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梁非凡英勇救綠茶
「雲龍...」
蘇毓察覺到凌雲龍的態度愈發冷淡,難受得抓心撓肺。
凌雲龍權當沒聽見蘇毓的叫喚,闊步朝著不遠處帶著警帽的警官走去,謙和有禮地問:
「請問,此事後續當如何處理?光樺實業李濤能否被定罪?」
「凌先生,事情是這樣的。經我局多方核實,現已確認凌太太和光樺實業的李先生之間並不存在著非法交易,凌太太也已經做好筆錄,可以即刻離開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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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輕薄我太太,難道就不需要被問責?」
「凌先生,根據現有的證據顯示,凌太太輕薄李先生的可能性還要大一些。凌太太若是一口咬定自身被李先生下了藥,這邊建議先做個全面的體檢篩查。若情況屬實,才能立案偵查。」
凌雲龍聽警官這麼一說,忙打起了退堂鼓。
他心裡有數,那藥十有八九是蘇毓用來對付凌墨的。
這事兒若是嚴查下去,最後倒霉的人還是他。
再者,警方雖然已經確認了蘇毓和李濤之間並不存在著諸如情色之類的非法交易,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之間不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那麼多攝像機都拍到了蘇毓和李濤二人曖昧不清的樣子,他頭頂上的這頭綠帽,怕是摘不去了。
深思熟慮之後,凌雲龍只能認命地搖了搖頭,朝著警方擺了擺手,瓮聲瓮氣地道:
「體檢篩查就免了吧。這事兒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我實在是不想再生事端。」
說話間,凌雲龍已經窘迫得近乎抬不起頭。
這輩子,他當真還沒有像現在這麼丟人過!
蘇毓全然不知凌雲龍此刻的心情,只死死地盯著雙手抄兜,默默地靠在椅座旁的凌墨,眸光似淬了毒一般,顯得尤為陰寒。
既然已經同凌墨撕破了臉皮,蘇毓也不再偽裝,倏然壓低了聲,冷冷問道:
「酒杯是你調換的對吧?」
「阿姨這話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挑的杯子,何來調換一說?」
凌墨斜勾起唇角,話里行間透著一股子淡淡的戲謔之意。
蘇毓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道:
「還想裝傻?我明明在自己的杯子上做了記號,若不是你蓄意調換了,我又豈會拿到你的杯子?」
「你指的記號是口紅印?真不巧了,我在上演帽子戲法的時候,可能不小心將你杯子上的口紅印蹭到了我杯子上。」
「你!你還好意思說是不小心?我看,你分明就是成心的!」
蘇毓瞬間炸毛,想到自己毀盡的名聲,恨不得當即刮花凌墨的臉。
凌墨定定地看著蘇毓氣急敗壞的模樣,面上的笑容愈發肆意。
「笑什麼?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將來還能有什麼出息?」蘇毓恨得牙癢,不自覺地揚高了尾音。
「自然是在笑你。」
凌墨直言不諱,倏地俯下身,在蘇毓耳邊不輕不癢地說道:
「阿姨和小甜不愧是母女。七年前,小甜想推我下樓,結果她自個兒差點摔了個半身不遂。今日,你想在我的酒杯里下藥,卻陰差陽錯地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生而為人,還是要善良一點,你覺得呢?」
「凌墨,你不要太過分了!」蘇毓氣得目眥盡裂,全然不顧邊上女警投來的異樣目光,「唰」地站起身,欲同凌墨針鋒相對。
「我哪裡過分了?你有今天,純粹是你自己作的。」
凌墨說乏了,乾脆帶上耳機,翹著二郎腿緊挨著蘇毓坐下,自顧自地玩著遊戲。
「小人得志!你給我走著瞧。」蘇毓那雙三角眼裡密布著道道血絲,此刻已經被凌墨氣得渾身發顫。
凌甜見蘇毓的情緒一度失控,忙抓著她的胳膊,一臉隱忍地道:
「媽,眼下並不是呈口舌之快的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
「嗯,我心裡有數。」
蘇毓不甘心地睇了眼靠在椅座上優哉游哉地玩著遊戲的凌墨,雙手緊攥成拳,冗長的指甲刺破了掌心,她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這種被動感,讓她十分煎熬。
上一回,被掣肘得這樣慘,還是十七年前對陣時縈那會兒。
只不過,時縈的心沒有凌墨這樣狠,對付起來遠沒有這麼吃力。
凌墨一邊刷著遊戲,一邊將凌甜和蘇毓的對話聽在了耳里。
不得不說,凌甜的蛻變確實很大。
還記得重生後剛回到凌宅的那一日,凌甜壓根兒就沉不住氣,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將其氣得炸毛。
這不,還沒到一個月時間,凌甜的反應居然比蘇毓沉穩上這麼許多。
真真是應了那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凌墨突然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到了凌甜那張嬌俏的小臉上,不咸不淡地道:「願賭服輸,明天一早,學校主領台上見。」
蘇毓聽得一頭霧水,微微偏過頭看向了神色驟變的凌甜,「她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
凌甜天生好強,至今仍無法接受輸了賭局一事。
對她而言,被一個學渣反超,甚至還丟了洲際大學的保送名額,實在是丟臉的緊。
「走,先回家。」
凌雲龍一臉陰鬱地朝著蘇毓等人走來,低沉的聲色里藏著一股子隱忍不發的怒火。
他原想著若是有確鑿的證據得以證明是李濤向蘇毓下的藥,這樣一來,就算蘇毓的名譽稍有損毀,也不至於牽連到他身上。
他充其量,不過是一位可憐且無辜的受害者的家屬。
可問題是,警方已經明確表明,現有證據根本沒法證實是李濤向蘇毓下的藥。
若是追究下去,弄不好還會生出更多的事端。
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得忍氣吞聲,頂著周遭人或嘲諷或輕蔑的眸光,疾步出了警局大廳。
