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反轉!
「大小姐,我沒事。」
田媽捂著被鞋櫃一角磕禿了皮的額角,在凌墨的攙扶下,尤為吃力地站起了身。
然而,她還沒站穩,氣急敗壞的凌雲龍又一次將她推到了一旁,怒聲道:
「今天誰也別攔我。求情者,同罰!」
話音一落,他就揮動著手中的鞭子,呼啦作響地朝凌墨兜頭抽來。
「慢著。」
凌墨眼疾手快,穩穩噹噹地攥住了牛皮鞭的另一端,一字一頓地道:
「你先說清楚,我又犯了你哪門子的忌諱?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告你家暴。」
蘇毓看熱鬧不嫌事大,端著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對凌墨說教,「家暴這事兒還真賴不到你爸頭上。你爸教育你,全是為了你好。」
「毓兒,跟這小兔崽子說這麼多有何用處?她都將小甜打成這副模樣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凌雲龍指著凌甜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鼻息哼哧作響。
一直以來,他都十分重視對凌甜的培養,就指著她能為凌家爭口氣,早日嫁入家大業大的梁家。
得知凌甜因為凌墨的緣故差點兒毀了容,凌雲龍心裡陣陣後怕,也不願深究是非曲直,逮著凌墨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罵。
凌墨撇了撇唇,弄清楚凌雲龍突然抽風的來龍去脈之後,冰冷的眸光倏然落在杵在一旁裝柔弱的凌甜身上,「凌甜,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臉上的傷,究竟是吳欣怡打的,還是我打的?」
「我...」
凌甜眼神飄忽,心虛地垂下了頭。
蘇毓見狀,特特上前將凌甜攬入了懷中,語氣不善地道:
「墨墨,你說的是哪門子的胡話?欣怡那孩子出身於書香門第,和小甜關係十分要好,她怎麼可能對小甜動手?」
「怎麼,凌甜沒有跟你詳說她涉嫌打架鬥毆被段長罰寫三千字檢討一事?」凌墨斜勾著唇角,狹長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之意。
蘇毓聽得雲裡霧裡的,偏頭看向了龜縮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凌甜,輕問:
「你可聽得懂墨墨在說些什麼?」
「聽不懂。」
凌甜輕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絕口不提罰寫檢討一事。
「今早發生的事,這麼快就忘了?我這兒還留有你和吳欣怡互扇巴掌的照片,要不要看一眼?」
凌墨正了正胸袋上微微傾斜的手機,將後置攝像頭的方向懟准了凌甜那張腫脹不堪的臉,給了好幾個特寫鏡頭。
凌甜沒想到凌墨還留有她打人時的照片,話鋒一轉,忙改了口,可憐兮兮地向凌雲龍解釋著,「爸,我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姐姐逼我的。」
凌墨冷哼:
「你假借熊初陌之手,鼓動吳欣怡帶人在女廁圍堵我,我還不能反擊了?」
「姐姐,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凌甜輕拭去臉上的斑駁淚痕,話里行間透著一股子易碎感。
「行吧。你要是一口咬定你臉上的傷是我打的,我不介意在你臉上多補上幾拳。想讓我吃下這啞巴虧,門兒都沒有。」
話落,凌墨撒手鬆開了碗口粗的牛皮鞭,摩拳擦掌地向凌甜走去。
凌雲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錯怪了凌墨,手中的鞭子如同燙手山芋一般,想甩又甩不開。
沉吟片刻之後,他倏然轉頭,冷肅地質詢著凌甜:
「小甜,你臉上的傷,是不是墨墨打的?」
「那時候,好多人扯著我的衣服,究竟是誰打的我,我有些記不清了。」
凌甜縮了縮脖子,怯生生地咕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