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玄薇轉學
(還沒寫完,明早刷新看哦)
更多內容請訪問
桃李街二號。思兔閱讀
宋星晚身裹著厚厚的毛毯,站定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痴痴地看著漫天的煙火。
「喜歡煙花?」
在廚房間忙活了大半日的霍雲霆端上了最後一道菜,見宋星晚一言不發地盯著滿城的煙花,心下暗忖著,她要是喜歡煙花,改日他也為她點上滿城的星火。
宋星晚沒有回話,只緩緩地轉過身,不咸不淡地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已經和霍家徹底劃清界限,眼下可以稱得上無家可歸。你若是方便的話,可否收留我幾日?」霍雲霆託了托鼻骨上的金絲邊眼鏡,小心翼翼地問。
宋星晚深知霍雲霆是為了她,才會狠下決心同霍家劃清界限。
若是之前,她肯定會感動得無以復加。
可歷經了諸多磨難之後,宋星晚的心也漸漸硬了起來。
現在的她,不僅要扛起生活的重擔,還得想方設法保全肚子裡的孩子。
太多的憂慮,使得她完完全全忽略掉了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意。
對她而言,光是活著,就已經用盡全力。
這樣的境況下,她根本沒資格去追逐所謂的愛,也沒資格妄提原諒。
緊了緊身上的厚毯,宋星晚低垂著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方便。」
「就幾日,可以嗎?」
宋星晚搖了搖頭,態度堅決,一字一頓地道:
「你在我這兒進進出出的,嚴重影響到我的聲譽了。你這樣做,讓我將來怎麼嫁人?」
霍雲霆急切地問:「嫁我好不好?」
「不好。」宋星晚又一次搖了搖頭。
霍雲霆早有料到宋星晚會這樣回答,倒也能屈能伸,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鋒:
「你要是擔憂我的出現會影響到你的聲譽,你可以對外宣稱我是你哥。」
「搞這麼麻煩做什麼?你明明可以選擇一走了之。」
「你現在懷了孩子,平日裡多有不便,我實在放心不下。」
「田媽會照料我的日常起居,她做飯很好吃,你大可放寬心。」
霍雲霆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田媽給比下去了,連聲道:
「田媽能做的,我一樣能做。你若不信,大可坐下來嘗嘗我燉的魚頭濃湯。」
宋星晚孕期反應極大,哪怕是聞到一丁點兒腥氣,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本打算直接回房,意外瞥見霍雲霆被燙紅的手,終是於心不忍。
沉吟片刻之後,她逕自坐到了餐桌前,儘管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著自己吃了幾口。
霍雲霆欣喜地看著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用著餐的宋星晚,忍不住舊事重提,沉聲說道:
「晚晚,留下孩子吧。等你生了孩子之後,我負責帶,絕對不會讓孩子影響到你的事業。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你和孩子,再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這一次我想為自己而活。霍雲霆,別再以愛之名肆意干涉我的人生,好嗎?」
宋星晚放下了碗筷,清亮的眼眸中藏著點點怒火。
「抱歉。」
霍雲霆連聲致歉,輕聲細語地解釋著,「我沒想過干涉你的人生,我只是希望你的人生中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困了。」
宋星晚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隨意找了個藉口,就匆匆起身回了房。
回房後,她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大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全是霍雲霆說過的隻言片語。
好不容易醞釀出了些許睡意,驟然聽得洗手間內嘩啦的水聲,睡眠極淺的宋星晚瞬時又清醒了過來。
她有些煩躁地下了床,趿拉著霍雲霆為她準備的防滑拖鞋,逕自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一直以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霍雲霆居然蹲在狹窄的淋浴室里,替她清洗著貼身衣物。
