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一首涼涼送假爹


  秦北冥無視了眾人的眸光,溫柔地執起了凌墨的手。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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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她的手心冰涼一片,他下意識地想要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卻又顧及到胳膊上的傷,只得作罷。

  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在懷中,為她擋去刺骨的穿堂風後,他這才沉沉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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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中,墨墨確實在我車上待了一夜。那一天,我們剛好都是去醫院探望病人的。醫生和病患徹夜商討手術方案,我們兩個閒人幫不上忙,四處逛了逛。我見她有些睏倦,便提議讓她上我車裡小憩片刻。上車後,她很快就睡著了,那一夜挺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視頻里凌大小姐下車後,似乎十分嬌羞,明顯不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一名娛記直言不諱。

  「可能是因為被我窺得睡姿,有些不好意思。」

  秦北冥憶起那日車裡從凌墨手機里窺得的情色小視頻,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的女孩兒,真是可愛極了。

  「什麼嬌羞?不存在的,沒睡醒罷了。」

  凌墨滿頭黑線,總感覺「嬌羞」這樣的形容詞,不該用在她身上。

  在秦北冥看來,當日的凌墨,確實十分害羞。

  小臉紅撲撲的模樣,他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不過,他可不敢當場拆她的台,只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道:

  「也有可能是沒睡醒,總之那一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一點,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來做擔保。」

  聞言,在場賓客亦紛紛點頭稱是。

  在他們看來,以秦北冥的身份和地位,絕對不會是敢做不敢當的主兒。

  他既說了沒有,那肯定就是沒有。

  秦北冥稍作停頓了一會兒,繼而說道:

  「至於另一段視頻,單純是因為拍攝角度的關係...」

  凌墨深知秦北冥有多不願意提及他身上的隱疾,遂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

  「凌甜放出的視頻確實只是拍攝角度的問題。若還有後續,她為何只單單截取了這一段?真相是,那天早上我出門晨跑的時候遇上了一些麻煩,三爺為了保護我,意外受傷。之後,我便將他帶回凌宅,給他緊急處理了傷口。至於視頻里的畫面,許是三爺意外暈厥時,被抓拍到的。」

  秦北冥極為享受被凌墨「保護」的感覺,下意識地緊了緊她的手。

  沉吟片晌,他復又開口繼續澄清:

  「還有就是,深海之心是我送的。我送她的時候,因擔心她不肯收,便跟她說,只是一條高仿項鍊。至於去一中當醫助,確實是為了追求她。」

  話音一落,場上的女眷們已經激動到了難以自已的地步。

  「凌大小姐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居然能遇上這樣痴情的男人。」

  「凌大小姐也太幸福了吧,好羨慕她。」

  「太好磕了,他們確實很般配。」

  「和京圈太子爺的尊貴身份相較,凌大小姐的家世確實有些撐不住場。說白了,又是一個灰姑娘逆襲成王妃的童話故事。」

  ……

  秦北冥聽得眾人所言,只淡淡地回道:

  「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的人,是我。能夠遇見墨墨,和她相知相識,是我三生有幸。」

  他此話一出,滿場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場上女眷們眼裡的艷羨之色更甚。

  而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秦北冥終是從褲兜中,掏出了早已備下的鑽戒。

  下一瞬,他毫無預兆地單膝跪在了凌墨跟前,深情款款地道:

  「墨墨,給我一個名分,好嗎?很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被那麼多的流言蜚語所攻訐。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頻頻缺席。給我一個名分,讓我可以名正言順地保護你,好嗎?」

  「丫頭,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不急著回答,好好考慮清楚了再說。」

  沒等凌墨回答,戰寒爵就已經站不住了。

  也不顧場上眾人的異樣目光,扯著嗓子一通喊。

  秦北冥滿頭黑線,狂抽著嘴角,一記眼刀冷不丁地朝著戰寒爵的方向飛去。

  不得不說,這個老男人實在是太煩人了。找個機會,他定要狠狠地將戰寒爵揍上一頓不可!

