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誤會解除


  「嗚...」

  徹骨的疼痛使得玄薇倏地痛哭出聲。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驚恐地伸出顫巍巍的手,輕觸著唇瓣上外翻的皮肉,眼眶中的眼淚於須臾間蜂擁而出。

  

  「嗚...你...你做什麼?我沒想著和你搶人,我才是受害者。你相信我,我絕不是自願的。」

  儘管害怕到了極點,玄薇還是一口咬定,秦北冥不顧她的抗拒,殘暴地侵犯了她。

  「再敢出言污衊他,我不介意直接拔了你的舌頭。」

  凌墨冷喝著她,手中淌著鮮紅血跡的水果刀猛地抵在了玄薇的脖頸上。

  玄薇縮了縮脖子,瞅著眸光陰寒,周身氣場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嗜血修羅般可怖的凌墨,再不敢肆意挑釁她的底線,只顫巍巍地縮至一隅,緊捂著疼痛不止的唇瓣,低聲怯怯地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污衊秦先生。方才明明是他突然發狂,將我拽到了臥室里...」

  「閉嘴!」

  凌墨掃了眼玄薇腿上的斑駁血跡,一時間亦分不清在她趕到之前,秦北冥和玄薇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漠然地將床邊的衣物朝著玄薇身上扔去後,凌墨順勢坐到了枕邊,滿心憂慮地看向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秦北冥。

  此刻的他,狼狽到了極致,同時也欲到了極致。

  素白的襯衫大大的敞開著,而褲子上的拉鏈也已經被拉到底,要不是腰間尚未被解開的腰帶死死地桎梏住了他的腰身,他身上褶皺不堪的西裝褲怕是早就被玄薇扒了去。

  凌墨知他潔癖深重,定接受不了被玄薇如此對待,遂小心翼翼地扯過了被子,將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做好這一切之後,她才緩緩地側過頭,將森寒的眸光落定在癱軟在地的玄薇身上。

  玄薇觸及到凌墨的眸光之後,驟然間好似被冰涼的蟒蛇爬上了脊背,身體因蝕骨的寒意而不受控地發著顫。

  這一瞬,她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心裡多少有些後悔。

  只是,她好不容才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又哪裡捨得中途撒手?

  斟酌再三,她終是狠下決心,逼迫著自己迎上凌墨那雙充斥著怒煞之氣的眼眸,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道:

  「凌小姐,我原以為,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女孩。不成想,你竟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一切罪責歸咎到了我的身上。你搞清楚,並非是我勾引秦先生在先,而是秦先生冒犯我在先。他趁家中無人,又見我傷了手臂,許是情難自控,便不顧我的反抗,強要了我。」

  「既是強要,為何連腰帶都沒有解掉?再急躁,也不至於連解腰帶的時間都沒有吧。」

  凌墨雖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些什麼,但從完好無損的腰帶上也能大致推斷出,真實情況絕對不可能是玄薇陳述的那樣。

  他們就算發生了關係,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玄薇趁他昏迷期間強迫了他。

  至於腰帶,許是因為玄薇不知道該如何解開,才會這般明晃晃地掛在了腰間。

  玄薇沒想到凌墨竟會拿秦北冥腰上的皮帶說事兒,尤為心虛地轉移了話題,佯裝作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硬氣地質問著凌墨:

  「凌小姐,這裡是我家,不是你能夠肆意撒野的地方。識相的,還請快點離開我的臥房。不然,等我爸回到家,發現你這樣對我,勢必會將你扭送至警察局。」

  「少跟我裝蒜。」

  凌墨一腳踹在了玄薇胸口處,再懶得同她廢話,冷聲道:

  「速速交出鎖寐香纂,不然,小心我一刀結果了你。」

  「別...」

  玄薇被凌墨踹翻在地,痛苦地掙扎了好幾下,依舊沒能緩過勁兒,如同被煮熟了的蝦子一般,弓著身體,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了地板上。

  意識到凌墨的瘋狂勁兒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恐嚇得住的,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玄薇只得伸出並未骨折的那隻胳膊,朝著床頭櫃的方向指了指,顫聲道:

  「鎖寐香纂就在床頭櫃裡的圓弧木盒中。」

  「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

  凌墨得到圓弧木盒之後,略顯急切地打開了盒蓋,再三確認了盒中的香纂同戰家大廳的空氣中飄散著的異香為同種香,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蜷縮在地上的玄薇怎麼也想不明白凌墨是從何得知的鎖寐香纂。

  不過,她對秦北冥身上的隱疾知之甚少,自然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更為關心的是,凌墨究竟會怎麼對付她。

  一開始,她原以為凌墨只不過是一個略顯叛逆的高中女生。

  可現在看來,凌墨簡直比殺人不眨眼的歐陽斌還要可怕。

  她惶惶不安地躺在地上裝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瞅著地板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距她僅一臂之遙,她卻不敢拾起水果刀同凌墨拼命。

  畢竟,凌墨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彪悍。

  別說是她,就連五大三粗的壯漢,也未必會是凌墨的對手。

  充分地認識到她們之間實力的懸殊之後,玄薇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戰寒爵和白虎二人匆匆趕來,玄薇這才「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出來:

  「爸,救命!快救救我!凌小姐突然發瘋,拿刀子劃傷了我的嘴,好痛!」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戰寒爵原只是回來拿手機,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他的眸光定定地落在了凌墨身上,見她並未受傷,這才看向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北冥。

  「丫頭,這混小子怎麼會睡在玄薇的房裡?發生了什麼事?」戰寒爵劍眉緊鎖,全然無視了躺在地上又哭又嚎的玄薇,轉而焦灼地詢問著凌墨。

  玄薇沒想到戰寒爵對她的態度居然冷漠到了這種地步,蓄滿淚水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錯愕。

  按理說戰寒爵對死去的愛人時縈有著那麼深的感情,並為其終身不再娶妻,現如今得見自己同摯愛的寶貝閨女被他人這般凌虐,又豈會這般冷漠?

  難道,戰寒爵已然得知她並非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凌雲龍特地為了對付他而找來的冒牌貨?

  思及此,玄薇好似感受不到唇上刀口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著急忙慌地搶在凌墨開口之前,哀婉至極地同戰寒爵哭訴道:

  「爸,你一定要為我做主,我被害得好慘!您出門之後不久,秦先生便驅車登門來訪。他見家中只我一人,突然起了色心,強行侵犯了我。

  事後,他將我扔到了地上,轉頭就倒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我因身心遭受重創,久久緩不過神。

  正想著穿好衣服,給你打通電話向你求救,不成想,風風火火而來的凌小姐又不分青紅皂白地在我的嘴上劃了兩道血口子。不止如此,她還想著將我殺之而後快。

  爸,你千萬別被凌小姐給騙了。她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恬靜乖巧,她發起狠來比惡魔還要可怕。」

  聽了玄薇這套顛倒是非黑白的說辭,凌墨並未急著開口解釋。

  此時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為秦北冥施著針,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戰寒爵見秦北冥的境況不大對勁,旋即便讓白虎仔細查驗一番玄薇是否偷偷地用了他遺落在家中的手機,暗戳戳地以他的口吻給秦北冥發去邀約信息。

  平素里他總是嫌棄秦北冥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充分了解了秦北冥的為人之後,戰寒爵壓根兒不相信秦北冥會如同低等生物一樣,動不動地就情難自控,進而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干出這般禽獸不如的事。

  唯一的解釋就是,玄薇故意誘導,或者是引誘秦北冥對她實施了侵犯。

  有了這樣的認知,戰寒爵再沒法淡定下來。

  秦北冥好歹是凌墨認定的人,這會子也算得上是半隻腳即將踏進戰家大門的新女婿。

  玄薇這麼個冒牌貨,膽敢算計到他的女婿身上,真是罪該萬死!