回家的路上,凌雲龍頻頻嘆息,全然忽略了蘇毓的主動示好,不動如山地靠在車后座上,滿臉寫著疲憊。
「雲龍,明天一早我想去做個孕檢。」
蘇毓雙手扶肚,儘可能地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寄希望於凌雲龍能看在她懷了身孕的份上,早日放下心底里的芥蒂。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去醫院?還是去電,讓醫生上門給你做檢查吧。」
凌雲龍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深思熟慮之後,終是沉聲說道:
「明日一早,我先召開一場記者發布會,表明你我夫妻同心的態度。過幾日,你再通過婦聯等途徑發起關愛獨居女性等相關主題的公益活動。警方雖已表明,沒有確鑿的證據下難以定下李濤的罪行。但我們可以劍走偏鋒,藉助保護女性權益的公益活動,以及系列公關舉措,讓大眾誤以為你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單靠發起保護女性權益的公益活動,當真能夠扭轉輿論風向?」蘇毓半信半疑地問。
「輿論風向豈是這麼好扭轉的?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凌雲龍沉沉地嘆了口氣,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
蘇毓的心思卻不在這兒。
她幽幽地瞪了眼坐在副駕上的凌墨,忿忿不平地說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爛肚腸子的小人使得壞!居然在網絡上散布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還將我說成了當代潘金蓮,罵得賊難聽。雲龍,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找出謠言散播者,不然我們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治標不治本。」
聞言,凌雲龍的臉色又綠了一分。
他媽的,這女人是沒長腦兒?
偏偏要在他最鬱悶的時候,扯什麼潘金蓮!
倘若她是當代潘金蓮,那他是什麼?
當代武大郎?!
凌雲龍被氣得血壓陡然飆升,虎著一張臉,語氣不善地道:
「這明顯是資本運作的結果,你以為光靠一人之力,就能引導輿論風向?」
「就算是資本運作,也該有個主使者才是啊!就算揪不出主使者,好歹先平息下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輿論吧。」
蘇毓被網絡上的負面輿論折磨得近乎癲狂。
饒是像她這般成日活躍在豪門太太圈的人兒,近段時日來,別說去參加什麼太太團的聚會,就連出門遇見熟人,都會尷尬得無地自容。
「現在降熱搜,倒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思,很容易被輿論反噬,過段時間再說吧。」凌雲龍眉頭緊鎖,隨口敷衍了一句,便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坐在他身側的凌甜正在為輸了賭局一事而發愁。
她實在是沒法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在主領台上向凌墨下跪。
思慮良久,她只想到了稱病請假這一法子。
可問題是,稱病請假並不是長久之計,她總不能每天都請假吧?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得向梁非凡發去求救信號,寄希望於他能夠說服凌墨放她一馬。
【非凡哥哥,我好難過,眼睛都哭腫了。】
梁非凡傷愈,剛辦完出院手續,本不打算搭理凌甜,出於禮貌,還是敷衍地問了一句:
【小甜,你怎麼了?】
【非凡哥哥,姐姐要我明天一早登上學校主領台,面向全校同學跟她下跪認輸。我不想要這麼做,又擔憂不做的話,會被姐姐報復。怎麼辦?我好害怕...大哭.jpg】
【她為什麼這麼做?】提及凌墨,梁非凡瞬間來了些興致。
凌甜沉思了片刻,信手拈來了一段不實之詞:
【姐姐非要跟我比試,以不光彩的手段贏了我之後,又逼著我上台向她下跪。我想,姐姐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出於嫉妒。她曾說過,她用過的亦或是不要的東西,寧可扔垃圾桶里,也不可能拱手相讓。】
梁非凡收到信息之後,氣得差點兒將手中的手機暴摔在地。
凌墨還真是個欠收拾的壞東西!
明明是他不要的她,她居然還好意思將他比作她隨手丟棄的垃圾!
單憑這一點,他就恨不得飛到凌墨跟前,一把擰斷她的脖頸。
過了好一會兒,等他激盪起伏的情緒稍稍趨於平靜之後,這才給凌甜回去了信息:
【別怕,明天我接你去一中,絕對不會讓她傷你分毫。】
【嗯。有非凡哥哥在,我誰也不怕。】
凌甜得到梁非凡的允諾,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不止如此,她甚至開始期待明天能夠快些到來。
她反覆地查看著梁非凡發來的信息,低落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
百無聊賴之下,正準備刷刷熱點新聞,剛點開微博,就發現凌墨居然占據著熱搜榜第一的位置。
什麼情況?
凌墨並非娛樂圈裡的人,她究竟是怎麼上的熱搜?
凌甜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坐在副駕上全神貫注地玩著遊戲的凌墨,旋即又垂下眼眸,點開了熱搜關鍵詞。
剛一點開關鍵詞,手機界面便彈出了凌墨在媒體鏡頭下擲地有聲地陳述七年前她污衊凌墨蓄意將她推下樓梯的陳年舊事。
視頻里,凌墨的眼神清澈似一汪泉水,神情亦十分真摯,看上去說服力十足。
這不,視頻下方的評論區已然清一色地向凌墨那一方傾倒。
眾網友紛紛表示了對凌墨的同情,還強烈地譴責了蘇毓和凌甜的惡毒行徑。
網友朝陽區劉天仙:【姐姐加油!我們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