  好在,凌墨並未因戰寒爵的隻言片語而有所動搖。

  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她終於緩緩地伸出了手,有些欣喜又有些克制地道:

  「幫我戴上。」

  「嗯。」

  秦北冥點了點頭,欣喜之餘,還藏著一絲緊張。

  慌亂之下,他竟欲將戒指套在凌墨的中指上。

  作西子捧心狀前排磕CP的陸靳九反應極快,發現了不對勁之處,趕忙扯了扯秦北冥的衣角,低聲道:

  「我的好三哥,能不能有點兒常識?求婚戒指要戴無名指上,哪裡能戴中指?難不成,你要三嫂展示戒指的時候,向大家豎豎中指?」

  「……」

  秦北冥這點常識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太過緊張,差點兒搞錯了而已。

  聽陸靳九這麼一說,他立刻反應了過來,輕輕地將戒指套在了凌墨的無名指上。

  隨著戒指的落定,場上驟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一片歡呼聲中,陸老爺子已經激動地老淚縱橫。

  他緩緩地垂下眼眸,用袖角擦了擦被熱淚模糊的雙眼,轉而看向他身側的戰寒爵,不無感慨地道:

  「年輕真好啊!你看,這倆孩子多般配。」

  「哪裡般配?這混小子就是個臭流氓。」

  戰寒爵見秦北冥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輕吻著凌墨的前額,氣得差點吐血。

  他的寶貝閨女還這么小,秦北冥究竟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不行!

  他必須得上前好好管管秦北冥!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早早地當上外公了。

  然而,他剛剛擼起袖子,準備將秦北冥狠狠地揍上一頓,大批聞訊趕來的媒體娛記已經將秦北冥和凌墨二人圍得水泄不通,直接將他擠到了最外圍,連個縫隙都不給他留...

  待宴會散場,秦北冥這才褪下了外套,給僅穿著單薄的晚禮服的凌墨披上,「今晚還回凌宅嗎?不如,隨我回家?」

  「你想得美!」

  總算尋了空隙緊步跟上的戰寒爵聽聞秦北冥的提議,神情瞬間戒備了起來。

  聞聲,凌墨悠悠地偏過了頭,愈發費解地看向了戰寒爵。

  此刻,秦北冥亦十分憤慨地盯著戰寒爵,冷聲道:

  「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套路!」

  戰寒爵冷哼著,自顧自地道:「你要是去禍害別人,我自然管不著。但你若是想要禍害我的寶貝,我必跟你拼命。」

  秦北冥狂抽著嘴角,愈發覺得戰寒爵欠揍。

  凌墨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寶貝?

  真是莫名其妙!

  秦北冥越想越覺無語,正欲掄起拳頭,將戰寒爵暴打一頓,誰料,戰寒爵已經繞過了他,逕自走到凌墨跟前,審慎言之:

  「丫頭,你是從何得知你媽媽的過去的?不瞞你說,我就是你媽媽口中的洛霖。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就是我的閨女。」

  「你說什麼?」

  凌墨訝異地打量著戰寒爵,完全沒料到戰寒爵會突然來上這麼一句。

  秦北冥則是不動聲色地舒展開了已經攥緊的拳頭,仔仔細細地比對著他們二人的長相。

  平心而論,凌墨和戰寒爵的樣貌確實相似,網絡上也有不少網友直言說他們二人有夫妻相。

  看到網友的評論之後,他還因此偷偷吃過醋。

  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是凌墨的生父...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該當著戰寒爵的面,頻頻親吻凌墨。

  現在好了,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他該怎麼洗白?