  如是一想,戰寒爵殺心漸起,一隻手已然摁在了隨身攜帶的手槍上。

  玄薇渾然不知戰寒爵心中所想,小心翼翼地跪在了他跟前,聲淚俱下地道:

  「爸,救救我!我難受得快要死了。」

  「救你?」

  戰寒爵聲色驟冷,手中的左輪短槍已被扳下了擊錘。

  只要扣動扳機,玄薇的小命便徹徹底底保不住了。

  玄薇見戰寒爵亮出了手槍,誤以為他打算開槍射殺凌墨和秦北冥兩人,忙不迭地補了一句:

  「爸,萬萬不要傷及秦先生的性命。眼下,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他若是有恙,我怕再無人願意娶我。」

  「戰先生,先將她帶去驗傷吧。一槍斃了固然能夠解決很多問題,但這樣一來,三爺身上的污名怕是再難以洗淨。要是不小心傳揚了出去,秦氏集團怕是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凌墨沉聲說道,顯得冷靜且克制。

  事實上,她也極度地渴望能夠親手擰斷玄薇的脖子。

  奈何,玄薇已然被媒體圈默認成了戰寒爵的親生女兒,媒體對其的關注度居高不下,熱度亦直追一線女明星。

  此情此景之下,玄薇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難免會被歐陽斌等有心之人抓住話柄,進而將法律作為武器,名正言順地向她,或是秦北冥,又或是戰寒爵開涮。

  聞言,戰寒爵立馬就明白了凌墨的意思。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悄然地收起了左輪手槍,轉而讓白虎帶著玄薇前去就近的醫院驗傷。

  出乎意料的是,白虎尚未將玄薇攙扶進車裡,又被貿然翻過戰家老宅外圍的院牆的大批媒體娛記攔了個正著。

  「玄薇小姐,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據熱心群眾舉報,玄薇小姐似是受到了秦氏集團董事長的侵犯,這事是否屬實?」

  「玄薇小姐,請問你和原時簡集團的凌大小姐是何關係?」

  「玄薇小姐,請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

  玄薇看著驟然橫在她面前的話筒,想也沒想,直截了當地就將髒水潑到了凌墨身上,語音哽咽地哭訴著:

  「不瞞你們,我臉上的傷確實是凌小姐造成的。她許是誤會了我蓄意勾引秦先生,懷恨在心,才對我下次毒手。」

  為首的記者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連聲追問道:

  「敢問玄薇小姐,凌小姐為何會誤會你和秦先生之間的關係?」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中午,秦先生特來家中拜訪家父,因家父不在,我便客客氣氣地招待了他。可不知怎的,他突然發了狂,將我拖入了臥室,強行侵犯了我。事後,凌小姐風風火火殺到,全然不聽我的解釋,將所有錯責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並用水果刀劃傷了我。」

  玄薇此話一出,一時激起了千層浪。

  各家媒體亦開始磨拳霍霍,爭分奪秒地欲搶在第一時間發布這條重磅新的新聞。

  另一邊,戰寒爵在凌墨的囑咐下掩緊了房門後,亦緊跟著玄薇和白虎身後,出了戰家老宅。

  得知玄薇在廣大的媒體記者面前大肆污衊凌墨和秦北冥二人之後,他亦在第一時間用上了雷霆公關的手段,強行壓住了關於凌墨和秦北冥二人的負面新聞。

  只不過,玄薇背後還有著歐陽斌這麼一股子強勁的推力。

  故而,縱她所說上不了各大新聞網站的頭版頭條,卻也在各大論壇上賺足了流量。

  短短半日之內,幾乎全國上下的吃瓜群眾們,都開始議論起了這事兒。

  而臥房中的凌墨,根本無心關注外界的流言蜚語,只全神貫注地替昏迷不醒的秦北冥扎著針。

  鎖寐香纂對於常人而言,少量吸入並不礙事。

  但對於身中鎖寐劇毒的秦北冥來說,若是不及時排乾淨他肺部里的毒氣,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五臟受損,短時間內難以甦醒。

  重則心脈俱廢,即便有甦醒的那一日,也當淪為半身不遂的廢人。

  意識到了鎖寐香纂對於秦北冥的致命性,凌墨更是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

  接連下了數十針之後,秦北冥終於睜開了漆黑如墨的眼眸。

  凌墨見秦北冥的瞳孔好似擴大了一倍,便知他又一次地發了病。

  儘管心中十分忌憚他發病時的狂暴模樣,她還是鎮定了下來,一刻不停地為他扎著針。

  寸長的銀針根根精準地落在秦北冥的胸口處。

  他卻感覺不到痛,只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凌墨原以為秦北冥又會如同往常一樣,摟著她的脖子吸著她的血,沒成想,他竟突然環抱住了她,聲色喑啞地在她耳邊低語著:

  「墨,我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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