,惱羞成怒了?」

  「煩請你們別再給自己加戲了,行不行?我身上佩戴的這條項鍊,是一位摯友所贈,雖只是高仿,但對我而言,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至於碰瓷兒一說,分明是無中生有。」

  凌墨話落,正倚在帝煌酒店頂層的欄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秦北冥再按捺不住心中悸動,轉身就欲下樓找她。

  好巧不巧的是,尚未跨入電梯間,就收到了陳虢的來電,說是珠寶鑑定師一分鐘後就能抵達訂婚宴現場。

  得知專業的珠寶鑑定師已及時趕到,秦北冥沉思了片刻之後,終是沒有跨入電梯間,而是原路折返,靜靜地倚靠在欄杆前,深深地凝望著人群中尤為亮眼的凌墨。

  「三哥,你怎的又回來了?千載難逢的護花時機,你可得抓緊了。」

  陸靳九見秦北冥去而復返,尤為好奇地問了一嘴。

  「鑑定珠寶一事,還是交由專業的珠寶鑑定師來做吧。現下,她要是得知我又一次地騙了她,指不准火氣上頭,再不肯搭理我。這時候,我要是貿然出現,極有可能會起到火上澆油的反效果。」

  秦北冥對於凌墨的性子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心裡明白,她絕不會因為他贈她的項鍊實為正品且價格不菲而心生歡喜。

  恰恰相反,她甚至還會因他的欺騙而感到氣憤。

  秦北冥深怕凌墨一氣之下要同他斷情絕義,只得強壓著躁動不已的心,在她目光不可及之處,默不作聲地守護著她。

  烏泱泱的人群中,凌墨好似察覺到了秦北冥的眸光,猛地抬起了眼眸,朝著他所處的方位睇了一眼。

  意外對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光之後,凌墨的臉色莫名地漾開了兩抹紅暈。

  早知他也在場,她是絕對不可能說出方才那一番話的。秦北冥拿她當猴耍一般,對她的態度也是忽冷忽熱的,她實在不情願讓他窺得自己的內心。

  梁非凡見凌墨頻頻走神,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又氣又怒,沒好氣地道:

  「真夠下賤的!說謊也不知道先打打草稿。像你這麼拜金的女人,又豈會將狐朋狗友贈予的假貨戴在身上?」

  「非凡哥哥,別這麼說姐姐。這麼多人看著,我們還是給姐姐留點面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凌甜輕晃著梁非凡的胳膊,端看她此刻的模樣,真真是綠茶到了極致。

  她和梁非凡的迷惑發言,確實大大滿足了在場賓客的吃瓜欲望,只不過也使得場面變得極為的尷尬。

  這不,就連宴會司儀也不知道該怎麼圓場,原想著上前拉回這對本該在台上致辭的新人,卻又擔憂得罪了這兩位自己得罪不起的權貴,只得直愣愣都地杵在一旁裝死。

  正當氣氛變得愈發微妙之際,業內鼎鼎大名的頂級珠寶鑑定師突然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徹底打破了僵局。

  他逕自走了上前,向眾人出示了珠寶鑑定的相關證件之後,復又謙和有禮地同凌墨說道:

  「凌小姐,您好。事情是這樣的,幾十分鐘前,我接到了『深海之心』持有者的電話,讓我特特趕來親鑒珠寶的真偽,不知凌小姐可否行個方便?」

  「……」

  凌墨皺了皺眉,心下暗忖著梁非凡此舉未免有些多餘。她都親口承認了身上戴的並非正版,又何必大張旗鼓地將珠寶鑑定師也給請了過來?

  不過僅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此情此景之下,珠寶鑑定師口中的「深海之心」持有者極有可能不是梁非凡。也唯有這種可能,才能合理地解釋珠寶鑑定師的突然登場。

  如若,「深海之心」的持有者真不是梁非凡,那凌甜胸前的這條項鍊想來也是贗品...

  思及此,凌墨忙摘下了項鍊,交予珠寶鑑定師手中之後,冷不丁地又提了一句:

  「大師有所不知,我的這條項鍊本就是高仿,沒有什麼鑑定的意義。不若,您給看看小甜身上佩戴的『深海之心』的真偽?」

  「你什麼意思?我贈予小甜的項鍊豈會有假?」

  梁非凡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將凌甜拉到了身後,不動聲色地擋去了珠寶鑑定師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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