  「丫頭,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女兒。」戰寒爵激動地拉住了凌墨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凌墨後知後覺,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黑亮的眼眸,輕問:

  「你是洛霖?」

  「嗯。」

  戰寒爵點了點頭,娓娓說來:

  「我本名寒爵,字洛霖。阿縈總說寒爵二字冷冰冰的,故而她只喚我『洛霖』。」

  「……」

  凌墨蹙了蹙眉,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一切。

  她原以為洛霖早早地就喪了命,不成想,他居然還好好地活著。

  若她媽媽得知這一消息,應該也能含笑九泉了。

  想到戰寒爵極有可能對她媽媽存有誤解,凌墨定了定藏著些許欣喜的眸色,沉聲道:

  「我媽媽有寫日記的習慣。她的日記本原本被吳媽藏在了凌宅後院,現已落到了我的手中。你若真想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不妨隨我去一趟桃李街。我的行囊已經讓人搬到了桃李街三號。」

  「好。」

  戰寒爵點了點頭,越看凌墨,越覺得歡喜。

  秦北冥見狀,只好做起了專職司機。

  他原想讓凌墨坐他副駕上,不成想白虎卻毫無眼力見兒地擠到了副駕上。

  不過,他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只要戰寒爵對他的敵意能少一點,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去做...

  一路上,戰寒爵一直緊攥著凌墨的手,原本冷峻的臉上寫滿了老父親式的關心:

  「丫頭,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挺好的。」

  凌墨習慣了自己扛下所有事,即便受了諸多的委屈,也不會輕易地向旁人道出。

  戰寒爵早有耳聞蘇毓的潑辣,心下亦知凌墨這些年過得艱難。

  見她不肯對他說道一二,也不強求,只滿含歉疚地道:

  「對不起啊,這些年來讓你受盡了委屈。我要是知道你的存在,絕對不會不管不顧。我還以為,阿縈不要我了...」

  「我媽媽從來沒有變過心,她日記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藏著她的愛和思念。」

  「是我對不起她...」

  戰寒爵如是說著,更加急切地想要看看她的日記,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當他從凌墨手裡接過日記的那一瞬,手卻抖得厲害,突然間又不敢打開日記本。

  他怕日記里記載著她當年的諸多苦痛,他怕極了她過得不好。

  做足了心理建樹後,戰寒爵終於翻開了這本看上去有些年頭,頁面都有些發黃的日記本。

  前幾十頁,記錄的都是一些醫理方面的常識。

  娟秀的字跡上,藏著她青春年少時的純真和懵懂。

  戰寒爵痴痴地看著日記本,腦海中又一度浮現出了時縈當年的模樣。

  而當他看到時縈不想讓他有後顧之憂,兀自隱瞞下了已經懷上身孕一事,只覺無比揪心。

  臨行前,他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好好地看一眼她,只想著早去早回,早日將她娶回家。

  誰能想到?

  那日一別,竟是天人相隔的永別。

  往後翻了幾頁,得見時縈的日記里記載著仇家上門尋仇,一把火燒了他們的愛巢,最後還是凌雲龍不顧安危將她從大火中帶出,戰寒爵更覺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詭異。

  當年他和時縈私定下終身一事,除卻身邊親信,鮮少有旁人知曉此事,又何來仇家尋仇一說?

  對此,戰寒爵困惑不已。

  快速地翻閱著之後近兩個月的日記,才知這一切全是凌雲龍的精心策劃。

  所謂的仇家尋仇,不過是凌雲龍信口捏造出的謊言。

  凌雲龍一把火燒毀他們的愛巢之後,假借保護她為由,先是拋出契約婚姻的由頭,得逞之後卻又擅自違背合約,強暴了她,甚至還長期對她使用冷暴力,將她囚禁在暗無天日的臥房中...

  看完了整本日記之後,戰寒爵已然籠罩在了極度的憤怒之中。

  他捧在手心都怕摔著的寶貝,憑什麼讓凌雲龍那樣糟踐?

  當年,他只當是時縈也曾喜歡過凌雲龍,這才強忍著沒對凌雲龍下手。

  現如今,真相大白,他勢必要親手為時縈討回公道。

  凌墨瞅著戰寒爵悵然所失地盯著空白的尾頁,輕聲說道:

  「這之後,蘇毓又夥同仁禾醫院的蔣方書,給她注射了過量的舊人哭。如今,蔣方書已嘗到了惡果,一命嗚呼。至於蘇毓,她還懷著身孕,我下不了手。不過,對於重名重利的她來說,身敗名裂和一無所有,絕對比死亡更讓她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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