怔怔地盯著他蝦子一般弓著的背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近段時間,霍雲霆的變化著實有些驚人。
之前,他對她也挺好,就是太過霸道了些,基本不會去遷就她,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強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眼下的他,只餘下了綿綿無盡的溫柔和體貼。
宋星晚暗暗思忖著,如果她爸媽還健在,如果霍家並沒有對宋家趕盡殺絕,如果霍雲霆未曾強迫過她,她應該還會像之前那樣,一心一意地愛著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惜,如果沒有如果。
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宋星晚似是下定了決心,緩緩地轉過了身子,再不肯回頭多看他一眼。
……
臨江,戰家老宅。
正在和戰寒爵一道用餐的玄薇得見漫天的煙火,滿臉的艷羨怎麼也藏不住。
她歪著腦袋看著窗外肆意絢爛的煙花,不知不覺間就入了迷。
戰寒爵看向了滿臉欽羨的玄薇,隨口問道:
「在想什麼?」
玄薇做西子捧心狀,面帶羞澀,低聲輕語:
「我...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也有人能為我點燃滿城的煙花,我勢必會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不就是一場煙花雨?真有那麼感人?」
「燃放煙花的人那顆拳拳真心,確實感人。」
「這還能看出真心假意?難道不是有錢就行?」戰寒爵不以為然地道。
玄薇眸色微動,本就十分敏感的她聽得「有錢就行」四字,深怕被戰寒爵當作物質虛榮的女孩兒,只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也不知道今夜的這場煙花雨,為誰而下。」
聞言,畢恭畢敬地立於一旁的白虎適時開了口:
「據悉,滿城的煙花出自於秦氏集團董事長秦北冥的手筆。這會子,臨江煙花雨已經上了熱搜頭條。」
「原來是他。」
玄薇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志在必得。
如今,她已經是身份尊貴的戰家千金,想要征服一個男人,應該不是難事。
「混小子,搞這麼浪漫做什麼?!難不成,是打算干點什麼...」
戰寒爵不滿地嘀咕著,心下愈發不快。
想到自家閨女極有可能遭了秦北冥的毒手,他再也沒有耐心陪玄薇一道逢場作戲。
「臨時有事,我出去一趟。」
話音一落,戰寒爵便急急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爸,轉學的事情有著落了嗎?」玄薇見戰寒爵要走,便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
現下,她已經有了顯赫的家世,不再是當日那個不起眼的醜小鴨。
只是,僅僅只有初中文憑的她,哪怕是躋身於上流社會,與人交談間都會透著一股子不自信。
為了徹底擺脫底層階級的束縛,她必須努力裝點門面,儘可能地維持著自身大家閨秀的人設。
「我已經跟一中的校長談妥了,明早就帶你前去一中報導。」
戰寒爵一邊說著,一邊取下了腕錶,隨意地將之扔到了白虎的懷中,旋即便急急地上了車,絕塵而去。
一路疾馳趕回桃李街三號,尚還來不及喘口氣兒,戰寒爵就急急地上了二樓,扯著嗓子喊道:
「丫頭,你在家嗎?」
接連喊了好幾嗓子,見無人應答,戰寒爵英挺的劍眉不由自主地蹙成了一團。
他心下嘀咕著,秦北冥為了防他,極有可能已經帶著凌墨去外頭開了房。
想到這種可能,他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將秦北冥拖回來暴揍一頓。
正打算出門找尋秦北冥和凌墨的蹤跡,書房間卻不合時宜地溢出了一聲尖叫聲。
戰寒爵瞬間豎起了耳朵,闊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書房內的聲音亦愈發的清晰。
而書房中,正纏鬥在一塊兒的倆人渾然未覺到絲毫的異常,仍不亦樂乎地繞做了一團。
秦北冥看著有些氣喘的凌墨,沉聲提議道:
「還繼續嗎?」
「繼續!」
凌墨的勝負欲已然被徹底激活。
今兒個,她非要研究出得以一招致勝的招式不可。
