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梁非凡大爆凌墨黑料


  秦北冥琢磨著微信群里兄弟們的提議,緊鎖的眉倏然舒展開來。

  他老早就想著約凌墨出來吃飯,又苦於沒有正當的理由。

  現下,他既收了她這麼貴重的贈禮,於情於理都該有所回饋才是。

  只是單獨約她出來吃飯,目的性似乎太強了些。

  萬一讓她感到不自在,未免得不償失。

  略微思忖了片刻之後,秦北冥又私聊了霍雲霆:

  

  【這周六,帶上宋小姐一起去滑冰?】

  霍雲霆收到秦北冥的私信後,並未急著回話,而是問了一句:

  【三哥,你對三嫂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秦北冥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打了三個問號。

  【三年前,我沒能及時正面自己的內心,使得晚晚受了很多委屈。三哥,你要是當真喜歡三嫂,務必善待她。若只想玩玩,能不能換個人玩?】

  【我沒想過玩弄人家。】

  聞言,霍雲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好。晚晚很在乎三嫂,你要是讓三嫂受盡委屈的話,晚晚勢必也會連帶著憎恨上我。我和晚晚的關係好似一根緊繃著的弦,我只能萬分小心地走好每一步。】

  秦北冥更覺一頭霧水。

  在他看來,霍雲霆明顯比他不靠譜。

  他起碼不會逼迫凌墨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霍雲霆倒好,什麼手段都敢用上,還強硬地逼著宋星晚和他同居。

  這些事兒要是讓凌墨得知,那還得了?

  秦北冥深知紙包不住火,越想越覺得心悸,復而又慎重地囑咐著霍雲霆:

  【阿霆,切記,務必善待宋小姐。】

  放下手機後,秦北冥慵懶地斜靠在醫務室的靠背椅座上,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中精巧的小瓷瓶。

  史密斯先生見他面色柔和,帶著星星點點的暖意,好奇地問了一嘴:

  「你手中這瓷瓶哪來的?裝的是什麼?」

  秦北冥寶貝地攥緊了瓶身,略顯傲嬌,又帶著些許得意地道:「回神丹,她送的。」

  「回神丹?真假的?!」

  史密斯先生雙眼放光,作勢欲搶奪他手中的瓷瓶,嘴裡念念有詞,「近些日子以來,我總覺得虛的厲害。快!快給我一顆回神丹補補身體。」

  秦北冥隨手將小瓷瓶揣褲兜里,不容商榷地道:「不准動!這是她親手贈予我的,意義非凡,我自己都捨不得吃。」

  「奇怪!凌小姐不過是個高中生,從哪兒給你弄來這麼珍貴的回神丹?」

  「她...她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秘密,總能讓人出乎意料。」

  秦北冥嘴角噙笑,眉宇間透著一股子就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寵溺。

  史密斯先生眼饞於他褲兜里的回神丹,繞著他轉了大半晌,忽地湊至他跟前,神秘兮兮地道:

  「我這兒倒是有一個和凌小姐有關的小道消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上一聽?」

  「說。」

  「我可不做賠本買賣。除非,你拿回神丹來換。」史密斯先生賣了個關子,伸手就討要起了回神丹。

  「……」

  秦北冥總感覺史密斯先生很欠揍,明知道他有多寶貝這瓶回神丹,卻還腆著臉同他討要。

  為了換得史密斯口中的小道消息,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是忍痛讓出了一粒回神丹,語氣略顯焦灼地問:

  「什么小道消息?說來聽聽。」

  順利騙得回神丹後,史密斯先生這才心滿意足地指著操場的方向,故作高深地說:

  「聽前來看病的學生說,今天早上跑操期間,凌小姐的妹妹將會登上操場主領台,向凌小姐下跪認輸。我尋思著,這事兒絕不可能這麼簡單。不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這事兒全校都知道了,哪裡算得上小道消息?」

  秦北冥雖有些心疼一粒回神丹只換來了一個人盡皆知的消息,但只要一想起梁非凡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便再也顧不得同史密斯先生計較那麼多,忙拽著他的胳膊,步履匆匆地朝著操場的方向趕去。

