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多少錢一晚?
「梁非凡那個人渣根本配不上墨墨。」
宋星晚總感覺陸靳九是來找茬的,悶悶地回了一句之後,再不願多言。
她就怕吐露得太多,到時候會給凌墨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霍雲霆靜坐在一旁定定地看著神情戒備的宋星晚,刻骨的相思如鯁喉間,想說又說不出口。
察覺到她對凌墨的維護和依賴,他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她眼裡的星辰也曾為他而亮,她所有的小脾氣也只會在他面前顯露。
可現在,這一切都變得大不一樣。
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再也不是他。
顯而易見,對她來說,他已經不再重要...
秦北冥見霍雲霆徹底冷靜了下來,這才放心地站起身,疾步朝包間外走去。
「三哥,你去哪兒?」
陸靳九也跟著起身,緊跟在他身後。
秦北冥伸出了骨節分明的手,利索地解開了領口處的兩粒扣子,露出了性感誘人的喉結,清冷的嗓音中透著一股子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顧南風見狀,亦不好意思杵在包間中充當霍雲霆和宋星晚二人的電燈泡,小跑著跟上了秦北冥的步子,「三哥,等等我!」
「你們跟來做什麼?」
秦北冥腳步微頓,倏然轉身,不耐煩地看向身後倆跟屁蟲。
「我去吧檯坐會兒。」
顧南風意識到秦北冥是特地出來找凌墨的,忙調轉了方向,往吧檯的方向走去。
「嗐~三哥,你看風哥這張嘴,忒會騙人!他跟我一樣,分明是跟著來看三嫂的。」
「少說兩句。三哥臉皮薄又愛臉紅,你不是不知道。」顧南風直接上手捂住了陸靳九的嘴,連拖帶拽地將他一併拖走。
「……」
秦北冥默然無語,總感覺顧南風的用詞不夠準確。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愛臉紅?
女孩兒家家才興那套!
原打算親自糾正顧南風的不當措辭,可回眸間,凌墨已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另一邊,梁非凡和凌甜剛調完酒,正有說有笑地往二樓樓梯口走去。
凌甜輕挽著梁非凡的胳膊,一臉溫柔地笑:
「想不到非凡哥哥調酒的姿勢比調酒師還帥。」
「就你嘴甜。」梁非凡尤為享受被凌甜仰望著的感覺,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窩在他臂彎里的小粉拳。
「非凡哥哥總是這麼抓著女孩子的手的麼?」凌甜羞紅了臉,微仰著頭,眉眼間盡顯天真可愛。
「小丫頭心思還挺多!實話跟你說吧,能讓我這麼上心的女孩,全天下只你一人。」
話落,梁非凡弓下了腰,正欲親吻她那張薄紅的檀口,卻見身著一中校服的凌墨披頭散髮地走來。
他心念一動,倏然放開了緊攥著凌甜粉拳的手,輕聲哄道:
「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先回包間。」
「哦。」
凌甜遲遲沒等到梁非凡的吻,黢黑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
「乖,聽話。」
梁非凡寵溺地撫摸著凌甜的腦袋,目送著她上了樓梯後,面上的笑靨卻於頃刻間冷了下來。
轉身看向影魅燈光下依舊十分亮眼的凌墨,他想也不想,直接箭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梁非凡單手抄兜,另一隻手卻輕浮地扯著凌墨校服領口上的領結,「制服誘惑?」
凌墨「啪」地一聲拍掉了他的手,冷冷地道:
「好狗不擋道。」
「你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梁非凡猛地擒住了凌墨的手腕,細細地打量著她的這身穿著,眼裡的情慾不言而喻。
「我說,好狗不擋道,聽不懂人話?」
「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究竟想要玩到什麼時候?裝得跟純情玉女一般,又當又立!說吧,是不是來陪客的?」
「嘴巴放乾淨點!真不行加點潔廁靈也行。」
凌墨嫌惡地掙開了梁非凡的桎梏,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了手臂,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傻叉,給爺爬!」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使得梁非凡更為窩火。
他再也顧不上得體與否,腆著臉傾身壓上,硬生生將凌墨逼至玄關處,「說吧,一夜多少錢?」
話未說完,他就急迫地抻長了脖子,意圖強吻她。
自凌墨闖入Only酒吧的那一刻起,他的腦海中就已經閃過了和她酣暢淋漓地滾床單的畫面。
反正,她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隨便玩玩根本無傷大雅。
凌墨急著去見宋星晚,被梁非凡這麼一耽擱,心情差到了極點。
她反手抄起玄關上的空酒瓶,正欲朝他的腦門兒砸去,秦北冥卻先她一步,將梁非凡拎到了一旁。
「梁先生,請自重。」
秦北冥擋在了凌墨的身前,鷹隼般犀銳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比他略矮了半個頭的梁非凡。
他聲色低沉,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威壓,使人緊張得透不過氣。
梁非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細細地打量著氣場尤為強大,看上去侵略性極強的秦北冥,轉而又將矛頭對準了面色冷沉的凌墨:
「這就是你傍上的金主?真夠賤的,有婚約在身,還不知檢點。」
「那一紙婚約不是被你親手撕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管的著?」
凌墨掄著手中的空酒瓶,不動聲色地繞到了秦北冥身前,對準梁非凡的腦袋狠狠砸去。
「凌小姐,使不得...」
顧南風瞅著凌墨的狠戾勁兒,深怕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人命,忙奪過了她手中的空酒瓶,訕訕地陪著笑臉。
陸靳九這還是頭一回前排圍觀凌墨和人干架的場景,興奮地上躥下跳。
梁非凡認出了顧南風之後,旋即又恢復了平素里謙和有禮的模樣,沉心靜氣地同他打著招呼:
「南風兄,好久不見。」
「梁家少主今次火氣這麼大,我差點兒沒認出來。」顧南風禮貌性地朝他點了點頭,態度尤為敷衍。
聽出了顧南風話中的奚落之意,梁非凡的臉上現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為了挽回形象,他隨即又將矛頭引到了凌墨的身上,搭著顧南風的胳膊一通瞎扯:
「南風兄有所不知,今晚我之所以會在這裡現身,就是專門來等候我的未婚妻的。你別看她年紀還小,心眼可多著呢。成天就想著勾引男人,我氣不過,這才上前理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