如此一來,往後若再同他吵架拌嘴,她也不至於那麼被動,如同貓兒一樣被他捏圓搓扁。
「要不要歇一會兒?」
「不。」
凌墨搖了搖頭,一頓操作猛如虎,眨眼間就將秦北冥摁在了牆上摩擦。
秦北冥則是完完全全不敢還手,只得由著她鬧。
「三爺,你能不能上點心,用點兒力?」凌墨打得有些沒勁兒,不滿地嘟噥著。
「嗯。」
秦北冥輕輕地頷了頷首,因著方才不小心將她摔痛了一回,再不敢輕舉妄動,只趁她不備,吻住了她的唇。
「三爺,你能不能別這麼敷衍...」
凌墨滿頭黑線,連連捂住了自己的嘴,愣是不讓親。
這會子,她只想著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他倒好,居然在打架期間還不忘耍流氓。
秦北冥輕撫著她的頭,溫柔輕哄:
「生理期不能劇烈運動,歇會兒。」
「我沒事。」
凌墨一手拍掉了秦北冥擱在她頭頂的大掌,一記過肩摔,又一次將他撂倒在地,「你還不還手?」
「還。」
秦北冥啞然失笑,只得稍稍使勁兒掙開她的桎梏,輕輕地掐了一把她的臉,「這樣成不?」
門外,戰寒爵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不由得老臉一紅,即便怒火上頭,卻始終沒勇氣推開書房的門。
這倆人都這樣了,他這個時候進去,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只是,他剛剛好像聽秦北冥說什麼「生理期」來著。
生理期這樣胡鬧,似乎很傷身體啊。
無奈之下,他終是硬著頭皮輕輕地叩響了門扉。
出乎意料的是,書房的門並未關緊,只隨意虛掩著,他的手剛觸及門扉,門兒就給大敞了開來。
戰寒爵無語至極,心下暗忖著這兩人未免太過心急,門都沒關好,就敢亂來。
正打算轉身迴避一二,跨坐在秦北冥腰間的凌墨卻率先反應了過來,出聲叫住了他,「戰先生?」
戰寒爵見他們二人衣著還算齊整,面上的尷尬這才悄然褪下。
無意間發覺秦北冥的臉上青了一塊,他有些納悶地問道:
「你們...在吵架?」
「不是。就是隨意切磋了一番。」
「……」
戰寒爵狂抽著嘴角,心下暗忖著,這哪裡是隨意切磋?
前幾日和他對打時,武力值完完全全能夠碾壓他的秦北冥,這會子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壓著打?
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水,才能輸成這樣。
「丫頭,下手輕點兒。萬一給打骨折了,誰做飯?」
戰寒爵如是說著,心裡並不是這般作想。
他不過是有些擔憂秦北冥以被打殘了為由,賴著凌墨要她負責。
秦北冥猜透了戰寒爵的心思,眉峰一挑,沉聲提議道:
「要不,換你來?」
「這怎麼行?我怕摔著丫頭...」
戰寒爵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十分實誠,雙腿呈一字劃開,雙手亦擺出了迎戰的姿勢,笑意炎炎地看向了凌墨:
「丫頭,可需要我教你幾招?」
「戰先生,你確定要和我打?」凌墨深怕摔著戰寒爵這一身老骨頭,顯得有些猶豫。
「切磋一番,也是無妨。」
「成。」
凌墨點了點頭,也不客氣,飛去就是一腳。
戰寒爵只道是應付凌墨那兩下子的花拳繡腿應當十分輕鬆,一時疏於防備,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腳,差點兒就給原地送走。
「嘶——」
戰寒爵捂著酸痛不止的膝蓋骨,還未緩過神來,左臉又被她一記利落的勾拳砸中。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有些懷疑人生。
按理說,時縈那樣溫柔的女人怎麼著也不該生出個小辣椒才是。
可現實的情況是,這小辣椒不止性子辣,出手也是相當地辣。
虧他成日憂心忡忡地擔憂自家閨女會被人欺負。
照這樣的形勢來看,她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的了...
「戰先生,你沒事吧?」
凌墨沒想到戰寒爵這麼不經打,瞬間沒了興致。
這麼一對比,秦北冥這個陪練明顯就合格多了。
他雖不怎麼還手,但起碼不會輸得太慘。
戰寒爵搖了搖頭,意外對上凌墨帶著絲絲焦灼的眼神,心裡一暖,原本脫口而出的「沒事」,就變成了「好痛」。
對於戰寒爵的這番騷操作,秦北冥只覺大跌眼鏡。
早知戰寒爵這「老匹夫」居然狡詐到使出了苦肉計,他也該裝裝病才是。
好在,他的模仿能力還不錯。
戰寒爵前腳剛一倒地,秦北冥也跟著雙眼一閉,直挺挺地往凌墨懷中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