  他們趕到之時,全校的學生已經規規矩矩地列好了方陣,悉數聚集在了偌大的操場上。

  許是因為有熱鬧可看,平素里哈欠連天的學生們,此刻紛紛抻長了脖頸,瞪大了眼眸,目無斜視地盯著主領台上站定在立式話筒前的高三F班班長程承。

  主領台上,程承簡單地概括了凌墨和凌甜二人定下的賭約,並道明結果之後,便謙和有禮地向台下的凌甜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揚聲道:

  「凌甜同學,該輪到你履行賭約了。」

  「我...」

  凌甜面色煞白,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站在她不遠處的梁非凡,見他並未發言,只緊咬著下唇,努力地憋回了眼眶中盈盈打轉的淚珠。

  程承淡漠地看著凌甜此刻的窘迫樣兒,非但不覺得她可憐,心底里驟然生出了一絲鄙夷。

  要知道,這賭約本就是凌甜挑著自己的優勢,揀著凌墨的劣勢定下的。

  這種情況下,她輸了賭約,居然還有臉擺出弱者的姿態?

  真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靜待片刻之後,程承見凌甜依舊毫無反應,特特發聲催促著她:

  「凌甜同學定下賭約的時候,不還挺爽快的?怎麼到了履行賭約的時候,又磨磨唧唧半天不肯上台?」

  話音一落,他又面向操場上烏泱泱的學生們,笑說道:

  「凌甜同學似乎怯場了,還望同學們給她一點掌聲鼓勵鼓勵她。」

  此話一出,操場上瞬時響起了雷鳴般的鼓掌聲。

  凌甜雙手緊攥成拳,心頭的屈辱感愈演愈烈。

  她頻頻地望向梁非凡,卻見他不知在什麼時候站到了凌墨身側,心下除卻委屈,更多的是憤恨。

  緩步走上主領台,凌甜只默默地對著立式話筒,一言不發地掉著淚。

  遠遠地在台下望著凌甜哭泣的各科任課老師紛紛蹙起了眉頭,總感覺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未免太過殘忍。

  只是,崔更老師早已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們。

  他們在得知凌甜仗著年級第一的優異成績,向那時候還是年級倒數第一的凌墨定下有關統考總分的賭約後,心裡頭多多少少都覺得凌甜這是在自作自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任課老師們才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與此同時,梁非凡亦趁眾人不察之際,同凌墨說著悄悄話:

  「凌墨,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一回,你若是不肯接受我的包養,我就將你曾三度流產的秘密捅出去。」

  凌墨見梁非凡說得這般言之鑿鑿,深知他必定留了後手。

  為了反將他一軍,她悄然打開了手機里的錄音軟體。

  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才心平氣和地同梁非凡解釋道:

  「我只跟你說上一遍,信不信隨你。這些年來,我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親密接觸,至於三度流產,純粹是無稽之談。」

  凌墨原本還打算讓謠言再傳上一陣,好噁心噁心梁非凡。

  意識到梁非凡極有可能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將那些子虛烏有之事傳揚開來,不得已之下,她只得改變策略,選擇絕地反擊。

  梁非凡沒想到凌墨竟會這麼心平氣和地跟他解釋著過往種種,只道她是做賊心虛,輕蔑地冷哼道:

  「騙鬼呢?就你這騷勁兒,你敢說從沒有和人談過戀愛?若真沒有談過戀愛,為何這麼會撩人?」

  「我什麼時候撩你了?」

  聞言,凌墨更覺莫名其妙。

  全世界都看得出來,她有多討厭他。

  就他自己,還自我感覺良好,總是自戀地認為她在欲擒故縱。

  「狐狸精,還嘴硬呢?要不是你總在有意無意地撩撥我,我又豈會想你想得精神錯亂?」梁非凡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

  凌墨被梁非凡異常油膩的發言給噁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還是耐著性子誘導著他說出更為露骨的話語:「所以,你的意思是?」

  梁非凡微微躬著腰,在凌墨耳邊吹著熱氣:

  「很簡單。你若是想要我為你保守秘密,從就往後就必須乖乖聽從我的差遣。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隨叫隨到。」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心裡愛著的人是凌甜?難道,你就不怕她得知了你的想法後,會傷心難過?」凌墨取證做得差不多了,面上的笑容亦愈發明晰。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若是願意接受我的安排,我除了不能給你梁家主母的身份,其他的一切都能儘可能地給到你。」

  梁非凡自以為開出的條件足夠凌墨心動,談起條件來亦是底氣十足。

  凌墨徹底做完取證,再懶得跟他逢場作戲,當即甩了臉子,冷冷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我不願意,也不稀罕梁家主母的位置。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條實打實的不要臉皮的渣狗。」

  「你給我等著!」

  梁非凡被她的言語刺激到當場跳腳,忿忿然摔手跨上了主領台,頗具霸道總裁范兒地將凌甜拽至自己的身後,開啟了他的大型迷惑發言時刻。

  他稍稍勻了勻被凌墨氣得完全紊亂了的氣息,轉眼又換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慷慨陳詞道:

  「同學們,你們千萬不要被高三F班凌墨同學單純無害的假面給騙了。首先,我敢確定的是,以凌墨自身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考出年紀第一的好成績,這其中必有貓膩。再者,她在轉學到一中之前,私生活就已經亂的不行。你們仔細想想,這麼一個不入流的太妹,如何能考出高分?」

  「梁先生,你可知在我國肆意侮辱誹謗他人,是要被判刑的?」凌墨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梁非凡。

  梁非凡渾然不懼凌墨的威脅,順勢掏出了褲兜里的醫學證明,言之鑿鑿:

  「這三份流產鑑定書,就是凌墨糜爛的私生活最好的證明。另外,我還聽說,貴校的醫助早就成了凌墨的入幕之賓,關係似乎很不一般。」

  眾人見梁非凡說的有憑有據,場面愈發不受控制,非議聲亦越來越響。

  「你們說,F班凌墨當真這般不堪?」

  「我還以為,F班凌墨是個神仙姐姐一樣的人物,沒想到私生活居然這麼亂。」

  「凌墨和小秦醫助的事是真的嗎?論壇上也有人說他們倆在談戀愛。」

  「可我怎麼感覺,凌墨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那類水性楊花的女生。」

  「我也這麼覺得。你們可別忘了,前段時間的那些事兒,全是凌甜和影后蘇毓整出來的。興許,今天這件事兒又是她們特地整出來,想讓凌墨身敗名裂來著。」

  「聽高三F班的人說起,他們班因為凌墨的帶動作用,全班都在潛心讀書,說是要全員衝擊本科呢。就憑這一點,我也絕對不會跟風黑凌墨。」

  ……

  與此同時,高三F班的同學們見他們班的寶貝團寵被梁非凡貶得一文不值,亦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有的朝著主領台上的梁非凡豎著中指,有的振臂高呼,要求他快些滾下台。

  更有甚者,直接脫了鞋,氣急敗壞地朝著梁非凡扔去。

  遠遠地望著這一場鬧劇的秦北冥再也控制不住心頭怒火,正準備衝上主領台不管不顧地一槍崩了梁非凡,不成想凌墨卻先他一步,穩穩噹噹地躍上了主領台。

  操場上的同學們得見此幕,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屏住了呼吸,靜待著凌墨的發言。

  梁非凡沒想到凌墨居然有勇氣登上主領台,突然間亦有些好奇她會如何替自己辯解,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她迎到了立式話筒前。

  凌墨也不怯場,雙手輕扶著話筒前的支架,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道:

  「我一直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關於我的諸多謠言,我一直是秉著聽之任之的態度,鮮少開口解釋。鑑於此事已牽扯到無辜之人,在這裡,我必須做出澄清。」

  梁非凡側目看向陽光下尤為耀眼的凌墨,又一次晃了神。

  儘管,他十分嫌棄她骯髒不堪的身體,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對她的執念絲毫不減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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